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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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一家被它們的焦慮逼上了歧路。
莊園平靜的一日陷入了不平靜之中,一大清早,兔子夫婦就吵吵鬧鬧來兔子魔法師的城堡告狀說它們丟了兩只小兔子!兔子魔法師睡眼惺忪地下到大廳,聽它們陳述狀況:
不安分的兔子一家丟了兩個孩子,據說守衛在莊園的魔偶們一無所知。兔子夫婦說它們的兩個孩子昨天下午就出了家門,它們徹夜未歸,兔子媽媽等得心都碎了。它們聲稱能證明兩個孩子就消失在莊園內,又痛斥魔偶們辦事不力,並且要求兔子魔法師找回它們的孩子。兔子魔法師只好發動了包含整個莊園的大型尋蹤魔法。兔子魔法師來到城堡主樓面前那塊開闊的草坪處,它顫巍巍地揮舞著華麗的長柄魔杖,施法散發出藍白色光芒破開晨霧,一瞬間流向莊園內各處。兔子魔法師枯瘦的身姿和無精打采的模樣在那瞬間令它失去了身為魔法師的英姿颯爽,看起來像某些奸猾惡毒的反派角色。兔子夫婦把這場面看在眼中,它們既震驚於施法的輝煌畫面,又覺得這樣的場面與眼前這位兔子魔法師形象太不相配了。那個想法突然浮現在兔子爸爸的腦中:兔子魔法師的更疊近在咫尺了。
流光一去不覆返——這說明兩只丟失的小兔子不在莊園裏。
見施法無用,兔子夫婦焦急地質問兔子魔法師:“你說過會保證我們在莊園內的生命安全!現在我丟了兩個孩子!你必須馬上找到它們!”兔子魔法師臉色也凝重了幾分,它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於是它再一次施展了囊括附近群山的尋蹤魔法。這次飛去的流光帶回了信息表示找到了一點痕跡,兔子魔法師看著流光返回的方向陷入回憶中,它想起來春天那時它為了不將發電設備造在莊園內才建造了一棟通往地獄的“傳送門”……
“我記得布置在莊園外有一處時空裂口,那是所有動物都能接觸到的連接火力發電機的那處時空裂口……從莊園往山上走要走好遠一段路才能到,我猜測它們去了那裏。春天時我把電線埋到高山上,那是連我都未必記得的地方,你們的兩個孩子居然能爬到那種地方去?它們難道不知道接觸那處時空裂口的後果有多嚴重嗎?而且我更好奇它們是怎麽找到那裏的,因為這對現世動物來說應該是一個秘密。兔子爸爸,你們一家平日在莊園裏是不是太清閑了?”知道了這個情況的兔子魔法師憤怒著,同時也懊悔不已,它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大錯!當時兔子魔法師特意將這處時空裂口布置在高山上偏僻處,這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將地獄與莊園兩邊時空互通的裂口,恐怕沒有現世動物能找到吧?那是極其粗糙、危險的,那不是給現世動物們精心打造的“門”,它沒有甄別物體和保護的功能。換言之誰通過了那處、經歷了什麽事件兔子魔法師一概收不到反饋。難道兩只小兔子沿著布設電纜的施工痕跡一路摸索才能找嗎?它們才幾歲?可以做到這種事嗎?如果讓兔子夫婦意識到魔法能讓莊園直接連通地獄可能再次激動它們的心,兔子魔法師只好一言不發。
兔子夫婦很不滿兔子魔法師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你怎麽能這樣說!我的孩子是在莊園內走丟的,雖然它走失在莊園外,你憑什麽不負責?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它們!你還要告訴我們那傳送門連接向哪裏啊?我們也可以通過那處傳送門自己去找!”兔子夫婦激動地說著,可是它們的反應在魔法師的眼中很可疑。太陽升起了,在室外與兔子夫婦對峙的魔法師因體弱受不了逐漸升高的氣溫而越來越暴躁:“為什麽你們現在才來告訴我丟了兩只小兔子?聽說孩子是昨天下午丟的,你們還能安然度過一個晚上嗎?”難道因為你們一共有五個孩子,所以只丟了兩只也不是很緊急?兔子魔法師又想到另一疑點:“為什麽沒有魔偶看到它們的去向?”兔子魔法師叫來負責兔子一家的兩只魔偶詢問,飛行魔偶說:“它們聽了獾的話,總是把我們趕得很遠。獾告訴現世動物們‘魔偶是兔子魔法師的耳目’。現世動物們聽了獾的話都不讓我們插手它們的生活了。”
“這樣啊?”兔子魔法師一手扶著那柄長魔杖,一手扶著眩暈的腦袋覺得很苦惱。它突然覺得自己忽略了很多東西,現世動物們對兔子魔法師的不滿早在暗處滋生了,它用於“敲打”動物們的話劇也沒有起作用,現在的形勢發展成怎樣了呢?獾小姐也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了,它對我和魔偶如此敵視,我也不用為拉攏它進入魔法世界而煩惱……不,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我要馬上去救那兩只小兔子!兔子魔法師顧不得避開兔子夫婦的目光,它讓隨行魔偶去開啟城堡內一處備用的魔力源,它要在此處等著備用魔法能量被開啟後才能出發。隨行魔偶一閃身就離開了,在兔子魔法師感受到另一陣魔力的波動之前還有些時間。
“那些現世動物們都沒有看見兩只小兔子去哪裏嗎?”
