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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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槐村,林楠兩人推三輪推了一路屬實有點累,來到於嬸的家門前,原本推三輪屁股的小水先林楠一步,去敲了門。

聽到動靜的於嬸從屋裏跑來開門,一看是林楠兩人,笑著驚訝道:“你們怎麽來啦?快進家裏。”

林楠:“車胎紮了,三輪沒辦法騎了。我和小水要來打擾您一晚。”

於嬸一聽連忙打開大門方便三輪進來:“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巴不得你把這兒當家呢。車壞在哪了?一路推著過來費了不少事吧?”

說著話,幾人合力把三輪推上門口的斜坡,進了院子。

林楠:“還好就壞在附近,沒怎麽折騰。”

於嬸:“快進屋,正好我包了一鍋包子,正蒸著呢,等會就能吃飯。”

於嬸包的韭菜雞蛋餡的包子,等到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包子一出鍋,林楠就忍不住拿起一個嘗了嘗:“好吃。”

於嬸:“好吃就多吃點,你看看你每天那麽忙,應該適當歇歇。我瞧著你又瘦了些。”

林楠:“平時吃的挺多的,本身就是這瘦子體質。”

於嬸:“還是太忙了,你又不是鐵人,年輕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到老了受罪著呢。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林楠聽了心裏一暖,她點了點頭。

吃完飯後,於嬸給西間臥室的床換了新的床單和薄被,這床還是林楠之前為了騰房子,又擔心村裏有個什麽事一時回不去店裏,能有個地方住才把它搬來這裏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晚上將近十點,小水和豆子做完作業,四個人洗漱後,各自去休息了。

剛睡下不到一會兒,在黑暗的房間裏,躺在床上的人林楠突然睜開雙眼。

此時的史柱帶著五個人偷偷摸摸借著月光,從墻頭翻進了院子,幾人找到主屋,直奔西間臥室而去。

禿子手裏拿著棍子靠在門口的墻上,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史柱擰了擰門把手,門並沒有開。

他讓其餘幾人退後,他也後退幾步,一個俯沖擡起右腳就往房門上踹。

“咣當”一聲巨響,木門質量好沒被踹開,卻驚動了於嬸,她火急火燎的跑過來,打開了主屋的燈,看到史柱帶著這麽多人站在林楠的房門口,她憤怒至急的同時背脊發涼,她故作鎮定道:“史柱,你大半夜闖進你老姑家裏做什麽?是手頭緊還是借宿?”

史柱聞言吊兒郎當道:“不好意思啊姑,打擾您老人家休息,我不缺錢也不借宿,哥幾個兒就是來找林楠這小娘們聊聊天,不是找你,你可以回去接著睡覺。”

他喊了一聲禿子,禿子當即就要把於嬸拉回東間臥室,於嬸臉色發白連忙說道:“什麽林楠?她不在我這兒,她每天傍晚六點就接小水回店裏了,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快半夜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史柱:“姑,你說啥瞎話呢,林楠的三輪車還在外面呢,再說了,她那輪胎癟成那樣怎麽回城裏,她就在這屋裏對不對?”

於嬸咬牙切齒:“是你把她三輪的車胎給紮了的?你到底要做什麽!”

史柱:“剛剛就說了,聊聊天而已。”

於嬸看他流裏流氣的樣子,心裏直打顫,史柱今晚真要是做出什麽傷害林楠的事,這可怎麽辦。

於嬸:“史柱,你來姑家我很高興,但是今個天太晚了,明天!你明天帶著你這幫兄弟再來家裏,我鐵定給你們燉一大鍋肉給你們吃行不行?”

史柱:“不行。”他轉頭看向緊閉的臥室門:“禿子踹門,直到把門踹開。”

踹門聲接連不斷,於嬸氣得破口大罵:“史柱,你個狗東西,你想再去坐牢嗎!別再踹了裏面根本沒人!”

史柱還沒回應,一聲巨響,木門應聲倒地。沒有門的遮擋後房間暢通無阻,史柱進屋看到床上空無一人,整間房間只有一個衣櫃和一張桌子。

史柱命令禿子打開衣櫃,裏面卻沒有人。離床最近的他正要彎腰撩起床單查看床下。

這時,和小水躲在床下的林楠,攥緊手裏的刀插在史柱的腳面上。

“啊啊!!!”史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流血不止的腳痛苦尖叫。

林楠和小水從床下面出來時,她一只手捂住小水的眼睛,一只手順手的功夫把直立在史柱腳面上的刀輕松拔了出來。

“啊啊啊啊”史柱疼得眼前發黑一瞬間暈死過去,禿子在一旁看著都疼,他連忙上前想扶住史柱,卻忘了門口有門檻,整個人被絆倒雙腿跪在地上,身體往前撲去,雙手著地的同時,右手正好落在史柱血肉模糊的腳面上。

暈厥的史柱被生生疼醒,看到罪魁禍首後:“啊啊啊啊…禿子!媽的。”

禿子連忙把手拿開:“對不起老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史柱:“你們幾個還他媽楞著,給我把林楠這臭婊子給我綁了!”

