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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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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心頭一股怒意升起,回身走到少婦面前,伸手遏住她的咽喉,緩緩收緊手指,“倒是我低估你們了,說,人被帶去哪了?”

少婦咬緊牙關不肯吐露一個字,很快臉色漲紅喘不上氣,但看著蘇棠的眼光中始終帶著嘲諷的笑意,似乎蘇棠越是痛苦她愈發暢快。

就在所有人以為蘇棠就要掐死那少婦的時候,她卻松開了雙手,少婦彎下腰使勁吸著空氣,很快又發出張狂的笑聲。

“可笑你一心想要抓住我們,如今卻把身邊的人弄丟了,他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吧?”少婦想要沖到蘇棠身前,卻被侍衛攔下,惡狠狠地笑著說道:“可惜你就要見不到他了,我要讓他給我陪葬!”

“曦娘。”柳韻輕輕拉了拉蘇棠的袖子,生怕她的情緒受到影響一時忍不住殺了少婦。

“陪葬,就憑你們?”蘇棠聽少婦這麽說反而冷靜了下來,輕蔑地看了一眼她和渾身冷汗的徐老板,“把他們給我帶回去!”

侍衛得令後不敢耽誤,立刻押送著二人上了門口的囚車。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還請娘娘切勿自亂陣腳。”宋嶼白見蘇棠一臉肅容,心裏始終有些不放心,出聲寬慰道。

“多謝宋大人,還請宋大人借我幾個人,”蘇棠看向宋嶼白,神情淡漠地說道:“要心黑手狠的。”

“下官..明白。”宋嶼白畢竟是刑部出身,自然懂得蘇棠的意思,忙低頭應道。

蘇棠吩咐宋嶼白和雲麾將軍留下處理後續事宜,自己則同柳韻等人一起先行回城。

路過囚車時少婦還沖著眾人囂張地咧了咧嘴,蘇棠面無表情地轉開目光上了馬車。

她不過是想順利扭轉劇情,完成任務回到現實罷了,可偏偏有人要橫生事端,既然要玩,那不妨放開手腳好好玩一場。

蘇棠立刻命人包下客棧將無關人等都請了出去,親自將少婦和徐老爺關在客房中,還派了重兵把守。

“這兩個人若是跑了,不用我多說,你們自己知道是什麽下場。”蘇棠對著一眾兵士說道。

安排好一切後,她才來到客棧大堂坐下,柳韻立刻倒了杯茶放在她手心中。

“娘娘,老奴就是見了林姑娘之後就不省人事了,再醒過來的時候陛下已經沒了蹤跡。”杜若珩跪在地上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最後用力磕了個頭,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都是老奴的錯,沒有保護好陛下!”

“行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你若是真的過意不去,這筆賬就先記著,等尋回了皇上再算個清楚,”蘇棠讓明玕將人扶了起來,“林家去過了嗎?”

“發現陛下失蹤後老奴立刻派人去了,”杜若珩的臉色有些鐵青,顫抖著聲音說道:“不光是林家,就連趙家都已經是人去樓空,看樣子是一夜之間搬走的。”

蘇棠聞言呵呵笑了出來,柳韻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悄悄向另一邊縮了縮。

“從一開始就是個局,槐陽城外的那場截殺也不過是讓我們更相信這位‘林姑娘’罷了,”蘇棠用力點了點頭,握著茶盞的指尖泛出青白色,“為了引我們入局,不惜擺出這麽大陣仗,還真是看得起我等。”

柳韻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誰也沒想到當時奮力廝殺救出來的人,竟然從背後捅了他們一刀。

“娘娘,這是從林家找到的。”杜若珩躊躇片刻,從懷裏掏出一物遞給蘇棠。

“這是在哪裏找到的?”蘇棠接過來一看,那是只制作精美的香包,奇特的是香包使用好幾塊布拼在一起制成的,每塊布上的針腳都略有差別,似乎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是在林家院中找到的,”杜若珩邊回憶便說道:“看樣子像是特意留下讓我們發現的。”

特意留下的?蘇棠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也沒看出這香囊有什麽特別之處。

“你們先去休息吧,後面還有的要忙,我自己再想一想。”蘇棠對眾人說道,畢竟大家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柳韻猜到蘇棠想要靜一靜,於是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自己率先離開了大堂。

明玕和杜若珩去廚房準備看看有什麽吃的可以準備。

“你不去休息嗎?”不知過了多久,蘇棠擡頭看道景沅斜靠在門口沒有動,不禁有些奇怪。

“皇上丟了,誰有心思歇著,”景沅扭頭看了過來,“還是沒有線索嗎?”

“這就是一枚普通的香囊,”蘇棠搖了搖頭,目光一轉審視著景沅,“我以為你會很樂意看到陛下失蹤。”

“呵,本王確實屬意那個位置,但是即便是要搶,”景沅嗤笑一聲向門外走去,“也要光明正大搶過來,這種宵小手段,本王還瞧不上。”

蘇棠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景沅的背影,沒有再說話。

兩天之後,蘇棠來到了關著少婦的房間,身後的明玕手上捧著個蒙著白布的托盤。

“不知姑娘這次又準備了什麽手段對付妾身?”少婦一看到蘇棠立刻開始陰陽怪氣,“做生意?還是喝酒吃飯?不滿意的話妾身是不會告訴你人被帶去了哪裏的。”

“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麽想不開做了這殺頭的買賣,”侍衛擡著貴妃榻放在少婦面前不遠處,蘇棠歪在上面,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如你告訴我,我夫君被帶去那裏了,我保你一命如何?”

