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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周二，和平路小學大課間，學生們做完操之後在廣場上瘋玩。

“噗絲~噗絲~”陳佳明來找林諾了。

他們一路走去了人少的花壇附近，陳佳明問起那兩個工程師的事情。

“唉……別提了……”林諾向天長嘆了一聲。

“那兩個工程師不僅沒嚇跑，還被老林的魅力折服，答應了一開始的條件，”

“現在已經到公司來上班了……”

陳佳明尷尬地笑了笑，說：“啊……我們的計劃這麽不成功啊……”

林諾攤了攤手：“何止是不成功，簡直是一敗塗地。”

“沒關系，來日方長，我們總有別的辦法阻止你爸擴張的。”陳佳明按在林諾的肩膀上安慰她。

“唉……但願吧……”林諾嘴上說道，心裏卻想，老林這個事業批是真的難搞。

他們聊了一會兒，打算從花壇往回走，半路上看到了郭小胖一群人。

郭小胖是林諾班上的同學，人不高，但營養豐富，長得膘肥體壯，一對小眼睛透著賊光。

他們幾個人正圍堵著王小呆，不知道在幹什麽。

“餵！王小呆，你敢不敢吃土？”郭小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王小呆的肩膀。

王小呆目光呆滯，從右到左地看著這群人的臉。

“餵，問你話呢！”郭小胖旁邊的人推搡了一下王小呆。

王小呆瞪著眼睛看他，並不明白他的指令。

“去，你們兩個按住他的手。”郭小胖甩了甩頭，讓身邊的人控制住王小呆。

那兩個人上去抓王小呆的胳膊，王小呆“哇”地一聲被嚇哭，嘴巴也變成了“type-c”的形狀。

他用力地掙脫開了那兩人，委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現在吃不吃土？”

“給我吃土！”

郭小胖又伸出了他的手指，指向了旁邊的泥土。

王小呆抽噎著看向那堆泥土，用手抓了一把，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哈哈哈……”

“真是個傻子！”

“傻子真惡心！”

一群人放肆地哄笑起來，王小呆的臉已經被泥土沾花了。

“餵！你們在幹嘛！”林諾朝他們喊了一聲。

郭小胖一行人轉過齊刷刷轉過頭來。

林諾感覺郭小胖的一對小眼睛射出兩道銳利的精光。

“你少管閑事！”郭小胖朝林諾啐了一口。

林諾並不怕他，倒不是因為林諾此時擁有十七歲的心智，就算是六歲的林諾，也是不怕他的。

因為這個郭小胖呢，是很害怕老師的，老師會請他家長，他的家長會狠狠地打他一頓。

而林諾雖然不是打小報告的專家，但她要出手的話，是很精準的。

林諾準備走上前去，陳佳明拉了她一下：“林諾！”

林諾拍了拍他的手背，說：“放心，我有辦法治他。”

陳佳明點了點頭，說：“我跟你一起去。”

“郭海波！你欺負王彬彬！我要告訴老師去！”林諾到他面前，雙手叉腰。

郭小胖不甘示弱，挺著結實的胸脯，擋住了林諾。

“你敢！”他兇惡地盯著林諾，視線集中，變得有點鬥雞眼。

林諾也擡起眼來瞪他，絲毫不露怯。

二人鬥了一會兒雞眼，林諾率先打破了僵局。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帶著你的小弟們滾蛋！”

“要麽，我去叫小紅老師過來，看看你是怎麽欺負同學的！”