“這……昨天它們都去工作了!今天也是工作日,它們應該沒註意到。兔子魔法師我要求你帶上我們一起尋找兩只小兔子!請您快點出發!”兔子爸爸堅持己見。
“不……我會自己去尋找。如果我猜測得沒錯,那麽它們去了一處非常危險的地方,帶上你們我會顧不全。”
兔子夫婦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直到兔子魔法師親口說出“非常危險”這句話,它們才真正緊張起來,可兔子爸爸仍然堅持著說:“天吶!那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兔子魔法師你那傳送門難不成真的連通……兔子魔法師請你一定帶上我們夫婦一起去!我們希望第一時間看見我的孩子!”
“別再說了,我還沒追究你們的責任呢?你們在莊園真的很閑嗎?是誰教唆那兩只小兔子去找那處時空裂口?是你嗎?”兔子魔法師覺得自己沒將責備的話宣之於口已經夠隱忍了,它凹陷的雙眼看向兔子爸爸,毫不意外它看見了慌張的眼神……
兔子媽媽趕緊來調和氣氛:“我們的孩子真是太過調皮了,給您帶來了麻煩真是抱歉……”
現在情況萬分緊急,兔子魔法師也覺得沒什麽可問的了,不把事實挑個明白是給兔子夫婦留一分臉面。但如果不給它們一點教訓,它們肯定還會再探索莊園內別的什麽秘密。兔子魔法師在猜到這對夫婦在打什麽主意。它們來這裏之前是無業游民,來這裏之後也不安分,這真的讓兔子魔法師很頭疼!兔子夫婦要求兔子魔法師透漏更多信息,兔子魔法師卻保持沈默;兔子夫婦還要求兔子魔法師馬上行動起來,可它們不知道魔法師在等著備用的魔力源啟動。兔子夫婦看著魔法師只是站在這裏什麽都沒做,還以為它要拒絕救助兩只小兔子,又不依不饒地糾纏個沒完……
魔法師只是靜靜地等著。很快隨行魔偶閃現在它面前,魔法師也感覺到另一陣陣穩定的魔力波動,這說它可以出發了。它又向兔子夫婦強調了自己會找到孩子,讓它們不要插手。留下魔偶們陪著兔子夫婦,兔子魔法師直接用魔法撕裂時空與地獄相連接,熱浪和火焰翻湧到這一邊,瞬間將裂口這端的空氣烤得炙熱。魔法師毫不畏懼朝那裂口邁了進去……裂縫很快自動彌合了,看到兔子魔法師走入火海的這一幕的兔子夫婦簡直嚇壞了!它們慌忙問隨行魔偶:“啊!傳送門的那邊是什麽地方啊?那是地獄嗎!”
