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日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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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過了一周?在某一天的下午,天氣還有點冷,春風又是暖的,陽光正好。在這樣的時候,在一棵巨大的洋紫荊樹下由兔子魔法師舉辦並主持了春日野餐,所有莊園的新居民都應邀而來。這一片草地分散著幾棵巨大的洋紫荊樹,周圍的草坪被精心維護過,這樣的景致仿佛是專為野餐打造的。此時微濕的草坪上鋪了一張藍白金花紋的毯子,足夠所有動物坐在上面。頭上就是盛開得正艷麗的紫荊花。花和葉子簌簌落滿了草坪。小兔子們撿起花去嚼它的花芯——沒什麽味道。兔子魔法師也試著這樣做,它這個隨意的舉動讓大家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了一些。
洋紫荊樹又叫紅花木羊蹄甲,兔子魔法師向大家說起起這種植物的葉子與羊蹄長得多麽像,“真形象,它的葉子就像羊蹄一樣!”兔子媽媽說。“這裏的作物長得真好!我們用莊園內收集到的果蔬做了沙拉和素點心!您嘗嘗吧!這是我們一家的心意~”
“我的莊園內還有自釀的酒,我也帶了一些來!”兔子魔法師很高興,它一揮手身後的魔偶就端來幾瓶果酒,他們又打開了先前準備好的幾個大籃子,裏面裝滿預先制好的食物,看起來色澤鮮艷非常新鮮!“這是魔偶們做的,但是食譜是我找到的,這一定是兔子喜歡的食譜!我也很喜歡!”除了一個用不同顏色的布包裹著的籃子沒有被打開,上面掛著的便簽寫著:給紅毛狐貍。
“兔子魔法師,您給我建好的傳送門我馬上就使用了!我回到現世去,給您帶了點禮物!這是我的……小小心意。”灰老鼠掏出一個裝飾好的精致禮品盒。
“好的,謝謝!”兔子魔法師收到了禮物,卻轉頭交給隨行魔偶保管。
“對!對!不急著拆開哈哈。您回到您的宅子再拆也不遲。”灰老鼠恭維地笑著。
“真庸俗!”獾小姐看著灰老鼠皺著眉頭。它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獨自坐在一角誰也不搭理,但是目光灼灼地追隨著兔子魔法師的身影。兔子魔法師見它好像有話要說,先開口問:“獾小姐,您住的還舒服嗎?我不知道與您的莊園相比,我這邊的環境是否能讓您滿意?”
“您可以稱呼我‘漢娜’先生。您的莊園一眼望不到邊界,您也把它們打理得很好,我很喜歡。只是您送給我使喚的魔偶實在不怎麽聰明,我的命令它常常聽不懂呢,昨天讓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獾小姐雖然這麽說,可不像真的發脾氣了,它的語氣顫巍巍的讓大家覺得它很可憐。
“我之後會換一只更機靈的給你。不過,它們沒有和現世動物交流的經驗,請您多一點耐心。”
“哎喲,幾位來的真遲。”兔子爸爸對著遠處幾個身影招手,“錦雞和猴子一家來了!”
猴子和它的兩位夫人似乎沿著來路一邊走一邊摘花,來的時候抱了許多果蔬。它們身後跟著姍姍來遲的錦雞。最先聽到的是錦雞高亢的聲音:“我們是一路踩著花瓣過來的,真浪漫啊!風一吹就會落下花瓣雨,染到身上還會有花香。兔子魔法師,這也是您的魔術嗎?”
兔子魔法師聽了這句話,心情更加好了。它笑著搖搖頭:“我當然管不著風,只因為現在是春天,哪裏的風都是這樣放浪輕佻。我很高興你們真切地享受到這樣的美景!”也許是春風太過散漫,這樣的氣氛感染了兔子魔法師,讓它也忍不住說這樣煽情的話了。錦雞的眼睛一下亮起來,它直接踱步到兔子魔法師身邊坐下,“我們肯定會有共同語言!”只有猴子一家略顯尷尬,猴子似乎很不滿兔子魔法師對它的忽視,它們隨意將拾來的果蔬扔在毯子上,落座後又斟酒又抓食物,弄出很大動靜。直到它們將兔子魔法師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猴子開口說:“兔子魔法師先生,謝謝你提供的房子。但有一些問題……我們昨晚重新評估了那房子,我們想把房子建大一些,很可惜草坪就被壓縮了,我想空間還不夠。我們三個猴住,之後還會生小猴子,難免覺得房子太小了,我們體型又大……所以兔子魔法師先生你應該給我們劃出更大一塊地!你看灰老鼠,它也會為了房屋的規格與自身體型不適配而煩惱!等我們有了孩子,還請多分我們一些人手。”猴子指了指魔偶們,“我們住在這裏會很愜意的!”兔子魔法師猶豫地表示自己要考慮一下莊園的布局,猴子一家沒繼續說什麽。兔子魔法師只是不想單獨給猴子劃一塊更大的地……
之後兔子魔法師又問大家:“傳送門用得怎麽樣?”
