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故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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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則童話故事。

從前有一個傳聞,說兔子魔法師經營著一座莊園。它施了魔法讓這座莊園隱匿在世間,而它獨自生活在裏面與世隔絕。然後某一天,它突然覺得太寂寞了,莊園景色四季各有精彩卻只有自己知道,它也渴望接觸生活在世間的動物們。然後它決定了要隨機向世間招募動物租客為自己的生活添點生機,兔子魔法師會邀請它們來自己的莊園免費居住,只要它們有高尚的品德且熱愛生活……於是故事從這裏開始。

夜晚,庸庸碌碌的動物們聚集於燈紅酒綠之間,一座城市的一方酒館熱鬧起來,比平常要熱鬧很多,這不尋常。因為一個不知源頭的消息:城市中突然流傳出兔子魔法師要在現世招募租客的消息。一天辛勞的工作後,不少動物樂於鉆到酒館和大家繼續談論這個看似虛無縹緲的消息。這也許只是個都市傳說,但動物們都知道魔法師是真是存在的,沒有動物不幻想見識到傳說中的魔法世界!有動物講起幾十年前的關於兔子魔法師的傳說。就在……不知到那位是不是這位,總之也是一位兔子魔法師。它曾對外邀請現世動物們去它的城堡游覽,聽說那時還沒有建成大面積的莊園,有偉岸的城墻束縛著魔法師的主樓的和受邀而去的動物們聚集起的小小城郭,那時兔子魔法師擁有的是一座城堡。但所有動物只知道一個結果:受邀去那裏動物們,最後沒有一頭能活著回來!一定是兔子魔法師對那些動物做了什麽,讓它們全死了。傳言說,兔子魔法師隱秘在北方森林裏的魔法陣也遮不住那些屍體的臭味,從此暴露了它城堡的位置。

所以這一次,這位兔子魔法師也許又要用活動物做祭品,它才又一次向俗世投出邀請?

有動物質疑兔子魔法師也不過只是一只兔子,普通兔子根本活不了幾十年,這一只肯定是之前那只的後代,它把城堡改建成莊園,說不定是一位和平愛好者。

這時一只紅毛的狐貍說:“誰知道?說不定它在莊園培育植物也需要用動物屍體做成的肥料?”

大家拿“吃不了葡萄說葡萄酸”的故事打趣它。大家都知道兔子魔法師是絕對不會邀請一只狐貍去自己莊園的。不僅狐貍,食肉動物們都不太可能有機會被邀請去它那莊園。前方是兇險是驚喜還未知,但那好奇心已難耐,誰都希望去那裏看看,可惜留在這酒館裏的大家明顯都還沒有機會,乃至於無法印證這個傳言的真假。

“算啦算啦,就當都市傳說聽聽,明天還要上班!”群體中傳出一聲高呼,引來大家的附和。

“我要去找到那座莊園!誰都知道它在北方森林!”狐貍高聲向大家吹噓。

“哈哈哈哈冒進的狐貍!誰都找不到的!哪怕你真的能進去,兔子魔法師也不會饒恕你!”

任由酒館裏樂呵呵鬧哄哄,狐貍在大家的奚落聲、笑聲中離開了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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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之後——

這裏是北方森林的深處,一束陽光從參天巨樹的發縫中溜出來,灑落在成堆枯樹葉上,那光仿佛被過濾過而格外清澈。這裏已經是森林深處了,是傳說中兔子魔法師的城堡所在地。但這裏沒有什麽城堡或莊園,這裏只是森林深處的一塊被光和寒氣浸潤的草地。這時春天剛來,很冷的……狐貍被冷得直打哆嗦,裹緊了它那薄薄的棉外套。林中有霧,濕漉漉的空氣讓它全身都濕透了。它不知道它是來得早了還是來的晚了,總之今天這個清晨,它剛好走到這裏,它聽到了一些似乎是鳥叫的尖銳聲音於是趕過來瞧瞧,然而這裏有一群正在等候的動物!狐貍剛想開口說些話……