地獄是一片赤色的火海,兔子魔法師趕往高山上那處時空裂口對應的出口,那兒也不見兩只小兔子的身影。兔子魔法師吟唱起尋蹤魔法,祈求流光帶來一些信息……很快它找到了兩只小兔子的蹤跡。地獄處處是滔天的火海,火山巖嶙峋地分布著,兔子魔法師從那上面走過沿著魔法的蹤跡尋找著。最終它看見了幾位惡魔圍著一處篝火聚在一起,那篝火上支起一口大鍋,一束流光竟然指向那裏……它將兩只小兔子撈了出來——從鍋裏。捉到這兩只小兔子的那些惡魔說這是他們的早餐,兩只小兔子已經被開膛破肚切塊腌制好放到鍋裏煮著了,兔子魔法師撈出來的是它們的肉塊,恐怕再晚到一會兒它們就會被吃個精光。它們的內臟、皮和衣物被棄置在另一邊的地上,魔法師看了看那堆物什的量估算著“應該全在這裏了”,除此之外還有靈魂不知去向。兔子魔法師沈著一張臉問惡魔:“它們的靈魂呢?你們也吃了嗎?”惡魔指了指一個陶罐說:“封在那裏面。靈魂是好貨,拿去賣更賺錢。”兔子魔法師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
救治只是一瞬間的事,簡單到魔法師只需要念幾串咒語。流程它很熟悉,就像制造魔偶那樣縫制好皮囊再嵌入靈魂,兔子魔法師做得多了,因為每一只魔偶都是經由它手改造出來的。可惜的是兩只小兔子被魔法師改造後已經不能算純粹的“生命”了。兔子魔法師摔碎了陶罐放出了兩只小兔子的靈魂又對著那鍋肉湯和地上的內臟毛皮使用了蘇生魔法,它很快就將兩只煮熟的小兔子重塑身體又灌註靈魂,兩只小兔子被重新整合成兩只整體的兔子,昏迷著被奄奄一息地放置在地上。
做完那一切後,兔子魔法師指了指兩只昏睡的小兔子說:“我要帶走它們。”
那些惡魔見這只新來的兔子來頭不小就同意了交易。它們用秤稱量,盤算著兔子魔法師從他們手裏買走兩只小兔子要付多少金幣,而且穩賺之餘多少要宰它一筆!可今天兔子魔法師出門急沒帶金幣,而那兩只小兔子也肯定要帶走的。兔子魔法師只好找來大惡魔做調停者,恰好那只大惡魔是兔子魔法師的舊友。
“老弟!這次算賣你面子,下次去你那兒進草藥得打個折啊!防止到時候你沒了,咱們先立個契約……”大惡魔親切地拍了拍著兔子魔法師的背——立契約的時候他是把整只兔子抱起來的,那場面有點滑稽。
總之簽訂契約之後兔子魔法師總算可以把兩只小兔子帶回去了。它直接施加傳送魔法將兔子們傳送至自己城堡的臥室內。兩只兔子清醒前,魔法師朝它們施加了鎮靜魔法和輔助思考魔法後才將它們叫醒。
兩只兔子漸漸醒過來了,此時它們的父母應該還在樓下大廳等待著。它們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來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臉上帶著死裏逃生的餘悸,但它們沒有太慌張。在魔法的輔助下它們很容易就想明白了整件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它們縮在地上依偎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地上是一張絨布地毯,不遠處是一張床,床頭掛著白色幔帳,連著白色天花板是一樣的顏色,床頭櫃上和那些玻璃門的大木櫃子裏放著五顏六色的奇怪道具,這裏是兔子魔法師的臥室。小兔子們從父母的口中聽過這間臥室的陳列,之前兔子魔法師一病不起,所有現世動物們就是到這兒來探望它的。與那時相比這裏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陳列物品,花哨中似乎帶有某種生命力。這些就是只有魔法世界的動物們才能知道有什麽用的魔法道具嗎?原來那時兔子魔法師將那些屬於魔法世界的道具全都收起來了,清空了魔法道具的房間就像所有動物居民的普通臥室一樣,有一面窗戶向陽,此時那裏照進明艷的陽光。
“我們回到莊園裏了嗎?”兩只小兔子顫巍巍地問。
兔子魔法師靠著墻放下了那柄長魔杖,從床頭櫃裏挑了一把短的,負手走到兩只小兔子面前。“是啊……你們的父母一直期待著我來證明你們有沒有學習魔法的天賦,現在我來告訴你們答案……我希望你們別尖叫,我不喜歡尖銳的聲音。現在你們已經脫離危險了,我們在莊園裏,這裏是我的臥室。”這裏有一屋子千奇百怪的魔法道具,兩只兔子的眼睛瞬間瞬間變得亮晶晶的,不止因為清醒,還因為興奮。
“過程我不覆述,你們都知道了。盲目闖進未知的時空裂口需要巨大的勇氣和冒險精神,從這件事情上我看到了你們的價值。現在我問你們,想學習魔法嗎?”
“想!”兩只兔子異口同聲地回答。
兔子魔法師的語氣卻有幾分漫不經心:“我知道這邀請對誰而言都是巨大的甜蜜誘惑,我有要求,如果你們學習了魔法就不算一般的動物了。你們要徹底脫離自己的家庭站到我的身邊來,從此之後只為我爭取利益。這就是說,你再也不能融入外面的現世動物、現世的所有生命中,可你們也不會完全變成魔法師,你們只是會魔法的兔子,你們將完全變成一個異類。如果有必要還會有與同族刀劍相向那一天。”
“我接受!”一只兔子毫不猶豫地說。
另一只兔子感受到危險,它往房門挪去,“我……我要先問爸爸媽媽……”
“唉……”兔子魔法師背過身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私自穿過那處時空裂口,這是誰的主意?”