“非常好!簡直就像是完全連接在一起的空間!”錦雞興奮地說。說起傳送門,猴子也很激動:“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技術搭成它的!很不可思議!操控空間的力量是三維生物能做到的嗎?我原先根本不相信!原來這就是魔法嗎?我期待看到更多的奇跡!”灰老鼠也奉承了幾句,唯有獾小姐和兔子一家尷尬地一言不發。
兔子魔法師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它也很滿意動物們對傳送門的認可,但還不忘告誡一句:“那就請你們多愛護它,傳送門搭建花了我好多心血,萬一被破壞了,我可不會再給你們造一棟!”說這句話時兔子魔法師的嚴肅表情讓動物們看了心裏一驚,它們笑著答應了。
兔子魔法師環視了四周觀察其他動物們的反應,同時也註意到所有動物居民已經到齊了。紅毛狐貍原來早就到了,它聞著肉味跟著那個提肉制餐點籃子的魔偶轉了好幾圈。魔偶被逼得煩躁,對它透露:“魔法師大人吩咐野餐結束後,才能把這籃子食物給您,野餐時只能吃素的。”現在它只好耷拉著眼皮和大家一起啃粗糧餅,而且離大家遠遠的,似乎對這邊的談話不感興趣。除了那只狐貍,兔子魔法師再觀察其餘動物們,它們看似都在享受著這樣美好的時光。
既然動物們起興了,兔子魔法師趁勢站起身說話:“我始終欠大家一個解釋,恰好大家願意促成這樣一個機會,讓我們再次相聚……大家都很好奇這一次由我竭力促成的現世和魔法世界的交集,我到底有什麽目的。我這次召集大家來野餐,也為了說明此事好打消大家的疑慮——一直以來我很好奇,我好奇現世的動物們是一種怎麽樣的生活狀態,在現世生活的感受又如何?和我所處的魔法世界到底有什麽差別?你們的技術革新、審美又進化到什麽程度了?兩個世界各自培育了怎樣的生命呢?你們不知道,在邀請你們來之前我曾去過現世幾次。我很喜歡那裏的熱鬧氛圍,也看到了一些動物之間的情義,那會讓我很感動……你們應該也不知道,魔法世界和現世相比幾乎是冰冷的。我想熱鬧的現世或者會有更活躍的生命力、創造力。我期待有這份生命力、創造力的大家給我帶來那現世的技術或思想,給予我新的震撼。在座的各位都很幸運,你們遇到了魔法知識和現世技術融合的時機!魔法很強大,所以身為魔法師的我,無法避免會有一些傲慢的脾氣,我也會學著虛心向你們學習。我當然知道你們都是為了學魔法技術而來……我會考慮在你們之間挑選相對有潛力的動物,傳授它一些基礎的魔法能力。不過也有一些條件,比如‘從此皈依魔法世界’之類的……那些就之後再說吧。我承諾我的莊園對你們開放使用,承諾你們在我的莊園內受到我的庇佑以保證各位的生命安全!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說畢,兔子魔法師在大家掌聲的簇擁下鞠躬。
魔偶伸手遞來一瓶果酒,兔子魔法師似乎只習慣用魔法開酒瓶,在大家面前它猶豫了一下,吩咐魔偶拿開瓶器來。它使用開瓶器撬開軟木塞很不熟練,甚至不小心紮傷了自己的手,手上冒出了汩汩血流,還沾了它一身。“哎呀……”場面一時有點凝重。但兔子魔法師還是堅持自己用開瓶器將軟木塞撬開了。斟酒交由魔偶處理,它告別之後匆匆忙忙趕回住宅處理傷口。
果酒的芳香沁人心脾,但現在已經沒動物關註這個了。斟酒的魔偶將大家的酒杯斟滿後,端著其中一杯追趕兔子魔法師離開的身影,隨行魔偶和大部分的魔偶也都跟隨它離去,留下為數不多的幾只。大家沈默著看兔子魔法師帶著大部分魔偶們走遠,從兔子魔法師手上流出猩紅的血撩撥了它們的欲望。猴子小聲地說:“這兔子真弱。”離它最近的錦雞用尾巴掃了它一下示意它先閉嘴。
等到那些離開的背影都已經看不見了,沈默的氣氛才有被打破的跡象。還是猴子迫不及待想講什麽,但獾小姐制止它:“先別說話,將所有魔偶都遣散了。你們不知道有眼睛、有耳朵的傭人都是主人的耳目嗎?”獾小姐是大家族出身,很豐富的使喚傭人的經驗讓它作出了這樣的判斷。所以它們也將隨行的魔偶們全部驅散,尤其是那種長著大眼睛和嘴巴、會飛的魔偶被大家重點提防。
“天哪獾小姐!多虧您提醒!我之前完全沒想過還會有這種情況,這麽說來,兔子魔法師這不是一開始就在提防著我們嗎?”兔子一家後知後覺。
“不能這麽說……”獾小姐本想著解釋幾句,錦雞的叫聲就將它的思路打斷了。“你沒有證據,這些魔偶都不太聰明,我想它們還不夠能力來理解我們的談話!更何況,怎麽能用這樣的心思揣測兔子魔法師那樣的紳士呢?”錦雞反駁道。
“哼,它們只要將我們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覆述就行了。那只兔子會自己理解的!你別忘了那種飛行魔偶原本的作用就是傳話!我們要先找一個空曠開闊的地方,確定沒人盯著,再開始我們的談話!”獾小姐又反駁錦雞。
“走!我要來帶路!”猴子強硬要走在大家前面,它的兩位妻子跟隨著它,其餘的動物們又逐一跟上去,看來剛才兔子魔法師被開瓶器挫傷的場面對大家來說十分震撼,那些食物也都留在原地,就那樣隨意放著。洋紫荊樹下很快空無一人。
狐貍、灰老鼠和獾小姐落在了後方,“呃,漢娜小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有一些特別的情報可以和你交換……呃,前幾日我去拜訪了兔子魔法師的城堡……”灰老鼠鉆到獾小姐的身邊自顧自地說著。
“城堡!它的城堡怎麽樣?”它們之間的悄悄話被猴子一家聽到了,一向遲鈍的猴子們似乎突然很關註魔法師那城堡的相關話題,“你已經去逛過它那城堡了?主樓也進去看了嗎?”
