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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嬸嬸在後廚呢。”小水拿起林楠提前放在桌上的洗漱用品，遞給了她：“美麗姨姨，這是你的新毛巾和牙刷，收拾一下等會吃早飯了，我嬸嬸煎了餅還做了豆腐腦哦。”

江美麗摸摸她的頭頂回道：“謝謝小水，好乖。”

林楠這時進了臥室，看見江美麗已經醒來，她打趣道：“醒了？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事嗎？”

江美麗回想起昨晚和季州喝酒聊天還挺投機的，只是沒多久她好像喝多了，然後就記不太清後面的事了，連季州他們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林楠走到床邊，抱著江美麗手臂，開始模仿她昨晚醉酒時的場景：“季警官，你長得真好看嘿嘿嘿，你說我就見了你一面而已，怎麽老是夢到你？不只是夢到，工作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就連洗澡的時……”

江美麗做了一個“停”的手勢，不敢置信道：“你別告訴我，這些話都是從我嘴裏說出來的！而且還是當著季警官本人的面兒？”

林楠拍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姐妹，認清現實，這真的都是你親口說的，一字不差。”

江美麗雙手胡亂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啊啊啊，我不活了，以後還怎麽面對季警官啊，丟死人了！”

林楠不讚同道：“哪裏丟人了？明明很率真可愛好吧！”她接著故作神秘道：“你猜，是誰把你從前廳抱進臥室裏來的？”

江美麗下意識道：“不是你嗎？”

林楠：“嗯…雖然我不想打擊你，但是你確實比我重一點，我可抱不動你。小小提示你一下，你希望昨晚在場的人中誰抱了你？”

江美麗捂嘴驚呼，她喜出望外：“是不是季州？！”

林楠輕笑出聲：“對，就是他。據我觀察，昨晚季州的種種表現能看出，他也是對你有些好感的。”

江美麗還未萌芽的愛情仿佛已經開花結果，她興奮道：“啊啊啊，我好激動，我江美麗這輩子非季州不嫁！”

林楠：“哈哈，好了別鬧了，快下床準備吃飯了。”

江美麗穿好鞋子，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偶爾還會哼唱兩句，看起來心情不錯。

距離春節臨近，年味越來越重，天氣也越來越冷，地面上凍氣溫驟降，工地停工，學校放寒假，今年高考考出村子的範誠等人也從外地學校一一返家。

範嬸為了感謝林楠之前開學時的雪中送炭，特意讓剛歸家的兒子範誠來店裏看望林楠。

範誠帶著範舒，還拿了家裏的雞鴨和滿滿一籃子雞蛋進了中餐館。

林楠看到他們有些吃驚，看兄妹倆風塵仆仆，寒意繞身，她連忙讓兩人坐下，又給他們倒了杯熱水暖暖手：“這麽冷的天路上凍壞了吧。”

範誠：“穿的厚實，不是很冷。”

林楠驚訝範舒這丫頭臉上生了凍瘡，怎麽還跟著來。

範舒原本臉蛋長得水靈，皮膚也白。現在卻長了凍瘡，臉上又紅又腫，因為屋裏暖和，凍僵的臉上凍瘡處的皮膚回溫，開始發熱發癢，範舒手總控制不住去撓。

在她第三次想去撓的時候，被林楠按住了手：“你再撓，臉就真不能要了。”

範舒：“楠姐，我忍不住，太癢了。”

範誠在一旁解釋道：“我妹妹性子急，寒冬臘月的非去擺攤賣繡品，東西沒賣出去幾個，臉反而凍成這般模樣了。”

林楠臉色沈了幾分，對範舒道：“這麽冷的天，別人都在家窩著，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你倒好，還擺攤？”

林楠突然想起周國富開四輪送她和小水回店的那天，周國富那時就說過，在路上看到範舒了。

林楠當時並沒有在意，以為小姑娘是去城裏有什麽事，或者有要買的必需品，不得不耐著風寒進城。壓根就沒想到，她一個人在大冬天每天都會去擺攤，這丫頭實在太拼了。

範舒：“我想著能賣一些是一些，城裏收手工鞋墊的那處太坑人了，一直壓價，從七分一個鞋底直接降到五分，我和我娘辛苦衲鞋底一個月，給她送去，直接又說四分一個，我心想這哪兒成，這老板太黑心了，所以我就連帶著繡品幹脆自己出攤賣。”

林楠聽後很是無奈：“我不是讓你安心學刺繡嗎？怎麽又和範嬸去衲鞋底了？那能掙幾個錢。”

範舒：“楠姐店裏不缺人，我又閑不住，索性找點事做。”

林楠：“你以為我不讓你在店裏做服務員，是不想用你？”