“爸爸說傳送門那邊就是魔法世界!”首先回答的兔子這一次依然第一個回答。
“……是了。”聽到這個答案的兔子魔法痛苦地一拍腦袋,它記得:兔子一家所在的時空還沒有電力這種技術誕生,之前魔偶們對兔子一家的解釋是兔子魔法師授意的“告訴它們‘這是魔法’”。難怪兔子爸爸會做出這種指示,最初它還以為這行動是兔子一家過剩的好奇心所致。
“是……自己想去看看……”另一只兔子的回答只是慢了半拍。
兔子魔法師轉過身來看著兩只小兔子,消瘦的臉龐讓它此時看著像一個猙獰的魔鬼:“很可惜,都不是我想聽的答案。”
它對第一只兔子說:“魔法不會教給不擇手段的野心家。”
它對第二只兔子說:“原來你的勇氣不是來自自己的心,你沒有學習魔法的天賦。”
兩只兔子同時在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懼,但在它們行動前的瞬間就被兔子魔法師的迷魂魔法控制住。
兔子魔法師繼續自己的獨白:“你們已經不能算普通動物了,你們的後半生必須像那些魔偶一樣依賴魔法才能存活,如果你們真的有資質魔法世界也願意收留你們,很可惜……我更希望你們至少能猶豫一下再堅定地給出一個答案,而答案本身並不重要。魔法很危險,要掌握這種東西,對動物的品格和天賦都有很高的要求。聰明、大局觀、盲目樂觀和野心是必須的,同時還得有穩重的性格和道德感,最好還有點人文情懷。如此才能在做選擇的時候被各種品格拉扯,不至於做出失衡的決策。或者,舍棄某種顧慮的時候也能看得清晰些。”
“別怨恨我,地獄的秘密不能讓你們知道。我已經救了你們的命,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兔子魔法師揮動短魔杖釋放了記憶消除魔法,魔法一陣一陣地遮蔽了兩只小兔子的視線,同時也遮蔽了它們的思想。為了徹底清除記憶,這種魔法難免對兩只兔子的智力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影響。兔子魔法師揮著短柄魔杖貼到它們眼前,這是它們清醒時看見的最後一幕。
兔子魔法師從一樓大門進入大廳內,它身後有飛行魔偶將兩只捆綁在一起的小兔子提到兔子夫婦面前,兔子夫婦看著這場面還以為兔子魔法師虐待了它們。兔子爸爸朝魔法師大喊大叫:“你在所做什麽!”兔子媽媽趕緊去查看兩只兔子的狀況,此時鎮靜魔法和輔助思考魔法已經過期了。它們看起來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變得癡呆又驚慌。兔子媽媽被嚇壞了,它撲倒在兔子魔法師面前求它:“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它們怎麽了?偉大又仁慈的兔子魔法師大人!請您救救它們吧!求您救救它……”可兔子魔法師沒有做任何解釋。兔子爸爸上前揪住兔子魔法師的衣領:“你說過會保證我的孩子們在莊園內的生命安全的!這算怎麽回事?你不是會魔法嗎?你給我把它們變回來啊!”
“我已經盡力了!兩只小兔子出事故的地點不在莊園內,我將它們救回來已經仁至義盡!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慫恿它們去冒險?如果你們一家不再想住在莊園裏,我可以送你們出去,我再送你們一些古代的財寶,你們可以拿去換許多錢!足夠養育你們一家和這對癡呆的孩子一輩子還有餘!對了……這兩只小兔子如果你們不想養了,我還可以幫你們養。但它們無論交給誰照顧,絕對不可以被帶出莊園!它們這一輩子只能生活在我的莊園之內,這是你們的無知所釀成的災難!”兔子魔法師處理完這一系列事情早已經不耐煩了。尤其原本沒這麽多麻煩事,全因為無知的兔子夫婦的慫恿!
