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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木州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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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對青梅過於順利地接受她的仙女身份表示非常不解,她不敢確定她是否真的相信,一再確認她的真實想法。

面對她的質疑,蘇聽藍感到非常無奈,反倒覺得她有點看輕她了,其實她早在十年前就懷疑過阿七的身份,她當時就覺得阿七可能和某些神秘的玄學沾了點邊,要不她的失眠癥怎麽可能因為收到了她送的玉牌就突然變好了呢?

可不是嘛,心理醫生都治不好的病,科學都無法解釋的病,竟然讓某個小狗的一塊玉牌治好了,這難道不蹊蹺嗎?

身在法國的蘇聽藍每每看到那塊刻有“柒”字的白玉牌時都會思考這個問題,她想她那堅固的唯物主義思想意識早就在那個時刻開始悄然崩塌了。如今阿七直接自曝身份說她是仙女,反倒給了這一切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聽藍不覺得這世上存在神明和仙女有什麽難以接受的,這些年她因為工作原因去過很多國家,遇到過太多難以用常理解釋的事情,比如:會熟練使用遙控器的小黑貓;會從小偷手裏幫她奪回包包的小烏鴉;會在窗前唱歌安慰她的小燕子;會在下雨天給她送傘的小喜鵲;會在夜裏發出怪聲嚇唬猥瑣跟蹤狂的老梧桐樹;會在無風日瘋狂抖落葉子配合她拍照的老銀杏樹……

類似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如今想起她覺得這一切可能都不是偶然,她好像一直有在被各種小動物和樹木花草刻意關照著,它們可能早就知道她的仙女身份,所以才會對她特別優待吧,如此一來這也就說得通了。

也許一般人聽聞自己不是人類會覺得不可思議,發現地球上真有神明的存在會覺得三觀崩塌,可她蘇聽藍就不會,她認為地球由神明控制比由人類控制更合理,而且這種想法在她小學時就有了,從始至終都沒動搖過。

她不認為人類可以掌控地球,更不可能做地球的主人,人類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說到底就只是狂妄而已。她覺得地球不會被任何生物掌控,地球上的生物都只是地球的附屬品而已,人類就連跟地球平等對話的權力都沒有,既然如此那又何談掌控呢?

她開誠布公地向阿七坦白這些觀點,阿七對此感到非常意外,她從她的小眼睛裏看到了讚許和認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熾熱的情緒,說不清也道不明。

阿七就像是想刻意隱藏什麽似的,肉眼可見地變得比平時更抓馬了,一個勁兒地誇她有慧根,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還說她那麽小就能打破傳統世俗觀念開始獨立思考,可謂是非常難得,難怪當年月神不惜使用陰招兒也要把她拐過來!

蘇聽藍聽完心裏直打鼓,忙問她月神到底是不是個正經神明,怎麽還會幹拐賣的事。

阿七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看著她的眼睛溫柔地笑了笑,說月神是個狂放又仁慈的神明,她不像天神那麽在乎公正,她對世間萬物有著很明顯的喜惡,不過她最愛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就是她的徒弟兼妹妹藍兒。

蘇聽藍聽到這裏的時候,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張絕美的臉,頓感眼睛有些酸澀,她想曾經的藍兒一定很珍視和月神之間的羈絆吧。

當天晚上,阿七就給蘇聽藍傳輸了一點點微弱的神力,想讓她熟悉一下神力的感覺,順便試探一下她對神力的耐受程度。

其實這些力量只是回到了它們本應待在的地方而已,她如此謹慎著實是有些多餘了,但那畢竟是她的藍藍,多註意些總是好的。果不其然,蘇聽藍對月神能量的適配度極好,傳輸過程中沒有發生任何反常。

阿七教她如何運用念力讓杯子懸空,她一次就學會了,使用力量時還知道結尾要收力,都不需要她特意提醒,她就像記憶裏的小藍兒一樣一點就通。

之後的幾天,阿七白天陪她一起上班,晚上則在家給她“補課”,蘇聽藍就像是個永遠都塞不滿的能量池似的,就算阿七每日遞增式地加大神力傳輸進度,她也都能完美適配。

回收任務進行得過於順利,搞得阿七的內心非常惶恐。按照目前的節奏繼續推進下去,蘇聽藍可能在一個月後就能恢覆到原始神力值的七成了,也就是說等到十一月底的時候她就可以取出腦內的鎖憶針了。