突然森林的某處一陣白霧升起,穿著一身藍黑色鑲滿寶石和金絲圖案袍子的兔子魔法師坦然出現在林中的某一角。它掃視了現場,看見了“應邀而來”的動物們,它最先看到了一只紅色狐貍,狐貍也看見了它,被驚嚇之餘口無遮攔地大聲說話:“哎呀!我以為離群索居幾十年,突然想沾點活動物生氣的兔子魔法師,應該是個老家夥,沒想到居然這麽年輕?聽說那任殺光所有動物的魔法師是只黑兔子,那您肯定不是了,您這毛色顯然是白毛帶灰斑的。您這斑位置長得不好,遮了臉一大半……”狐貍張嘴就說個不停,幸好聲音漸弱。沒有動物搭理這只狐貍。兔子魔法師直接掠過這聲喊叫,它環視一周,這次“邀請”來的動物們有兔子一家七只、猴子一家三只、一只獾、一只灰老鼠、一只錦雞和一只狐貍。除了狐貍,其餘動物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剛才尖銳的叫聲說不定是它們發出的。此時它們神態僵硬地踩在枯樹葉上,似對周圍環境非常迷茫。

迷茫是理所當然的。魔法師可不會親自去現世邀請某只動物,它向現世派發了一些“瞬間移動券”,這東西會每隔一段時間在世界上隨意瞬移一次,直至被有生命的動物發現,這種券一旦沾染了活動物的氣息,下一次瞬移就會直接燃燒所有魔力,把生命體帶到隱藏在北方森林深處莊園的魔法陣前。現在在場的動物們腳下踩著的就是一個相當古老又隱蔽的魔法陣,哪怕早被落葉和塵土深深掩埋了還不影響使用。所以對於“受邀”而來的動物們,甚至有可能出現“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狀況,身處的環境瞬間就大變樣”的情況。幸好兔子魔法師調動了一些因果能力,確保所有受邀者都“應邀而來”,並且讓它們在同一時間到達集合點。只有那只紅毛狐貍,這是魔法師唯一的預料之外。它沒想到“瞬間移動券”給它請來了一只紅毛狐貍。它的毛色鮮艷,顯然正值壯年,這是危險的訊號,兔子魔法師從心底裏厭惡它。不過它竟然好運地發現了“瞬間移動券”,魔法師也只好對它一視同仁。

“各位還好嗎?時空旅行是否給各位帶來不適?”兔子魔法師禮貌詢問大家。眾動物才從驚嚇中回神,它們的表情從慌張到狂喜不過是一瞬間。“天吶!您真的是魔法師嗎?剛剛那是魔法嗎?”“魔法師先生,我終於見到您了!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我從馬路邊撿到你的邀請券,才看清那上面寫的什麽,沒想到馬上就被送來了!簡直就像做夢一樣!”場面一瞬間吵鬧起來。它們就像一群路人突然被拉到某知名魔術巨星的表演臺上參演了一出精彩絕倫的魔術表演,而現在才開始回味開始它們的追星之旅。“您就跟我想象中一樣,帶著誇張的帽子,穿著鑲滿寶石的袍子,手握一柄威武的權杖!”更有甚者喜極而泣。

“我想這裏的大家都是自願前來參觀我的莊園吧?有沒有動物是被無辜被卷入的?”

“當然我們都是奔著這個來的!不過!魔法真是太神奇了!您放心我們只是短暫地被嚇到了!”一眾動物們興奮得自說自話,兔子魔法師控制不住這場面。它不知道怎麽安撫這些動物們的心情,只好等動物們鬧了一會兒,心情平覆了,才願意聽自己說話。在進入莊園前,兔子魔法師讓大家宣誓不得出賣兔子魔法師莊園的位置。動物們宣誓,魔法師著重盯著紅毛狐貍發完那個誓言,然後施加傳送魔法,將大家帶進莊園裏。狐貍這才醒悟,不是北方森林裏有兔子魔法師的城堡和莊園,北方森林只有通往兔子魔法師的城堡和莊園的魔法陣!