“這就是你的承諾嗎?你這卑鄙的魔法兔子!”兔子爸爸急紅了眼,揚起手要來揍它,隨行魔偶立刻飄到兩只兔子中間:“別這樣兔子先生。”
雙方都憋著一肚子氣,但兔子魔法師已經不想再解釋了……在兔子魔法師轉身上樓休息前,它無視了憤怒的兔子爸爸轉而問兔子媽媽:“你也慫恿這兩只小兔子去找那處‘傳送門’,是嗎?你也不無辜?”兔子媽媽不回答,它只是緊緊抱著兩只小兔子痛哭著。兔子魔法師嘆一口氣,朝隨行魔偶揮揮手又對兔子夫婦說:“我能體諒你們的痛苦,放寬心吧,只要你們繼續住在我的莊園裏這兩只小兔子不會有生存壓力的。它們仍然能安穩過完這一生。我送你們一箱黃金作為補償,看見這樣的結局我也很痛心啊……”
最終兔子一家接受了賠償,但拒絕了搬出魔法師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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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平靜的一日陷入了不平靜之中,一大清早,兔子夫婦就吵吵鬧鬧來兔子魔法師的城堡告狀說它們丟了兩只小兔子!兔子魔法師睡眼惺忪地下到大廳,聽它們陳述狀況:
不安分的兔子一家丟了兩個孩子,據說守衛在莊園的魔偶們一無所知。兔子夫婦說它們的兩個孩子昨天下午就出了家門,它們徹夜未歸,兔子媽媽等得心都碎了。它們聲稱能證明兩個孩子就消失在莊園內,又痛斥魔偶們辦事不力,並且要求兔子魔法師找回它們的孩子。兔子魔法師只好發動了包含整個莊園的大型尋蹤魔法。兔子魔法師來到城堡主樓面前那塊開闊的草坪處,它顫巍巍地揮舞著華麗的長柄魔杖,施法散發出藍白色光芒破開晨霧,一瞬間流向莊園內各處。兔子魔法師枯瘦的身姿和無精打采的模樣在那瞬間令它失去了身為魔法師的英姿颯爽,看起來像某些奸猾惡毒的反派角色。兔子夫婦把這場面看在眼中,它們既震驚於施法的輝煌畫面,又覺得這樣的場面與眼前這位兔子魔法師形象太不相配了。那個想法突然浮現在兔子爸爸的腦中:兔子魔法師的更疊近在咫尺了。
流光一去不覆返——這說明兩只丟失的小兔子不在莊園裏。
見施法無用,兔子夫婦焦急地質問兔子魔法師:“你說過會保證我們在莊園內的生命安全!現在我丟了兩個孩子!你必須馬上找到它們!”兔子魔法師臉色也凝重了幾分,它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於是它再一次施展了囊括附近群山的尋蹤魔法。這次飛去的流光帶回了信息表示找到了一點痕跡,兔子魔法師看著流光返回的方向陷入回憶中,它想起來春天那時它為了不將發電設備造在莊園內才建造了一棟通往地獄的“傳送門”……
“我記得布置在莊園外有一處時空裂口,那是所有動物都能接觸到的連接火力發電機的那處時空裂口……從莊園往山上走要走好遠一段路才能到,我猜測它們去了那裏。春天時我把電線埋到高山上,那是連我都未必記得的地方,你們的兩個孩子居然能爬到那種地方去?它們難道不知道接觸那處時空裂口的後果有多嚴重嗎?而且我更好奇它們是怎麽找到那裏的,因為這對現世動物來說應該是一個秘密。兔子爸爸,你們一家平日在莊園裏是不是太清閑了?”知道了這個情況的兔子魔法師憤怒著,同時也懊悔不已,它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大錯!當時兔子魔法師特意將這處時空裂口布置在高山上偏僻處,這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將地獄與莊園兩邊時空互通的裂口,恐怕沒有現世動物能找到吧?那是極其粗糙、危險的,那不是給現世動物們精心打造的“門”,它沒有甄別物體和保護的功能。換言之誰通過了那處、經歷了什麽事件兔子魔法師一概收不到反饋。難道兩只小兔子沿著布設電纜的施工痕跡一路摸索才能找嗎?它們才幾歲?可以做到這種事嗎?如果讓兔子夫婦意識到魔法能讓莊園直接連通地獄可能再次激動它們的心,兔子魔法師只好一言不發。
兔子夫婦很不滿兔子魔法師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你怎麽能這樣說!我的孩子是在莊園內走丟的,雖然它走失在莊園外,你憑什麽不負責?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它們!你還要告訴我們那傳送門連接向哪裏啊?我們也可以通過那處傳送門自己去找!”兔子夫婦激動地說著,可是它們的反應在魔法師的眼中很可疑。太陽升起了,在室外與兔子夫婦對峙的魔法師因體弱受不了逐漸升高的氣溫而越來越暴躁:“為什麽你們現在才來告訴我丟了兩只小兔子?聽說孩子是昨天下午丟的,你們還能安然度過一個晚上嗎?”難道因為你們一共有五個孩子,所以只丟了兩只也不是很緊急?兔子魔法師又想到另一疑點:“為什麽沒有魔偶看到它們的去向?”兔子魔法師叫來負責兔子一家的兩只魔偶詢問,飛行魔偶說:“它們聽了獾的話,總是把我們趕得很遠。獾告訴現世動物們‘魔偶是兔子魔法師的耳目’。現世動物們聽了獾的話都不讓我們插手它們的生活了。”
“這樣啊?”兔子魔法師一手扶著那柄長魔杖,一手扶著眩暈的腦袋覺得很苦惱。它突然覺得自己忽略了很多東西,現世動物們對兔子魔法師的不滿早在暗處滋生了,它用於“敲打”動物們的話劇也沒有起作用,現在的形勢發展成怎樣了呢?獾小姐也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了,它對我和魔偶如此敵視,我也不用為拉攏它進入魔法世界而煩惱……不,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我要馬上去救那兩只小兔子!兔子魔法師顧不得避開兔子夫婦的目光,它讓隨行魔偶去開啟城堡內一處備用的魔力源,它要在此處等著備用魔法能量被開啟後才能出發。隨行魔偶一閃身就離開了,在兔子魔法師感受到另一陣魔力的波動之前還有些時間。
“那些現世動物們都沒有看見兩只小兔子去哪裏嗎?”