禿子第一個沖出來要收拾林楠,卻在看到她手裏的刀時,嚇得不敢上前。

林楠滿手鮮血,晃了晃刀:“熟悉嗎?就是你的那把軍士刀,該說不說還真挺好用的,尤其是紮進肉裏的時候,鋒利得很。”

史柱聽後恨不得吃了她,命令道:“綁起來,聽不到嗎!”

“我看誰敢!”

顧煦緊趕慢趕終於進了主屋,他面色鐵青快步走進臥室,瞬間把林楠拉到自己身後護著,看著史柱的眼底一片冰冷,他平靜說道:“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聽清。”

史柱毫不示弱,顧煦就是一個文縐縐的老師,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狂妄道:“兄弟們,把婊子綁起來,扒光了拿鞭子抽…”

顧煦上去就是兩拳,隨即道:“接著說。”

史柱腳受了傷又被打,其實心裏慌得一批,但想到他有五個兄弟,而顧煦孤身一人,他再次張口說道:“賤貨和你這個小白臉一起抽,奸夫銀婦,你們早就睡…”

顧煦這回足足打了十拳,直沖著史柱左右兩邊臉砸,史柱的臉眨眼間肉眼可見的腫成了豬頭。

史柱在顧煦拳頭沖擊下,嘴裏吐出咬破的血沫,他大吼:“踏馬的,給我幹他!”

顧煦身後的林楠,上前一步把刀架在沒有反抗能力的史柱脖頸處,刀對著大動脈:“上前一步,刀深一寸。”

禿子和同伴嚇得都不敢動,齊聲道:“老大!”

史柱生命受到威脅,開始讓步:“林楠,有話好好說,你不要沖動,你現在只要把刀放下,我就帶著兄弟們離開。”

林楠:“說話算數?”

史柱:“算數算數,我的腳剛才肯定被你紮穿了,一直都在流血,我得趕緊去衛生所。”

顧煦的大掌從林楠手中抽出短刀,讓她退其身後,然後他指使禿子背起坐在地上的史柱,威脅他們出了門。

出來大門後,正好彭俊帶著季州等人也從福河村趕到了小槐村來支援顧煦。

其實,傍晚往路上扔釘子的時候彭俊當時就在場,他這人除了和史柱等人混吃混喝,從來不會做犯法的事,但也從來沒有阻止過史柱他們偷雞摸狗,欺負弱小。

就連這次,即使他在學校打籃球的時候和林楠有一面之緣,離開學校又正好碰上史柱他們,得知他們要對付林楠,他從頭到尾都聽著史柱他們毫不避諱談論的具體計劃,卻不曾阻止。

直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他琢磨睡不著的原因,排除幾件不痛不癢的小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原來是在擔心那個女人的安危。

之後他去找了顧煦,說了這件事,還沒說個大概,只堪堪起了個頭,顧煦像是瘋了一般拿了摩托車鑰匙就往外沖。

顧煦的表哥季州追都追不上,他認識季州,對方是個警察,應該是見慣了各種突發事件,季州格外冷靜,叫了附近幾個年輕人,以最快的時間,由他帶路趕來支援。

季州看到毫發無損的顧煦還沒松口氣,顧煦整個人卻突然當著他的面倒了下去。

大門門口沒有燈,微弱月光下,史柱他們一共六個人,不知是誰突然刺了顧煦一刀。

“顧煦!”跟在顧煦身後的林楠下意識攙扶住他沈重的身體,放在顧煦後腰的右手感覺到濕熱的觸感,她徹底慌了神:“季警官,顧煦受傷了。”

“彭俊,拖拉機掉頭,快點送顧煦去醫院。”

彭俊還沒回答,借著月光看到刀片的反光,他急切大喊道:“季警官,小心!”

來到他們身邊查看顧煦狀況的季州,右臂也在黑暗中被砍了一刀,不過他比顧煦傷情輕一些,用沒有受傷的手掏出配槍,對著空中開了一槍:“都他媽蹲下,誰要是敢跑,我現在就斃了他!”

場面終於得到控制,於嬸在屋裏拿了床被子鋪在拖拉機上,已經痛到昏迷的顧煦被幾個同村的人擡上拖拉機,林楠用自己的衣服一直按著他流血不止的傷口,顫抖的手出賣了她此時的擔驚受怕。

除了史柱,剩下五人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個個被五花大綁後,把史柱他們一塊帶上拖拉機,快速趕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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