“你只管帶你的路!”獾小姐不滿地嚷嚷。它這句話讓猴子看起來只是個開路的小卒,猴子一家都生氣了。
錦雞趕忙打圓場道:“行了行了!之後有機會猴子可以自己去看。猴子別生氣,我們明天就去看看它的城堡!”錦雞回頭張望的時候,看到最後面那一抹不詳的紅色——紅毛狐貍。一想到這家夥手裏抱著的一筐食物是肉飼料,它又向猴子一家的方向追趕了幾步。
錦雞慌張的神色同樣引起灰老鼠的註意,它也回頭看向跟在最後的狐貍,“餵!狐貍!要麽你把你手上的筐扔了,要麽別跟著我們!”
“好吧,那麽再見?”狐貍只思考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它也許要回到那棵巨大的洋紫荊樹下繼續享用讓它愜意的下午茶了。
“真是的,兔子魔法師怎麽召來了一只肉食動物?我們都要被它搞得神經衰弱了!我們都應該勸說它將狐貍趕出去!”錦雞說,只是它這句話無意中同時中傷了獾、灰老鼠、猴子和它自己。說到底整個莊園裏完全食素的動物只有兔子而已。
一群動物走到一處開闊的草地處,此處依然屬於兔子魔法師的花園。不遠處就是潺潺的溪流,靜謐又溫暖的好陽光把這裏曬得暖烘烘的,四周也沒有高大的樹木,不能遮蔽那些魔偶的身影。眾人都覺得這裏是談話的好地方,可以借流水聲削弱它們的聲音,也不容易被聽清。於是它們站立在溪邊繼續小聲交換情報。
“那是真的嗎?真是不可置信,我們剛才是不是直接從兔子魔法師的口中聽到了‘繼承魔法’的話?”兔子爸爸激動得控制不住音量。
“嗯……這就完全符和我們的猜測了,但我還是很疑惑……”獾小姐試探性地望向四周的動物們:“它說想用現世的技術知識和審美來換取……”
“很合理!我看這只魔法師生活在自己的莊園裏與世隔絕,說的不好聽就是龜縮在北方森林裏。除了擁有魔法,與那些有封地的舊貴族也差不了多少!這裏落後又閉塞,甚至沒有電,太落後了!它想要得到現世技術其實是很合理的。”猴子說。
獾小姐突然發怒,它的好教養讓它忍著聽完了猴子一整句話,其實它從話中間就開始生氣了:“魔法是那麽容易得到的東西嗎?那為什麽現世的動物們從來沒有挖掘到魔法的秘密呢?而且先生!什麽叫‘落後又閉塞的舊貴族’!我感受到了你的惡意!請你道歉!”其實聯系獾小姐的言行舉止,不難猜測出獾小姐身世顯赫。
“好的好的!對不起!”猴子以一種無所謂的態度玩笑似的說出道歉的話,這令獾小姐更加惱火。這時,大家都聽到兔子爸爸疑惑的聲音:“什麽是電啊?”看向那一家兔子的動物們,全都露出茫然的目光。
“天啊你該不會還活在洞穴裏的吧?”
“我……來這裏之前確實是住在洞穴裏。”兔子爸爸回答得很沒底氣。
“啊……我們仿佛不來自同一個時代。真是不敢想象還有動物不知道電是什麽!”