林諾雙手抱在胸前，揚起下巴，眼神輕蔑，將打小報告的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

郭小胖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左右，居然沒人幫他說話。

他的囂張氣焰霎時消退了一半。

林諾倒是往前進了一步，讓正義的旗幟將郭小胖一群人完全籠罩。

郭小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而又無形的力量，徹徹底底壓垮了他的防線。

“你給我等著！”他指著林諾的鼻子，最後說了一句。

王小呆仍然坐在地上，鼻涕眼淚跟臉上的泥巴混在一團。

林諾和陳佳明領他到洗手池旁邊洗幹凈臉，又把他帶到花壇那邊。

“王彬彬。”林諾叫了他一聲，他卻沒什麽反應。

“王彬彬？”陳佳明也跟著叫了一聲，他的目光仍然呆滯，游移在遠處。

林諾嘆了一口氣，喊道：“王小呆！”

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恐害怕的表情之後，終於看向了林諾。

“王小呆，別人讓你做什麽的時候你要學會拒絕，知道嗎？”

林諾說的時候，王小呆的眼神又是游移開，聚焦到遠處。

“王小呆！”林諾又喊

“啊。”王小呆睜著一對三白眼，應激似的反應一聲。

“拒絕會嗎？你要跟他們說‘不！’。”

王小呆的眉毛皺得像蚯蚓爬行，他還沒有理解林諾的指令。

“你要說‘不！’明白嗎？”林諾強調了“不”字的口型。

王小呆張嘴盯著她，淌出來一點口水。

林諾和陳佳明互相看了一眼對方，覺得王小呆確實跟普通小孩不大一樣。

不一會兒上課鈴響了，林諾走回教室，心想一定要教王小呆學會說“不！”。

……

放學之後，林諾被媽媽接回家。

之所以穿越到今天，是因為老媽的日記中記載，今天老爸又喝得酩酊大醉，回家跟老媽大吵了一家。

算是前期矛盾積累下來的一個小爆發點。

林諾想穿越回來湊湊熱鬧，看看有沒有新的突破點。

既然沒能阻撓老爸成功，那就繼續勸分手！事業批跟孤寂冷在一起，是不會有幸福的！

吃過晚飯，林諾一屁股坐上沙發，看起了電視劇《愛情魔發師》。

只見一個路人甲攔住了三位魔發師男主，請求他們去參加一個發藝比賽，理由是害怕國格受辱，求他們救救國家。

救救國家？

林諾挑了挑一邊的眉毛，變成了大小眼。

以前看的時候怎麽沒覺得這個橋段這麽中二……

姥姥看見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搖頭，還時不時地捂住眼睛，以為林諾在電視上看到了什麽嚇人的場景。

多走了幾步出來往電視瞟了一眼，卻只看到電視上的男男女女湊在一起剪頭發。

吳曉莉拿著澆花水壺從陽臺上進來，看到了林諾早早坐在客廳看電視。

就問：“諾諾，作業都寫完了嗎？”

林諾輕輕“嗯”了一聲，眼睛倒是沒離開電視屏幕。

“真的嗎？”吳曉莉半信半疑。

“真的媽，我在學校就做完了。”林諾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嗑起來。

吳曉莉突然覺得，她女兒的語氣和動作透露出一種不屬於她年紀的，詭異的老練。

“媽媽，我可以從冰箱拿一瓶旺仔牛奶喝嗎？”林諾請求道。

“嗯，你去拿吧。”吳曉莉疊著衣服，心裏不對勁的那種感覺被林諾這一問給打消了。

林諾老爸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

瘦弱的唐秘書把他攙上樓之後，累得不行。

吳曉莉打開門的時候，看到唐韜的臉都白了。

“夫人，林總喝醉了，我送他回來。”唐秘書苦笑。

“好，先把他扶進來吧。”吳曉莉也上去扶林濟帆。

林諾聽到動靜，從被窩裏爬出來到房間門口看。

只見他們二人攙著林濟帆快走到了客廳，林濟帆突然掙脫開來，往前打了一個趔趄，站得東倒西歪。

他伸出手指不知道指向天南地北的哪裏，嘴裏發著牢騷：“唐秘書！不是我說你！”

“你怎麽這麽沒用！怎麽連個車都開不好……”

“我叫你開快點！開快點聽不懂嗎？”