如果兔子魔法師足夠警覺,它就能發現,眼前這只紅毛狐貍風塵仆仆衣著襤褸,它有可能直接找到兔子魔法師遠在北方森林深處的居所,而非通過“瞬間移動券”而來的。狐貍確實是自己找過來的,它的營地就建在林中某處。它用它那敏銳的感覺發現這附近氣溫更高,植物長勢更好,它索性就在這附近紮營,也許等探索完附近它就會繼續向森林深處前進……它真的全靠自己找到了兔子魔法師的隱秘住處,而且恰好在此時此刻遇上了“受邀”而來的動物們和前來迎接它們的兔子魔法師。所以它親眼目睹了除它之外的其餘動物包括魔法師,接二連三通過“魔法”出現在它面前的奇異景象,實在太不可思議!森林深處有遠離文明的粗野兇獸和來自大自然的生存威脅。看來這只狐貍沒有丟掉身為獵手的直覺和技巧,還有被上天眷顧的好運氣!這可以歸功於命運嗎?那些解釋不清的巧合就甩給“魔法”吧?畢竟魔法從來都是解釋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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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時眼前的畫面變幻莫測,像油墨正在暈開,莊園的道路如畫卷一樣展開在現世而來的動物們眼前,遠處那標志性的也城堡向它們奔襲而來。它們被某種力量提著飛翔,瞬息之間瀏覽了莊園內全部光景,直到扭曲的空間停留在那壯觀的城堡主樓前,異形的圖畫突然變得具象化——坐落在山腰處的城堡處在整座莊園的最高點,它已經成了斷壁殘垣,只有城堡的主樓有修繕的痕跡。綠植從主樓傾瀉而出,從山腰染到了山腳,那些悉心栽培的綠植象征兔子魔法師的轄區——都屬於莊園的一部分。城堡背靠蒼茫的山脈,聽說那山脈往北的雪原是龍的故居。山脈成凹形包裹著全部的莊園,那條流過莊園的山溪來自山頂的融雪。城堡由石頭建成,遠看十分威武,特別是那些高聳入雲的塔樓。近看卻多了幾分蕭瑟的意味,倒塌的城墻上有斑駁的綠苔、雨痕,還爬滿了藤蔓植物,它們剝去了城堡的墻皮,讓它失去了顏色變得灰撲撲,歲月和風雨又將整座城堡侵蝕得毫無生機。不遠處還可以看到那廢棄的門樓成了花架子,瞭望塔傾倒了,城垛被歲月磨平了棱角,傳說中的城郭也不見痕跡。還隱約有一些石墻的痕跡,如果光看這些痕跡,很難想象曾有雄偉的石墻環繞在城堡四周。它們被拆得零零碎碎不成整體,留下的痕跡恐怕只能用作藝術觀賞。通往城堡的路都鋪成石子路,四通八達,那些石子路直接鋪過了殘垣,仿佛勢要將曾經的輝煌痕跡壓過去,再掩藏於地下。主樓四周的土地成了兔子魔法師的藥圃。沒有石墻保護的主樓坦然立在中心,直面山下廣闊的風景——城堡前是一整片矩形開闊的草坪,之間鑲嵌著子路,在往外一點,全是延綿不斷的花圃。城堡處於高處,身在這裏一眼望去,卻不能找到莊園真正的邊界。也許還會有新的城墻環繞著整座莊園,但那一定離這裏很遠很遠。也許就像現世裏動物討論的那樣,像城堡這種軍事化的建築也脫離了原本用途,這位魔法師說不定真的是位愛好和平的?

“這裏是我的莊園,歡迎來到我的莊園,各位現世的朋友們!”兔子魔法師熱情地向大家打招呼。動物們也齊齊歡呼,短時間內體驗到魔法的威能讓它們幾乎亢奮到落淚,這可是真正的魔法!

“這是我的城堡主樓……現在沒有城堡了。兩側是我種植的魔藥藥圃。與現世相比我的莊園很古樸,莊園內幾乎沒有什麽現代設施,生活中肯定有不便的地方。我向大家介紹一種叫魔偶的魔法科技生物。在你們住在莊園內的時間裏,他們會成為你們的仆人侍奉你們的。而且你們住的地方我會另外安排,由魔偶會為你們用魔法力量建造合你們心意的房子……請各位安心,我會為你們打造通往現世的傳送門,你們通過傳送門可以隨時回到現世。現在大家隨我來參觀我的莊園吧!”

兔子魔法師先是向大家介紹了自己的侍從——隨行魔偶,通常他會成為兔子魔法師的代理人,此外還有其他兩種樣式的魔偶。“雖然他們是魔法生物,但是他們也能聽懂我們的言語和理解意思,基本上能與我們通暢交流。”

