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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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在再強大的對手面前,都沒看到小哥膽怯過,哪怕一絲害怕的情緒都未曾流露過,他總是強大的如一面堅不可摧的銅墻,沒有一絲裂縫,完美無缺。可是我忘記了,他也是人,也有屬於人的情緒,只不過他從不表達,就像一壺正在升溫的水,盡管未到達一百攝氏度之前它的表面一直都是波瀾不驚,可是一旦到達某一個臨界點,來自內部的灼熱就會傳達到表象,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我拽住他的手,趁著疼痛短的不能再短的間隙虛弱的笑道:“抖什麽啊?……還不如小爺‘臨危不懼’”他依舊看著我不說話,可是抓著我的手又緊了緊。

夜更深了,我已經不知道我掙紮了多久,只是模模糊糊的聽到老大夫說看到頭了,我內心一振,拼著僅剩的力氣用力推擠著腹內的胎兒,我能感受到他正在下移,於是又加了把力,頃刻間全身一松,仿佛卸了重擔一般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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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很溫暖的夢,夢裏的季節是夏天,我坐在老家院子裏的那棵大樹下,我的旁邊有我的爸爸,媽媽,他們手裏拿著蒲扇,輕柔的趕著流螢。不遠處跑來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孩,黑亮的眼睛,墨軟的頭發,穿著米黃色的小褂子撲到我的懷裏,嘴裏不斷叫著“爸爸,爸爸……”小孩的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藍色兜帽上衣的男人,他走到我的面前,輕輕的喊我:“吳邪,吳邪……”老爸老媽在一旁微笑的看著,然後帶著夏日特有的味道的風慢慢吹過……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特有的白,然後消毒水的味道飄入鼻中,強烈的渴意使我腦袋清醒了半分,張著嘴沙啞的吐出一個字:水……旁邊的人迅速遞過來一杯水,扶著我靠在床邊,水入了口,竟然是溫的,我一口氣喝完了一杯,這才肯擡眼去看給我水的人,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下巴冒了青色的胡渣,我對他笑:小哥。

我習慣性的去撫摸腹部,突然想孩子已經出生,“孩子呢?”小哥扶著我躺下,移動的時候後﹟穴還隱隱有些疼,“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見他。”“為什麽不抱他來見我?孩子怎麽樣了?我還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孩子是早產,我很害怕他會出什麽事,如果真的那樣,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小哥的頭發有些長了,有些遮住了他墨黑的眼睛,他搖了搖頭“是男孩。他沒事,但是需要在保溫箱待滿一個月。”我盯著他,判斷他說的是否為真話。最後我盯疼了眼睛也沒盯出破綻,他要是存心撒謊的話,我是看不出破綻來的。

我媽聽說我醒了,急急忙忙從主治醫生那裏趕過來,聽我媽說我才知道,我睡了整整三天。因為當時我產後情況不是很好,被送往當地的大醫院,男人生孩子這種事,太驚悚了,是小哥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瞞了下來,但是當我看到藏在門後的粉紅襯衫的衣角時就什麽都明白了,以他解家當家的身份,什麽事情辦不來?

我爸媽聽了這事,連夜坐飛機過來。小哥一直守在我的身旁,三天不曾合眼。孩子因為早產,身體不是太好,需要在保溫箱裏養到足月。胖子也趕了上來,看到我的情況意外沒有犯二。

還有很多很多的事,例如從不話多的小哥在我昏睡時一直說著軟話。例如在晚上的時候他一直在我耳邊叫著“吳邪,吳邪……”仿佛怕我會找不到回來的路……

一個月後,我終於可以出院了,早早就興奮的讓我媽去辦理出院手續。孩子也很好,軟軟嫩嫩的像個小籠包,孩子的大名叫“吳瑾瑜”是我爸取的,小名:玖玖,是我和小哥取的我爸說什麽都能退步,唯獨這孩子必須得姓吳。我記得我當時對小哥很愧疚,兩個男人的孩子,姓氏真的很糾結,小哥倒是很不以為意,他說:張起靈不過是一個代號,他真正需要的是吳邪。

一路說說笑笑走到醫院的大門,一直走在前面沈默的小哥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吳邪,帶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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