林濟帆持續輸出，唐秘書逆來順受得習慣，臉上神色並沒有太大波動，只是關照著林濟帆腳前，怕他一不小心摔跤。

吳曉莉臉上倒掛不住了，一下子覺得丈夫丟人得很。

“唐秘書，林總喝多了發酒瘋，你別往心裏去，”

“開車還是安全要緊，別聽他的。”

唐秘書點了點頭，說：“沒事夫人，我理解的。”

“嗯，你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就好。”吳曉莉拿了個發抓把頭發盤起來。

“好的夫人，那我先回去了。”唐秘書告了辭。

房間裏，姥姥翻了個身，小聲地問林諾：“怎麽啦，你爸爸回來啦？”

“嗯，他喝醉了，唐叔叔送他回來呢。”林諾回頭看了一眼姥姥。

“那你別管他們啦，快過來睡覺吧。”姥姥招呼林諾回床上睡覺。

“姥姥你先睡，我再聽會兒~”林諾仍然站在門口。

不一會兒，林濟帆和吳曉莉果然爭執起來。

“曉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說這種話！”

“我跟你解釋了多少次，不轉型公司就活不下去！”

林濟帆躺在沙發上，手臂擋在額前去遮天花板的燈光，臉紅得像火燒雲，吳曉莉先前已經在他脖子底下墊好了一個枕頭。

“公司、公司，你天天嘴裏掛著的就只有公司！”

“你考慮過我和諾諾的感受嗎？”

吳曉莉的聲音有些輕顫。

“當初結婚的時候你答應我什麽？”

“你答應過我會成為一個好丈夫，做一個好爸爸，讓家庭幸福美滿。”

“你現在呢？除了把家當成宿舍回來睡一晚，你都做了什麽？”

吳曉莉說到委屈處，眼眶也紅了。

“我……”

“我答應會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呀……曉莉。”

林濟帆的聲調軟下來，不知道是酒醉之後的囈語，還是在回答妻子的質疑。

“天天喝得爛醉如泥，”

“回到家就開始發酒瘋，這就是你說的更好的生活嗎？”

“我不需要一個酒鬼！”

吳曉莉控訴著沙發上的丈夫，還是哭了。

可是林濟帆卻不作聲了，吳曉莉以為自己的話說太重了，湊前去看，卻聽到林濟帆已經打起了輕輕的呼嚕。

吳曉莉馬上收住了自己的眼淚，空洞地望著丈夫的臉，手裏的薄被子往林濟帆身上扔做一團，轉身回了房間。

林諾偷偷跟著媽媽，進到了她的房間。

她爬上床鉆進媽媽懷裏，攬著她的脖子抱住她。

媽媽好像得到了些許安慰，摸了摸林諾圓溜溜的後腦勺。

就是冷不丁地，吳曉莉聽到懷裏的女兒說了一句：“媽媽，你跟爸爸離婚吧。”

林諾很平靜地說了這麽一句。

吳曉莉被嚇了一跳，忙問她：“諾諾，你知道離婚是什麽意思嗎？”

林諾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信應答：“我知道，”

“就是你們倆各過各的，誰也不煩誰，他凈身出戶，你做單身富婆。”

吳曉莉撲哧笑出聲，問：“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林諾的神情倒是逐漸認真，又說：“哦還有！我的撫養權歸你，讓老爸人財兩空！”

吳曉莉被女兒逗得不行，剛剛的不愉快忘掉了大半。

“傻孩子，真是媽媽的傻孩子。”

她摩挲著林諾的脊背，呢喃道：“媽媽跟爸爸不會離婚的，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快睡吧。”

林諾剛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卻發現吳曉莉已經合上了雙眼。

……

深夜，屋外的林濟帆又自己說起話來。

“唐秘書！”

“開快點！你開快點啊！”

“開車這麽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好……”

“開快點啊！”

“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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