這些“魔偶”乍看之下幾乎是三種不同樣式的動物,卻被兔子魔法師統一稱為魔偶,這些魔法生物最明顯的特點是他們顯而易見能使用魔法——那些圍繞他們身邊繚繞不散的黑氣也許就是魔法力量?成為“隨行魔偶”的那只總是跟隨在兔子魔法師身邊的魔偶身形最高挑,他的臉長得像蝙蝠,也像蝙蝠那樣脖子處有厚實的毛絨,不知道是那衣服還是皮毛?他裹著一件又破又舊黑黢黢的衣服,姑且能看作一件長大衣?沒有腳,飄著走的。提供給動物居民們使喚的兩種魔偶主要有兩種形狀——有一種會飛的小巧的魔偶,長得像長絨毛的氣球。他長有雙角,背有一對翅膀和長又尖尖尾巴,正面長著一只大又圓的眼睛和一張大嘴。這種魔偶同時有監視(這一點被兔子魔法師隱瞞了)和傳話的功能。另一種魔偶長著一個狼頭,他有強壯的身體,那粗壯的兩臂和軀幹組合成一個“M”形,比大猩猩還要強壯。這種魔偶不會說話,只負責幹重活,同樣沒有腳,飄著走的。在兔子魔法師的示意下動物們各自指定了可供差遣的魔偶。

“他們有什麽區別嗎?甚至看著都不像一個物種。可他們都算是魔法生物。”獾小姐發問。那只隨行魔偶看起來非常特別,獾小姐忍不住想是不是他能使用的魔法更高級一點?或者只能長成這樣的魔偶才能當隨行魔偶?同樣猴子一家中的猴子丈夫也很介意不同魔偶之間的功能差別:“是不是類似進化的那種概念?你的隨行魔偶是最高級?”

“魔偶之間其實沒什麽區別,不過他們的不同外形……確實有限制了他們的功能。”兔子魔法師的解釋只有那些認同了“魔偶是造物”的動物們才能聽懂,因此此時大部分現世而來的動物們都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此時是某個春天的下午。兔子魔法師只帶大家參觀了莊園內很小的一部分。它直接沿著石頭鋪成的路走著,一邊向大家介紹:“這邊有一條山溪,是那邊北方山脈山頂上的融雪匯聚成而成,莊園內的水都從這條小溪取。沿著這條山溪走,後面會有一片果園,而那邊是酒窖,莊園內的物資基本能自給自足……”身後跟隨著一眾魔偶。大家都驚嘆這塊莊園面積到底有多大,因為那一眼看不到盡頭。

“莊園可以自在地擴張,畢竟我住在森林深處裏。”

“哈哈,那確實,如果我也能在森裏開墾自己的莊園,我肯定也會這麽做的!”灰老鼠是個健談的,它好像很樂意圍著兔子魔法師轉悠。灰老鼠已經很老了,胡子也白了,看起來它的皮毛是因為年紀大才長這麽灰,但它還算健康。

“那麽魔法師先生,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呢?”狐貍也問。

“去給你們準備好的居住區,所有動物都會在我的莊園得到一塊土地的使用權,包括一棟房子和大面積的花園。為了方便你們在這邊生活,我早已經建好了六棟三層高的木房。當然了,如果你們對已經準備好的房子不滿意也可以隨意修整,一瞬間的事——那些魔偶都會用魔法,只要告訴他們怎麽改,他們馬上就能給你弄好。”這句話讓大家都振奮了幾分。

猴子一直和兔子魔法師走得很近,憑它在一群動物裏比較出眾的身高,它反而更像這裏的主人。它問:“那些魔偶原來都會魔法,它們都被你馴服了嗎?”

“嗯……它們算是被我雇傭的。”兔子魔法師的這句話好像讓猴子特別滿意。

狐貍卻對別的事物更感興趣,“你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共會有多少動物來你的莊園?我看你都完全準備好了。你會猜到有一只狐貍來嗎?”

兔子魔法師回頭看狐貍和這一群動物,發現只有狐貍身上擰著一個臟兮兮的挎包,其他動物反而沒帶什麽東西。“我看你也準備得不差啊,狐貍先生。”

“那當然了!我看你們反而不太鎮靜,什麽東西都沒帶。”狐貍對各動物們說。

“因為……我們都聽說那張邀請券會隨時移動走的!傳聞不都這麽說的麽?所以我們一看見就趕緊把它撿起來了,我們連那上面寫的什麽都沒看清……當然我們都知道兔子魔法師邀請現世動物來魔法莊園這個消息,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我們兔子一家一直崇拜著兔子魔法師先生!”兔子爸爸代表兔子一家說話。