範舒沒有說話，楠姐一開始讓她跟著幾個嬸子做校服，做好後卻一直沒有提過讓她回店裏上班一事，這意思不就是說店裏不缺人，她不用回去了嗎？

林楠覺得自己有錯，她只交代於嬸和楚嬸她們怎麽做，卻獨獨忽略了小舒。

林楠繼續道：“對於未來的規劃尚且還沒定就沒有提前和你說一聲，也是怪我，我本來打算你專心學習刺繡，是我想的不周全。”

“小舒，我打算年後把店面擴大一倍，然後給西邊加個隔斷，空出一間十幾平米的門店，專門給咱們福河村婦女們賣刺繡和制衣，根據自己的努力讓家裏能多份收入。”

“這店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刺繡制衣店』主刺繡，墻畫，人像；後制衣，可定制，可改衣，涉及到針線手工這一項店裏都售賣，實施多種服務。”

“你年輕又敏慧，代理店長這個職位你可願意？”

範舒聽著林楠的話，對未來充滿了憧憬，聽到她要聘用自己做店長，巨大的驚喜讓她喜上眉梢：“楠姐，你這麽信任我嗎？”

林楠點頭：“當然。”

範舒情緒激動，手又下意識撓了撓臉上，凍瘡引起的強烈的癢意。

林楠擔心道：“這樣可不行，女孩子家家的臉最重要了，我帶你去醫院找醫生看看吧？”

範舒：“不用，浪費錢。我娘每天讓我多用熱水敷敷臉也管點用。”

林楠：“熱敷確實有用，但是還是讓醫生開點藥膏比較好。”

人民醫院，範舒正在皮膚科的診室接受會診，林楠和範誠在走廊座位上等著。

林楠：“有去見顧老師嗎？”

範誠：“有的，是顧老師去火車站接的我，我之後也有正式去他家裏拜訪。不過聽顧老師的奶奶說，顧老師年前要去南方看望在外打工的父母，他大概這幾天就會出發。”

顧煦的父母好像幾年才會回家一次，身為兒子他應該很惦記父母，此次前往應該不是一時興起。

林楠：“這樣啊，你大學生活怎麽樣？生活費夠用吧？”

範誠：“挺好的，學費有國家補貼，生活費每月也給補一些，我在校期間只需要安心學習。其中也幸虧有楠姐給的大團圓解決了我來回路費，才讓我沒有任何負擔，安心度過大學時光。”

林楠聽著直點頭，比顧煦上大學的時候好太多了，現在她腦海裏還能想到，顧煦回憶起大學時期的艱難和困苦，他那眉頭緊蹙借酒消愁的模樣。

不一會兒，範舒拿著醫生開的單子出來，林楠見狀：“怎麽樣？”

範舒：“沒事，醫生給開了兩個藥膏，早晚每次熱敷後塗抹在凍瘡處，囑咐我不要撓，也不要再讓臉凍著。”

林楠：“看吧，醫生都讓你不要撓，要是撓破了更麻煩，沒準還會留疤。咱們可是女孩子，你想想如果你沒來醫院，一直撓它，破皮後留了疤，疤去不掉只能永遠留在臉上，是不是會變難看，覺得無法接受？”

範舒越聽越後怕：“我再癢也不去撓了。”

林楠故意把事情說的嚴重了些，看來效果很好，以後範舒每次想撓的時候，都要想一想自己選擇醜還是美。

回到店裏，因範舒臉上的凍瘡不能再受凍，幾人商量一番，決定範誠先回家，範舒幫店裏忙活了幾個小時，最後是坐楚立遠開的三輪棚車跟他們一起回去的。

大年二十九，中餐館關門歇業，林楠帶著小水回家過年，於嬸在家裏包了餃子，兩人一進門的同時，熱騰騰的餃子也出鍋了。

除了於嬸和豆子，屋裏還有劉愛香和她兩個孫子。

自從王守輝和吳翠芬兩口子一前一後進了監獄，劉愛香安生了不少，就連王二武這熊孩子都變得懂事很多。

王大文嘛，眼神裏明顯透著不情願，仿佛是被逼著來到這兒的。

劉愛香笑臉相迎：“回來了。”

林楠：“回來了，餃子已經包好了嗎？看來我可以直接吃現成的。”

於嬸笑著道：“要過年了，王嫂子帶著兩個孩子一聽說我要包餃子，也要給搭把手，所以就包得快，反正調的餡和餃子皮都足夠，咱們就湊在一塊吃。”

林楠：“好，我去洗手，小水？”

小水在臥室放下書包和林楠的手提包後，聽到林楠在叫她，她俏聲道：“我馬上來。”

吃飯間，劉愛香把盤裏的第一個餃子先夾給了林楠，她道：“小楠，以前是娘糊塗，做事偏激，你別往心裏去。你也看到了，兩個孩子的父母都不在身邊，他們……哎，你平時幫襯著點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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