“這……昨天它們都去工作了!今天也是工作日,它們應該沒註意到。兔子魔法師我要求你帶上我們一起尋找兩只小兔子!請您快點出發!”兔子爸爸堅持己見。
“不……我會自己去尋找。如果我猜測得沒錯,那麽它們去了一處非常危險的地方,帶上你們我會顧不全。”
兔子夫婦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直到兔子魔法師親口說出“非常危險”這句話,它們才真正緊張起來,可兔子爸爸仍然堅持著說:“天吶!那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兔子魔法師你那傳送門難不成真的連通……兔子魔法師請你一定帶上我們夫婦一起去!我們希望第一時間看見我的孩子!”
“別再說了,我還沒追究你們的責任呢?你們在莊園真的很閑嗎?是誰教唆那兩只小兔子去找那處時空裂口?是你嗎?”兔子魔法師覺得自己沒將責備的話宣之於口已經夠隱忍了,它凹陷的雙眼看向兔子爸爸,毫不意外它看見了慌張的眼神……
兔子媽媽趕緊來調和氣氛:“我們的孩子真是太過調皮了,給您帶來了麻煩真是抱歉……”
現在情況萬分緊急,兔子魔法師也覺得沒什麽可問的了,不把事實挑個明白是給兔子夫婦留一分臉面。但如果不給它們一點教訓,它們肯定還會再探索莊園內別的什麽秘密。兔子魔法師在猜到這對夫婦在打什麽主意。它們來這裏之前是無業游民,來這裏之後也不安分,這真的讓兔子魔法師很頭疼!兔子夫婦要求兔子魔法師透漏更多信息,兔子魔法師卻保持沈默;兔子夫婦還要求兔子魔法師馬上行動起來,可它們不知道魔法師在等著備用的魔力源啟動。兔子夫婦看著魔法師只是站在這裏什麽都沒做,還以為它要拒絕救助兩只小兔子,又不依不饒地糾纏個沒完……
魔法師只是靜靜地等著。很快隨行魔偶閃現在它面前,魔法師也感覺到另一陣陣穩定的魔力波動,這說它可以出發了。它又向兔子夫婦強調了自己會找到孩子,讓它們不要插手。留下魔偶們陪著兔子夫婦,兔子魔法師直接用魔法撕裂時空與地獄相連接,熱浪和火焰翻湧到這一邊,瞬間將裂口這端的空氣烤得炙熱。魔法師毫不畏懼朝那裂口邁了進去……裂縫很快自動彌合了,看到兔子魔法師走入火海的這一幕的兔子夫婦簡直嚇壞了!它們慌忙問隨行魔偶:“啊!傳送門的那邊是什麽地方啊?那是地獄嗎!”