“怎麽了怎麽了!住在洞裏很丟臉嗎?我也住在洞裏啊!集群的地方就有電,住得遠就沒電!很奇怪嗎?窮的地方飯都吃不上呢!”灰老鼠也被惹得惱火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只是聽著這番話,獾小姐的臉色還是急劇地變化著,不知道它在想什麽,兔子一家則依舊茫然。
“你說的對,但我還是很難想象。不過至少我知道了來到兔子魔法師的莊園裏的各位,都是有著極巨大的貧富差距……不知道這是不是兔子魔法師的刻意安排?說不定它是真心想看看我們這群來自現世的、差異極大的動物們帶來的新技術新思想呢?”錦雞的思考方向總是很樂觀。
“我們還是回到主題上吧!”灰老鼠忍住不耐,揮舞著兩只手說:“我來回答漢娜剛才提出的疑惑。你說有沒有可能,也許得到魔法的秘密的動物都主動藏起來了。就像兔子魔法師那樣的?魔法知識之所以成為我們不知道的知識,說不定只因為我們把原因想的太覆雜了!你看這個兔子!”灰老鼠指著表情茫然的兔子爸爸說:“它甚至都不知道什麽是電!這只是教育的缺失!可我們都知道什麽是電,我們不覺得那有什麽了不起,因為我們知道電是什麽。同樣,也許魔法的知識也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才認為它高不可攀!”灰老鼠的這句話不知道說錯了哪一句,同時讓獾小姐和兔子一家更生氣了。動物們感覺獾小姐在憋著一口氣說不出話,兔子爸爸倒是不顧一切地鬧起來了。猴子趕緊站出來制止吵鬧的動物們,把話題扯到大家最關心的內容上:“都冷靜下來!我讚同灰老鼠的話!你們都別打斷它讓它繼續說!除非你們還能說出更有意義的話來!”
得到猴子的維護,灰老鼠放著膽子繼續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覺得……狐貍有可能叛變!我是說,它有可能會完全偏向兔子魔法師的陣營。剛才兔子魔法師說的那一番話,不就是分割我們的誘餌嗎?它那意思明顯是如果要學習魔法,就得為它服務!我前幾天去參觀兔子的宅子,看到狐貍正在和兔子魔法師談話。狐貍說想吃肉,然後你們知道嗎?兔子魔法師居然默許了!今天它也帶來了肉飼料做的餐點,難以想象,兔子魔法師居然會做這種事!它完全不為食草動物的立場考慮!”灰老鼠一開口就滔滔不絕。
這句話馬上引來了兔子一家的共鳴,雖與灰老鼠有間隙在先,兔子爸爸和兔子媽媽也積極地附和:“對啊!今天我看到它另給狐貍準備食物的時候別提心裏多別扭了!我們作為食草動物,無論怎麽說,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哼!那只能說兔子魔法師的格局已經超越了食草食肉的界限啦!肉飼料這種東西很常見的,你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不過,灰老鼠的觀點我同意一部分,那只狐貍根本就不該來這裏!我們可以找個機會一起把它趕出去!”錦雞說。
聽到話題再一次被帶偏,猴子終於忍不住出言呵斥:“都閉嘴!我們是為什麽聚集在這裏,想想清楚!我讚同灰老鼠的話,我們聚集在這裏,是因為看到了兔子魔法師被開瓶器挫傷!這說明它只是一只普通兔子!這就是我們討論的前提!與兔子魔法師無關的展開話題全都給我憋著!”
“對啊,話題又被帶跑了!為什麽我們都繞著繞著不肯說重點?你要拍兔子魔法師的馬屁,去它面前拍!我們來這裏說點重要的事情!就剛剛看到的!無敵重要的信息!兔子魔法師流血了!”灰老鼠說,它絲毫沒在意自己就是剛才把話題帶歪的那位。
“對啊!我真是沒想到,兔子魔法師的血是紅色的!我還以為會是藍色金色之類的,原來也是紅色,好普通……”兔子媽媽似乎也是個不長記性的,看了猴子和兩位猴子夫人的臉色,把後半段話憋了回去。一群動物在聊天是很難控制話頭的,猴子想:再有談話,我至少要拿到話題控制權!於是它更積極地引領話題了:“確實是那樣,大家圍繞這這一點說吧……”
“我也看到了,所以兔子魔法師也可以受傷,真令我驚訝!我……有一個猜想,假如兔子魔法師不能使用魔法,那它的本質和我們一樣,只是一只普通動物而已!魔法是什麽東西?這一點才是我們接下來要搞清楚的!我猜可能是一種‘技術’之類……”獾小姐收斂了脾氣找到了重點。聽到這句話,大家紛紛咽了口口水,兔子一家的氣氛格外凝重,眾人紛紛去看兔子一家的神情。
“我……我可以證明漢娜猜想!”灰老鼠插話,“你們都去過兔子魔法師的城堡,進門就可以看見左手邊一整面墻掛滿了肖像和照片。前幾天我去拜訪兔子魔法師時,仔細地看過那面墻,上面印著歷代兔子魔法師的畫像排成一行行一列列,有一百多張!全是兔子!最後面掛的正是現在這位兔子魔法師!後面我仔細找了一下,發現那只傳聞中暴虐的黑色兔子魔法師也在裏面!這說明什麽呢?這說明兔子魔法師也在更疊!我數了一下,那位黑色兔子魔法師和現在這位,中間隔了快五十張照片!”