“真的嗎?”少婦眼中似乎燃起對於生的渴望,甚至還急切地往前湊了湊,但是她很快就笑了出來,沖蘇棠臉上恨恨地啐了一口,“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殺頭的罪!我就算死也要拉上一個!”

“看來是說不通啊....”蘇棠撇了撇嘴顯得有些遺憾,她擦掉臉上的口水,對明玕揮了揮手,“給夫人把準備好的菜端上來。”

明玕端著托盤走上前,一手解開蒙在上面的白布。

托盤上是一盤肉片,肉片被切的極薄,每一片拎起來都晶瑩剔透,幾乎能清楚的看到其中的紋理。

“這是什麽?”少婦看背後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寒,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簡單的肉片。

“這是肉啊,夫人是不認識嗎?”蘇棠歪頭看著她。

“我是說這是什麽肉!”少婦咬牙切齒地問道。

“哦,原來是問什麽肉,”蘇棠點點頭坐了起來,對著少婦掀唇一笑,憑空生出幾分邪氣,“若我說是人肉,夫人可信?”

“你個小丫頭,以為老娘是第一天闖蕩江湖嗎?”少婦心頭微微一顫,但並不是很相信,冷笑一聲說道:“不過是從哪裏找了些豬羊的肉,還想嚇唬我?”

“不相信?這倒也簡單,”蘇棠似乎已經猜到了少婦不會輕易相信,示意左右將少婦架了起來,“那就請夫人隨我前去一看,說來也巧了,這肉的主人竟也是夫人的舊相識呢。”

少婦心中惡寒更甚,她不斷掙紮著,但畢竟已經兩天未曾進食水米,只得被帶著向前走去。

剛踏入客棧後院,就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臭味,不遠處的柴房中還時不時響起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少婦還沒走到跟前,臉色已經白的像紙一般。

侍衛架著少婦來打破柴房門前,一開門,少婦看到柴房內的景象差點沒有暈過去。

整間柴房極其昏暗,窗戶全部被木條釘死,地上滿是鮮血,門口的木桌似乎也已經被血液浸透呈暗紅色,桌上放了一排各式各樣的刀具,不時有蠅蟲落在上面。

正對柴房門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說是人有些不合適,他口中緊緊塞著充滿油汙的抹布,上半身被麻繩緊緊綁在椅背上,而下面的兩條腿已經是白骨森森,還有一小部分血肉殘留在上面,骨頭上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動,少婦定睛一看,竟然傷口上爬滿了指肚大小的綠豆蠅!

“嘔!”少婦終於忍受不住吐了出來。

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在房中彌漫開來,蘇棠有些嫌棄地焉住口鼻。

“他是….誰?”吐夠了少婦才勉強直起身,顫巍巍的指著那人問道。

“夫人竟然不認得了嗎?”蘇棠皺起眉頭,有些懊惱地看了看侍衛,“這是徐老爺啊!看來是他們下手太重了,嘖嘖,忽然沒讓夫人認出來,實在該打。”

說這蘇棠順手拎起旁邊的辣椒水對著徐老爺兜頭到了下去。

“啊!”已經陷入昏迷的徐老爺大喊著醒了過來,不停抽搐,綁著他的麻繩深深勒緊他的皮膚,血跡滲了出來。

“老徐…老徐!”少婦目眥欲裂,大聲喊著徐老爺。

“夫人別著急啊,你行走江湖多年,應當能看出來,這叫剮刑,就從腳跟,到小腿…再到大腿,我曾聽聞有人被剮了三千六百刀才斷了氣,”蘇棠拿起一把小刀,每提起一個地方就用小刀在骨頭上劃一道,然後有些疑惑地說道:“就是不知道徐老爺能挨到第幾刀呢?”

原本肥胖極有富態的徐老爺,此刻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你…你簡直不是人!”少婦對著蘇棠破口大罵。

本以為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即便是身懷武藝也不足為懼,沒想到手段如此狠辣,讓刀口舔血的她看了都心生寒意。

“我不是人?”蘇棠抓住她的衣襟,一用力扯到自己面前,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從你們抓了我夫君之後,我就已經不是人了!”

“我勸你最好祈禱徐老爺最好能一直忍下去,不然他要是死了,下一個受罪的,可就是你了!”

少婦看著面前恍若惡鬼的女子,心臟幾乎要跳到嗓子眼,她費力地舔了舔嘴唇,澀聲說道:“可我們要是死磕,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沒關系,沒有他我左右也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吧,”蘇棠湊到少婦耳邊,恍若情人耳語,但說出的話卻讓少婦止不住地渾身發抖,“你不是要陪葬嗎?那我們就一起到閻王殿再好好分說分說!”

說完手中的小刀朝著少婦臉頰上劃去!

“我說!我說!”少婦心頭一抖,閉上眼睛控制不住地尖叫道:“我什麽都告訴你們!”

蘇棠的小刀擦著少婦面皮而過。

少婦臉上一片濕糯,但她此刻已經顧不上狼狽了,快速說道:“我猜,他們是去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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