目的地並不遠,溪的上游是兔子魔法師的城堡,沿著修成石子路的山坡往下走一段路就是“居住區”了,所有動物遠遠就能看見道路兩邊巨大的三層木搭成的別墅,還帶著木柵欄劃出的一大片草坪——那是一大片將要屬於它們的可支配空間,每棟別墅都配置好的一大片草坪,山坡上下都是花圃,這“居住區”劃在偌大花圃中,仿佛夢中的花園。

“哇!一只雞住一大棟三成別墅!我在現世裏根本不敢想象!”一只錦雞說的這番話引起灰老鼠的讚同,同時也引來了獾的側目。

“嗯!我很滿意!我們家有三只猴子!”猴子果斷地表示滿意。

聽到大家的讚美聲,兔子魔法師也會覺得驕傲:“接下來就由魔偶帶領你們去各自的房屋吧,你們還要花點時間布置房屋,我要趕回城堡為你們準備通往現世的傳送門。等到晚飯時間,魔偶會帶你們去我的城堡享用晚飯。飯後你們可以隨意在我的城堡和莊園參觀!有任何不便之處,魔偶都能替你們解決的!”兔子魔法師示意跟在它身後的魔偶們行動起來,那只隨行魔偶則跟隨它離開。現世的動物們懷著驚奇和歡喜去挑房子了。

兔子魔法師轉過身,露出了猶豫的表情,魔偶註意到它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開心,就詢問它哪裏不如意。

“我想趕緊回去,好把這身花裏胡哨的脫了換回我平常的衣服。穿著一身零零碎碎的逛了那麽久,還拿著這麽大這麽重的魔杖……真的太難受了。”

“不得不說您這一身很符合大眾對‘魔法師’的想象,雖然看著有點傻。”

“什麽叫傻?這是魔法界的傳統服飾!你這個‘隨行魔偶’的職位不想當了是嗎?”

“瞧您說的,我是真的無所謂。我記得當初我當上這個職位,是因為您就圖我幽默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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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區分立在石子路兩邊,猴子一家、錦雞和老鼠率先抱團,朝著右邊走去了,剩下的獾、狐貍、兔子一家往左走去。猴子一家挑了右邊視野最好的一棟別墅,那別墅處在三棟別墅的中間,也比其他別墅高上一截。別墅只是很普通的三層木屋,猴子登上三層,發現自己的位置能遙遙望到那山腰處宏偉的城堡主樓和塔樓,這棟別墅地勢也比相鄰的兩棟要高不少,因此視野也更好。猴子覺得非常滿意,它說:“我們猴子一家就住在這裏了!”跟著猴子一家上來的灰老鼠和錦雞相視一眼,只好去挑剩下的兩棟別墅。石子路右邊,兔子一家懇求獾小姐把自己與狐貍隔開,獾小姐覺得無所謂,所以各位的住處就這樣定下來了。

給各位租客的房子早就建好了,就像兔子魔法師說的“可以根據各位的心意隨意修改調整,那也不是什麽難事——在魔法的協助下。”在這批新來的現世動物裏,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它們也沒有想著來了兔子魔法師的莊園就放棄自己原本在現世的工作。其實就像兔子魔法師親口承認的那樣:它的莊園內設施非常傳統,這裏只相當於比較大的鄉下。毫無疑問是宜居的,也同樣說明了這裏很不方便。但大家都很樂觀:如果能使用魔法,那還有什麽不方便的?可現在現世動物們只有魔偶可以使喚。總之在兔子魔法師的勸說下,保留對現世技術的依賴反而能獲得最好的體驗。

兔子魔法師還要給它們搭建傳送門。有一家比較特別——兔子一家。兔子一家兔丁興旺,一家七口人以前打零工為生,可正兒八經的勞動力只有兔子夫婦二位。在莊園裏跟隨兔子魔法師游花園時,它們得到了兔子魔法師的親口承諾:靠莊園內培育生長的農產品,完全可以實現自給自足。兔子爸爸看向兔子魔法師手指指向西方那片茂盛的種植園後激動的心在吶喊:因此也不需要賺錢了!太好了!我能從勞動中解放出來了!兔子爸爸先說了類似的話試探一番,它們觀察到兔子魔法師並沒有明顯反感,反而自信憑莊園內的物資供應完全能照顧好所有動物。於是它們馬上就和兔子魔法師說:“我們進了您的莊園,就像進了伊甸園,再也不需要出去了。我們一家不用麻煩您做傳送門!”這句話同樣引來眾動物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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