“嗯!我回憶一下,黑色兔子魔法師的傳聞是什麽時候傳出的?幾十年?算個三十年吧?”錦雞說:“這說明……”
“這說明,兔子魔法師這個職位不到一年就更疊一次!這是為什麽?兔子的壽命沒那麽短吧?”獾小姐說。
“這還說明沒有魔法的兔子本身很弱。”它可以死於一些意外。猴子點點頭看向大家,咽下了後半句話。
“這還說明魔法很危險!天哪!我真是越來越崇拜兔子魔法師了!”錦雞驚喜地打鳴。
“你快閉嘴!”大家一同呵斥錦雞,“還不能證明這一點!”獾小姐又補充道。環顧四周,沒發現魔偶監視的眼線。於是大家索性也沒有說更多的話,就這樣解散了。動物們咽下了一肚子的爆炸消息,各自反芻消化。它們有的打算回居住區或者沿道路走走,看看這個莊園別處的景色消化那些消息。而現在,這群動物居民入住兔子魔法師莊園的時間剛好是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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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紫荊樹又叫紅花木羊蹄甲,兔子魔法師向大家說起起這種植物的葉子與羊蹄長得多麽像,“真形象,它的葉子就像羊蹄一樣!”兔子媽媽說。“這裏的作物長得真好!我們用莊園內收集到的果蔬做了沙拉和素點心!您嘗嘗吧!這是我們一家的心意~”
“我的莊園內還有自釀的酒,我也帶了一些來!”兔子魔法師很高興,它一揮手身後的魔偶就端來幾瓶果酒,他們又打開了先前準備好的幾個大籃子,裏面裝滿預先制好的食物,看起來色澤鮮艷非常新鮮!“這是魔偶們做的,但是食譜是我找到的,這一定是兔子喜歡的食譜!我也很喜歡!”除了一個用不同顏色的布包裹著的籃子沒有被打開,上面掛著的便簽寫著:給紅毛狐貍。
“兔子魔法師,您給我建好的傳送門我馬上就使用了!我回到現世去,給您帶了點禮物!這是我的……小小心意。”灰老鼠掏出一個裝飾好的精致禮品盒。
“好的,謝謝!”兔子魔法師收到了禮物,卻轉頭交給隨行魔偶保管。
“對!對!不急著拆開哈哈。您回到您的宅子再拆也不遲。”灰老鼠恭維地笑著。
“真庸俗!”獾小姐看著灰老鼠皺著眉頭。它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獨自坐在一角誰也不搭理,但是目光灼灼地追隨著兔子魔法師的身影。兔子魔法師見它好像有話要說,先開口問:“獾小姐,您住的還舒服嗎?我不知道與您的莊園相比,我這邊的環境是否能讓您滿意?”
“您可以稱呼我‘漢娜’先生。您的莊園一眼望不到邊界,您也把它們打理得很好,我很喜歡。只是您送給我使喚的魔偶實在不怎麽聰明,我的命令它常常聽不懂呢,昨天讓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獾小姐雖然這麽說,可不像真的發脾氣了,它的語氣顫巍巍的讓大家覺得它很可憐。
“我之後會換一只更機靈的給你。不過,它們沒有和現世動物交流的經驗,請您多一點耐心。”
“哎喲,幾位來的真遲。”兔子爸爸對著遠處幾個身影招手,“錦雞和猴子一家來了!”
猴子和它的兩位夫人似乎沿著來路一邊走一邊摘花,來的時候抱了許多果蔬。它們身後跟著姍姍來遲的錦雞。最先聽到的是錦雞高亢的聲音:“我們是一路踩著花瓣過來的,真浪漫啊!風一吹就會落下花瓣雨,染到身上還會有花香。兔子魔法師,這也是您的魔術嗎?”
兔子魔法師聽了這句話,心情更加好了。它笑著搖搖頭:“我當然管不著風,只因為現在是春天,哪裏的風都是這樣放浪輕佻。我很高興你們真切地享受到這樣的美景!”也許是春風太過散漫,這樣的氣氛感染了兔子魔法師,讓它也忍不住說這樣煽情的話了。錦雞的眼睛一下亮起來,它直接踱步到兔子魔法師身邊坐下,“我們肯定會有共同語言!”只有猴子一家略顯尷尬,猴子似乎很不滿兔子魔法師對它的忽視,它們隨意將拾來的果蔬扔在毯子上,落座後又斟酒又抓食物,弄出很大動靜。直到它們將兔子魔法師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猴子開口說:“兔子魔法師先生,謝謝你提供的房子。但有一些問題……我們昨晚重新評估了那房子,我們想把房子建大一些,很可惜草坪就被壓縮了,我想空間還不夠。我們三個猴住,之後還會生小猴子,難免覺得房子太小了,我們體型又大……所以兔子魔法師先生你應該給我們劃出更大一塊地!你看灰老鼠,它也會為了房屋的規格與自身體型不適配而煩惱!等我們有了孩子,還請多分我們一些人手。”猴子指了指魔偶們,“我們住在這裏會很愜意的!”兔子魔法師猶豫地表示自己要考慮一下莊園的布局,猴子一家沒繼續說什麽。兔子魔法師只是不想單獨給猴子劃一塊更大的地……
之後兔子魔法師又問大家:“傳送門用得怎麽樣?”