地獄是一片赤色的火海,兔子魔法師趕往高山上那處時空裂口對應的出口,那兒也不見兩只小兔子的身影。兔子魔法師吟唱起尋蹤魔法,祈求流光帶來一些信息……很快它找到了兩只小兔子的蹤跡。地獄處處是滔天的火海,火山巖嶙峋地分布著,兔子魔法師從那上面走過沿著魔法的蹤跡尋找著。最終它看見了幾位惡魔圍著一處篝火聚在一起,那篝火上支起一口大鍋,一束流光竟然指向那裏……它將兩只小兔子撈了出來——從鍋裏。捉到這兩只小兔子的那些惡魔說這是他們的早餐,兩只小兔子已經被開膛破肚切塊腌制好放到鍋裏煮著了,兔子魔法師撈出來的是它們的肉塊,恐怕再晚到一會兒它們就會被吃個精光。它們的內臟、皮和衣物被棄置在另一邊的地上,魔法師看了看那堆物什的量估算著“應該全在這裏了”,除此之外還有靈魂不知去向。兔子魔法師沈著一張臉問惡魔:“它們的靈魂呢?你們也吃了嗎?”惡魔指了指一個陶罐說:“封在那裏面。靈魂是好貨,拿去賣更賺錢。”兔子魔法師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
救治只是一瞬間的事,簡單到魔法師只需要念幾串咒語。流程它很熟悉,就像制造魔偶那樣縫制好皮囊再嵌入靈魂,兔子魔法師做得多了,因為每一只魔偶都是經由它手改造出來的。可惜的是兩只小兔子被魔法師改造後已經不能算純粹的“生命”了。兔子魔法師摔碎了陶罐放出了兩只小兔子的靈魂又對著那鍋肉湯和地上的內臟毛皮使用了蘇生魔法,它很快就將兩只煮熟的小兔子重塑身體又灌註靈魂,兩只小兔子被重新整合成兩只整體的兔子,昏迷著被奄奄一息地放置在地上。
做完那一切後,兔子魔法師指了指兩只昏睡的小兔子說:“我要帶走它們。”
那些惡魔見這只新來的兔子來頭不小就同意了交易。它們用秤稱量,盤算著兔子魔法師從他們手裏買走兩只小兔子要付多少金幣,而且穩賺之餘多少要宰它一筆!可今天兔子魔法師出門急沒帶金幣,而那兩只小兔子也肯定要帶走的。兔子魔法師只好找來大惡魔做調停者,恰好那只大惡魔是兔子魔法師的舊友。
“老弟!這次算賣你面子,下次去你那兒進草藥得打個折啊!防止到時候你沒了,咱們先立個契約……”大惡魔親切地拍了拍著兔子魔法師的背——立契約的時候他是把整只兔子抱起來的,那場面有點滑稽。
總之簽訂契約之後兔子魔法師總算可以把兩只小兔子帶回去了。它直接施加傳送魔法將兔子們傳送至自己城堡的臥室內。兩只兔子清醒前,魔法師朝它們施加了鎮靜魔法和輔助思考魔法後才將它們叫醒。
兩只兔子漸漸醒過來了,此時它們的父母應該還在樓下大廳等待著。它們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來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臉上帶著死裏逃生的餘悸,但它們沒有太慌張。在魔法的輔助下它們很容易就想明白了整件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它們縮在地上依偎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地上是一張絨布地毯,不遠處是一張床,床頭掛著白色幔帳,連著白色天花板是一樣的顏色,床頭櫃上和那些玻璃門的大木櫃子裏放著五顏六色的奇怪道具,這裏是兔子魔法師的臥室。小兔子們從父母的口中聽過這間臥室的陳列,之前兔子魔法師一病不起,所有現世動物們就是到這兒來探望它的。與那時相比這裏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陳列物品,花哨中似乎帶有某種生命力。這些就是只有魔法世界的動物們才能知道有什麽用的魔法道具嗎?原來那時兔子魔法師將那些屬於魔法世界的道具全都收起來了,清空了魔法道具的房間就像所有動物居民的普通臥室一樣,有一面窗戶向陽,此時那裏照進明艷的陽光。
“我們回到莊園裏了嗎?”兩只小兔子顫巍巍地問。
兔子魔法師靠著墻放下了那柄長魔杖,從床頭櫃裏挑了一把短的,負手走到兩只小兔子面前。“是啊……你們的父母一直期待著我來證明你們有沒有學習魔法的天賦,現在我來告訴你們答案……我希望你們別尖叫,我不喜歡尖銳的聲音。現在你們已經脫離危險了,我們在莊園裏,這裏是我的臥室。”這裏有一屋子千奇百怪的魔法道具,兩只兔子的眼睛瞬間瞬間變得亮晶晶的,不止因為清醒,還因為興奮。
“過程我不覆述,你們都知道了。盲目闖進未知的時空裂口需要巨大的勇氣和冒險精神,從這件事情上我看到了你們的價值。現在我問你們,想學習魔法嗎?”
“想!”兩只兔子異口同聲地回答。
兔子魔法師的語氣卻有幾分漫不經心:“我知道這邀請對誰而言都是巨大的甜蜜誘惑,我有要求,如果你們學習了魔法就不算一般的動物了。你們要徹底脫離自己的家庭站到我的身邊來,從此之後只為我爭取利益。這就是說,你再也不能融入外面的現世動物、現世的所有生命中,可你們也不會完全變成魔法師,你們只是會魔法的兔子,你們將完全變成一個異類。如果有必要還會有與同族刀劍相向那一天。”
“我接受!”一只兔子毫不猶豫地說。
另一只兔子感受到危險,它往房門挪去,“我……我要先問爸爸媽媽……”
“唉……”兔子魔法師背過身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私自穿過那處時空裂口,這是誰的主意?”