“非常好!簡直就像是完全連接在一起的空間!”錦雞興奮地說。說起傳送門,猴子也很激動:“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技術搭成它的!很不可思議!操控空間的力量是三維生物能做到的嗎?我原先根本不相信!原來這就是魔法嗎?我期待看到更多的奇跡!”灰老鼠也奉承了幾句,唯有獾小姐和兔子一家尷尬地一言不發。
兔子魔法師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它也很滿意動物們對傳送門的認可,但還不忘告誡一句:“那就請你們多愛護它,傳送門搭建花了我好多心血,萬一被破壞了,我可不會再給你們造一棟!”說這句話時兔子魔法師的嚴肅表情讓動物們看了心裏一驚,它們笑著答應了。
兔子魔法師環視了四周觀察其他動物們的反應,同時也註意到所有動物居民已經到齊了。紅毛狐貍原來早就到了,它聞著肉味跟著那個提肉制餐點籃子的魔偶轉了好幾圈。魔偶被逼得煩躁,對它透露:“魔法師大人吩咐野餐結束後,才能把這籃子食物給您,野餐時只能吃素的。”現在它只好耷拉著眼皮和大家一起啃粗糧餅,而且離大家遠遠的,似乎對這邊的談話不感興趣。除了那只狐貍,兔子魔法師再觀察其餘動物們,它們看似都在享受著這樣美好的時光。
既然動物們起興了,兔子魔法師趁勢站起身說話:“我始終欠大家一個解釋,恰好大家願意促成這樣一個機會,讓我們再次相聚……大家都很好奇這一次由我竭力促成的現世和魔法世界的交集,我到底有什麽目的。我這次召集大家來野餐,也為了說明此事好打消大家的疑慮——一直以來我很好奇,我好奇現世的動物們是一種怎麽樣的生活狀態,在現世生活的感受又如何?和我所處的魔法世界到底有什麽差別?你們的技術革新、審美又進化到什麽程度了?兩個世界各自培育了怎樣的生命呢?你們不知道,在邀請你們來之前我曾去過現世幾次。我很喜歡那裏的熱鬧氛圍,也看到了一些動物之間的情義,那會讓我很感動……你們應該也不知道,魔法世界和現世相比幾乎是冰冷的。我想熱鬧的現世或者會有更活躍的生命力、創造力。我期待有這份生命力、創造力的大家給我帶來那現世的技術或思想,給予我新的震撼。在座的各位都很幸運,你們遇到了魔法知識和現世技術融合的時機!魔法很強大,所以身為魔法師的我,無法避免會有一些傲慢的脾氣,我也會學著虛心向你們學習。我當然知道你們都是為了學魔法技術而來……我會考慮在你們之間挑選相對有潛力的動物,傳授它一些基礎的魔法能力。不過也有一些條件,比如‘從此皈依魔法世界’之類的……那些就之後再說吧。我承諾我的莊園對你們開放使用,承諾你們在我的莊園內受到我的庇佑以保證各位的生命安全!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說畢,兔子魔法師在大家掌聲的簇擁下鞠躬。
魔偶伸手遞來一瓶果酒,兔子魔法師似乎只習慣用魔法開酒瓶,在大家面前它猶豫了一下,吩咐魔偶拿開瓶器來。它使用開瓶器撬開軟木塞很不熟練,甚至不小心紮傷了自己的手,手上冒出了汩汩血流,還沾了它一身。“哎呀……”場面一時有點凝重。但兔子魔法師還是堅持自己用開瓶器將軟木塞撬開了。斟酒交由魔偶處理,它告別之後匆匆忙忙趕回住宅處理傷口。
果酒的芳香沁人心脾,但現在已經沒動物關註這個了。斟酒的魔偶將大家的酒杯斟滿後,端著其中一杯追趕兔子魔法師離開的身影,隨行魔偶和大部分的魔偶也都跟隨它離去,留下為數不多的幾只。大家沈默著看兔子魔法師帶著大部分魔偶們走遠,從兔子魔法師手上流出猩紅的血撩撥了它們的欲望。猴子小聲地說:“這兔子真弱。”離它最近的錦雞用尾巴掃了它一下示意它先閉嘴。
等到那些離開的背影都已經看不見了,沈默的氣氛才有被打破的跡象。還是猴子迫不及待想講什麽,但獾小姐制止它:“先別說話,將所有魔偶都遣散了。你們不知道有眼睛、有耳朵的傭人都是主人的耳目嗎?”獾小姐是大家族出身,很豐富的使喚傭人的經驗讓它作出了這樣的判斷。所以它們也將隨行的魔偶們全部驅散,尤其是那種長著大眼睛和嘴巴、會飛的魔偶被大家重點提防。
“天哪獾小姐!多虧您提醒!我之前完全沒想過還會有這種情況,這麽說來,兔子魔法師這不是一開始就在提防著我們嗎?”兔子一家後知後覺。
“不能這麽說……”獾小姐本想著解釋幾句,錦雞的叫聲就將它的思路打斷了。“你沒有證據,這些魔偶都不太聰明,我想它們還不夠能力來理解我們的談話!更何況,怎麽能用這樣的心思揣測兔子魔法師那樣的紳士呢?”錦雞反駁道。
“哼,它們只要將我們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覆述就行了。那只兔子會自己理解的!你別忘了那種飛行魔偶原本的作用就是傳話!我們要先找一個空曠開闊的地方,確定沒人盯著,再開始我們的談話!”獾小姐又反駁錦雞。
“走!我要來帶路!”猴子強硬要走在大家前面,它的兩位妻子跟隨著它,其餘的動物們又逐一跟上去,看來剛才兔子魔法師被開瓶器挫傷的場面對大家來說十分震撼,那些食物也都留在原地,就那樣隨意放著。洋紫荊樹下很快空無一人。
狐貍、灰老鼠和獾小姐落在了後方,“呃,漢娜小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有一些特別的情報可以和你交換……呃,前幾日我去拜訪了兔子魔法師的城堡……”灰老鼠鉆到獾小姐的身邊自顧自地說著。
“城堡!它的城堡怎麽樣?”它們之間的悄悄話被猴子一家聽到了,一向遲鈍的猴子們似乎突然很關註魔法師那城堡的相關話題,“你已經去逛過它那城堡了?主樓也進去看了嗎?”
“你只管帶你的路!”獾小姐不滿地嚷嚷。它這句話讓猴子看起來只是個開路的小卒,猴子一家都生氣了。
錦雞趕忙打圓場道:“行了行了!之後有機會猴子可以自己去看。猴子別生氣,我們明天就去看看它的城堡!”錦雞回頭張望的時候,看到最後面那一抹不詳的紅色——紅毛狐貍。一想到這家夥手裏抱著的一筐食物是肉飼料,它又向猴子一家的方向追趕了幾步。
錦雞慌張的神色同樣引起灰老鼠的註意,它也回頭看向跟在最後的狐貍,“餵!狐貍!要麽你把你手上的筐扔了,要麽別跟著我們!”
“好吧,那麽再見?”狐貍只思考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它也許要回到那棵巨大的洋紫荊樹下繼續享用讓它愜意的下午茶了。
“真是的,兔子魔法師怎麽召來了一只肉食動物?我們都要被它搞得神經衰弱了!我們都應該勸說它將狐貍趕出去!”錦雞說,只是它這句話無意中同時中傷了獾、灰老鼠、猴子和它自己。說到底整個莊園裏完全食素的動物只有兔子而已。
一群動物走到一處開闊的草地處,此處依然屬於兔子魔法師的花園。不遠處就是潺潺的溪流,靜謐又溫暖的好陽光把這裏曬得暖烘烘的,四周也沒有高大的樹木,不能遮蔽那些魔偶的身影。眾人都覺得這裏是談話的好地方,可以借流水聲削弱它們的聲音,也不容易被聽清。於是它們站立在溪邊繼續小聲交換情報。
“那是真的嗎?真是不可置信,我們剛才是不是直接從兔子魔法師的口中聽到了‘繼承魔法’的話?”兔子爸爸激動得控制不住音量。
“嗯……這就完全符和我們的猜測了,但我還是很疑惑……”獾小姐試探性地望向四周的動物們:“它說想用現世的技術知識和審美來換取……”
“很合理!我看這只魔法師生活在自己的莊園裏與世隔絕,說的不好聽就是龜縮在北方森林裏。除了擁有魔法,與那些有封地的舊貴族也差不了多少!這裏落後又閉塞,甚至沒有電,太落後了!它想要得到現世技術其實是很合理的。”猴子說。
獾小姐突然發怒,它的好教養讓它忍著聽完了猴子一整句話,其實它從話中間就開始生氣了:“魔法是那麽容易得到的東西嗎?那為什麽現世的動物們從來沒有挖掘到魔法的秘密呢?而且先生!什麽叫‘落後又閉塞的舊貴族’!我感受到了你的惡意!請你道歉!”其實聯系獾小姐的言行舉止,不難猜測出獾小姐身世顯赫。
“好的好的!對不起!”猴子以一種無所謂的態度玩笑似的說出道歉的話,這令獾小姐更加惱火。這時,大家都聽到兔子爸爸疑惑的聲音:“什麽是電啊?”看向那一家兔子的動物們,全都露出茫然的目光。
“天啊你該不會還活在洞穴裏的吧?”
“我……來這裏之前確實是住在洞穴裏。”兔子爸爸回答得很沒底氣。
“啊……我們仿佛不來自同一個時代。真是不敢想象還有動物不知道電是什麽!”
“怎麽了怎麽了!住在洞裏很丟臉嗎?我也住在洞裏啊!集群的地方就有電,住得遠就沒電!很奇怪嗎?窮的地方飯都吃不上呢!”灰老鼠也被惹得惱火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只是聽著這番話,獾小姐的臉色還是急劇地變化著,不知道它在想什麽,兔子一家則依舊茫然。
“你說的對,但我還是很難想象。不過至少我知道了來到兔子魔法師的莊園裏的各位,都是有著極巨大的貧富差距……不知道這是不是兔子魔法師的刻意安排?說不定它是真心想看看我們這群來自現世的、差異極大的動物們帶來的新技術新思想呢?”錦雞的思考方向總是很樂觀。
“我們還是回到主題上吧!”灰老鼠忍住不耐,揮舞著兩只手說:“我來回答漢娜剛才提出的疑惑。你說有沒有可能,也許得到魔法的秘密的動物都主動藏起來了。就像兔子魔法師那樣的?魔法知識之所以成為我們不知道的知識,說不定只因為我們把原因想的太覆雜了!你看這個兔子!”灰老鼠指著表情茫然的兔子爸爸說:“它甚至都不知道什麽是電!這只是教育的缺失!可我們都知道什麽是電,我們不覺得那有什麽了不起,因為我們知道電是什麽。同樣,也許魔法的知識也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才認為它高不可攀!”灰老鼠的這句話不知道說錯了哪一句,同時讓獾小姐和兔子一家更生氣了。動物們感覺獾小姐在憋著一口氣說不出話,兔子爸爸倒是不顧一切地鬧起來了。猴子趕緊站出來制止吵鬧的動物們,把話題扯到大家最關心的內容上:“都冷靜下來!我讚同灰老鼠的話!你們都別打斷它讓它繼續說!除非你們還能說出更有意義的話來!”