“爸爸說傳送門那邊就是魔法世界!”首先回答的兔子這一次依然第一個回答。
“……是了。”聽到這個答案的兔子魔法痛苦地一拍腦袋,它記得:兔子一家所在的時空還沒有電力這種技術誕生,之前魔偶們對兔子一家的解釋是兔子魔法師授意的“告訴它們‘這是魔法’”。難怪兔子爸爸會做出這種指示,最初它還以為這行動是兔子一家過剩的好奇心所致。
“是……自己想去看看……”另一只兔子的回答只是慢了半拍。
兔子魔法師轉過身來看著兩只小兔子,消瘦的臉龐讓它此時看著像一個猙獰的魔鬼:“很可惜,都不是我想聽的答案。”
它對第一只兔子說:“魔法不會教給不擇手段的野心家。”
它對第二只兔子說:“原來你的勇氣不是來自自己的心,你沒有學習魔法的天賦。”
兩只兔子同時在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懼,但在它們行動前的瞬間就被兔子魔法師的迷魂魔法控制住。
兔子魔法師繼續自己的獨白:“你們已經不能算普通動物了,你們的後半生必須像那些魔偶一樣依賴魔法才能存活,如果你們真的有資質魔法世界也願意收留你們,很可惜……我更希望你們至少能猶豫一下再堅定地給出一個答案,而答案本身並不重要。魔法很危險,要掌握這種東西,對動物的品格和天賦都有很高的要求。聰明、大局觀、盲目樂觀和野心是必須的,同時還得有穩重的性格和道德感,最好還有點人文情懷。如此才能在做選擇的時候被各種品格拉扯,不至於做出失衡的決策。或者,舍棄某種顧慮的時候也能看得清晰些。”
“別怨恨我,地獄的秘密不能讓你們知道。我已經救了你們的命,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兔子魔法師揮動短魔杖釋放了記憶消除魔法,魔法一陣一陣地遮蔽了兩只小兔子的視線,同時也遮蔽了它們的思想。為了徹底清除記憶,這種魔法難免對兩只兔子的智力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影響。兔子魔法師揮著短柄魔杖貼到它們眼前,這是它們清醒時看見的最後一幕。
兔子魔法師從一樓大門進入大廳內,它身後有飛行魔偶將兩只捆綁在一起的小兔子提到兔子夫婦面前,兔子夫婦看著這場面還以為兔子魔法師虐待了它們。兔子爸爸朝魔法師大喊大叫:“你在所做什麽!”兔子媽媽趕緊去查看兩只兔子的狀況,此時鎮靜魔法和輔助思考魔法已經過期了。它們看起來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變得癡呆又驚慌。兔子媽媽被嚇壞了,它撲倒在兔子魔法師面前求它:“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它們怎麽了?偉大又仁慈的兔子魔法師大人!請您救救它們吧!求您救救它……”可兔子魔法師沒有做任何解釋。兔子爸爸上前揪住兔子魔法師的衣領:“你說過會保證我的孩子們在莊園內的生命安全的!這算怎麽回事?你不是會魔法嗎?你給我把它們變回來啊!”
“我已經盡力了!兩只小兔子出事故的地點不在莊園內,我將它們救回來已經仁至義盡!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慫恿它們去冒險?如果你們一家不再想住在莊園裏,我可以送你們出去,我再送你們一些古代的財寶,你們可以拿去換許多錢!足夠養育你們一家和這對癡呆的孩子一輩子還有餘!對了……這兩只小兔子如果你們不想養了,我還可以幫你們養。但它們無論交給誰照顧,絕對不可以被帶出莊園!它們這一輩子只能生活在我的莊園之內,這是你們的無知所釀成的災難!”兔子魔法師處理完這一系列事情早已經不耐煩了。尤其原本沒這麽多麻煩事,全因為無知的兔子夫婦的慫恿!
“這就是你的承諾嗎?你這卑鄙的魔法兔子!”兔子爸爸急紅了眼,揚起手要來揍它,隨行魔偶立刻飄到兩只兔子中間:“別這樣兔子先生。”
雙方都憋著一肚子氣,但兔子魔法師已經不想再解釋了……在兔子魔法師轉身上樓休息前,它無視了憤怒的兔子爸爸轉而問兔子媽媽:“你也慫恿這兩只小兔子去找那處‘傳送門’,是嗎?你也不無辜?”兔子媽媽不回答,它只是緊緊抱著兩只小兔子痛哭著。兔子魔法師嘆一口氣,朝隨行魔偶揮揮手又對兔子夫婦說:“我能體諒你們的痛苦,放寬心吧,只要你們繼續住在我的莊園裏這兩只小兔子不會有生存壓力的。它們仍然能安穩過完這一生。我送你們一箱黃金作為補償,看見這樣的結局我也很痛心啊……”
最終兔子一家接受了賠償,但拒絕了搬出魔法師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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