得到猴子的維護,灰老鼠放著膽子繼續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覺得……狐貍有可能叛變!我是說,它有可能會完全偏向兔子魔法師的陣營。剛才兔子魔法師說的那一番話,不就是分割我們的誘餌嗎?它那意思明顯是如果要學習魔法,就得為它服務!我前幾天去參觀兔子的宅子,看到狐貍正在和兔子魔法師談話。狐貍說想吃肉,然後你們知道嗎?兔子魔法師居然默許了!今天它也帶來了肉飼料做的餐點,難以想象,兔子魔法師居然會做這種事!它完全不為食草動物的立場考慮!”灰老鼠一開口就滔滔不絕。
這句話馬上引來了兔子一家的共鳴,雖與灰老鼠有間隙在先,兔子爸爸和兔子媽媽也積極地附和:“對啊!今天我看到它另給狐貍準備食物的時候別提心裏多別扭了!我們作為食草動物,無論怎麽說,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哼!那只能說兔子魔法師的格局已經超越了食草食肉的界限啦!肉飼料這種東西很常見的,你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不過,灰老鼠的觀點我同意一部分,那只狐貍根本就不該來這裏!我們可以找個機會一起把它趕出去!”錦雞說。
聽到話題再一次被帶偏,猴子終於忍不住出言呵斥:“都閉嘴!我們是為什麽聚集在這裏,想想清楚!我讚同灰老鼠的話,我們聚集在這裏,是因為看到了兔子魔法師被開瓶器挫傷!這說明它只是一只普通兔子!這就是我們討論的前提!與兔子魔法師無關的展開話題全都給我憋著!”
“對啊,話題又被帶跑了!為什麽我們都繞著繞著不肯說重點?你要拍兔子魔法師的馬屁,去它面前拍!我們來這裏說點重要的事情!就剛剛看到的!無敵重要的信息!兔子魔法師流血了!”灰老鼠說,它絲毫沒在意自己就是剛才把話題帶歪的那位。
“對啊!我真是沒想到,兔子魔法師的血是紅色的!我還以為會是藍色金色之類的,原來也是紅色,好普通……”兔子媽媽似乎也是個不長記性的,看了猴子和兩位猴子夫人的臉色,把後半段話憋了回去。一群動物在聊天是很難控制話頭的,猴子想:再有談話,我至少要拿到話題控制權!於是它更積極地引領話題了:“確實是那樣,大家圍繞這這一點說吧……”
“我也看到了,所以兔子魔法師也可以受傷,真令我驚訝!我……有一個猜想,假如兔子魔法師不能使用魔法,那它的本質和我們一樣,只是一只普通動物而已!魔法是什麽東西?這一點才是我們接下來要搞清楚的!我猜可能是一種‘技術’之類……”獾小姐收斂了脾氣找到了重點。聽到這句話,大家紛紛咽了口口水,兔子一家的氣氛格外凝重,眾人紛紛去看兔子一家的神情。
“我……我可以證明漢娜猜想!”灰老鼠插話,“你們都去過兔子魔法師的城堡,進門就可以看見左手邊一整面墻掛滿了肖像和照片。前幾天我去拜訪兔子魔法師時,仔細地看過那面墻,上面印著歷代兔子魔法師的畫像排成一行行一列列,有一百多張!全是兔子!最後面掛的正是現在這位兔子魔法師!後面我仔細找了一下,發現那只傳聞中暴虐的黑色兔子魔法師也在裏面!這說明什麽呢?這說明兔子魔法師也在更疊!我數了一下,那位黑色兔子魔法師和現在這位,中間隔了快五十張照片!”
“嗯!我回憶一下,黑色兔子魔法師的傳聞是什麽時候傳出的?幾十年?算個三十年吧?”錦雞說:“這說明……”
“這說明,兔子魔法師這個職位不到一年就更疊一次!這是為什麽?兔子的壽命沒那麽短吧?”獾小姐說。
“這還說明沒有魔法的兔子本身很弱。”它可以死於一些意外。猴子點點頭看向大家,咽下了後半句話。
“這還說明魔法很危險!天哪!我真是越來越崇拜兔子魔法師了!”錦雞驚喜地打鳴。
“你快閉嘴!”大家一同呵斥錦雞,“還不能證明這一點!”獾小姐又補充道。環顧四周,沒發現魔偶監視的眼線。於是大家索性也沒有說更多的話,就這樣解散了。動物們咽下了一肚子的爆炸消息,各自反芻消化。它們有的打算回居住區或者沿道路走走,看看這個莊園別處的景色消化那些消息。而現在,這群動物居民入住兔子魔法師莊園的時間剛好是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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