阿七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心理,她很希望她恢覆記憶,但又希望她別那麽快恢覆記憶,雖不奢求她將來能對她手下留情,但也盼著能把“審判日”拖得盡可能晚一點,也好多給自己留一些心理建設的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讓她心煩的事,就是她發現自己對於蘇聽藍的感情快要到不可控的地步了,她很難像過去一樣自在地和她相處,每天都生怕自己會貿然越線刺激到她腦中的鎖憶針。

同樣有類似煩惱的人還有蘇聽藍,她感覺自己對阿七的一舉一動越來越在意,對她的愛意也變得愈發強烈,直覺告訴她:藍兒和阿七之間應該不僅僅只是同事關系。

參考她過去在金山做過的夢,她現在嚴重懷疑夢裏的一切就是事實,她很有可能已經愛上阿七近千年了。

塵封的記憶隨著神力的恢覆開始一點一點找了回來,雖然不多但也夠蘇聽藍消化一段時間了。

最近這幾天她一有空就會向阿七打聽以前發生過的事,阿七自然是知無不言,但偶爾遇到涉及她倆的敏感問題的時候就會有點閃爍其詞,經常搪塞她說記憶會隨著神力的恢覆逐漸恢覆,要她別著急回憶往事,還危言聳聽嚇唬她說多問會變傻。

機靈的蘇聽藍自然是不信的,她從未聽說過自己八卦自己還會變傻,她感覺某個小狗準是有什麽事想要瞞著她,可她不願意說她也沒辦法呀,只好作罷。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晃就到了七藍二人相約去木州出差的日子,她倆一出機場就看到了來接她們的木州富婆戴青。

戴青穿著咖啡色的圓領毛衣和深灰色牛仔褲,黑色的長發及腰,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來稍微有點“攻”,正一臉嚴肅地盯著大廳門口的方向。她正如阿七過去所描繪的那樣,是個五官精致的淡顏系美女,美得很內斂卻又格外耐看。

阿七一眼就認出了好友戴青,趕緊激動地舉起右手揮了揮,旁若無人地大聲喊道:“青砸,青砸,我在這兒呢!”

戴青本來站在一輛外觀清奇的青綠色智能行駛器旁邊,看到阿七喊她,立刻笑著沖了過來,一躍跳到了她身上,雙腿夾住她的腰,緊緊抱住了她。

“七砸,你可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木州富婆戴青用地道的京腔大聲說道,說完又想起阿七還有個朋友隨行,剛想要尋找張望,一扭頭就看到了正站在她身旁表情有些僵硬的蘇聽藍,瞬間老臉一紅。

“哎呦,我的腰!青砸你最近咋樣啊,和你奶奶相處得還好嗎,你家親戚沒欺負你吧?”

阿七齜牙咧嘴地拍了拍戴青的背示意她快點下來,戴青便乖乖地從她身上跳了下來,開朗地回道:“還行吧,湊活過吧,我都習慣了。”

她說完又露出明媚的笑容看向蘇聽藍,大方地伸出右手,“您就是阿七的發小兒吧?我是戴青,阿七的大學同學,幸會,幸會!”

蘇聽藍微笑著握住了她的手,“您好,蘇聽藍,幸會。”

阿七見她倆這麽客套感覺有點別扭,便一左一右摟住了二人的肩膀,憨笑著說道:“都是姐妹,路上說吧,我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戴青立馬指著路邊那輛青綠色的酷炫行駛器,附和道:“對對對,吃飯,快上車!”

十分鐘後,一行人來到了木州城內的一家老字號酒樓,跟著侍從進入了VIP包間。

包間內的裝修和置景極為雅致講究,房間外還有一個清雅的庭院,一看就不是個“純吃飯”的地方。

木州富婆青子向來對朋友出手闊綽,這次摯友阿七來訪,她這排面上必須給安排到位,明明只有三個女生,她卻一連點了好幾個招牌大菜。阿七怕浪費連忙制止,戴青卻微笑拒絕了,只提了一句讓她倆相信她,不夠再加。

等菜陸續上齊後,七藍二人也就明白了戴青的用意,原來這家店是走“小而精”路線的典型,菜品雖然精致討喜,但菜量卻少得出奇。

說句不誇張的話,阿七感覺自己一個人就能單挑八道菜,平均一口一道菜,就那盛菜的小碗,她一仰脖就能全幹掉!

據富婆青子透露,這家店是她家的產業之一,雖然這店在別人眼裏是個富麗堂皇的高端酒樓,但在她眼裏就是個打著“正宗”、“商務”、“逼格”的噱頭招攬顧客的“黑店”,酒樓營業的核心理念用四個字概括就是“不坑窮人”。店裏的菜品雖然有點“假大空”,但絕不至於吃死人,她讓阿七和蘇聽藍敞開了旋,千萬別跟她這個萬惡的資本家客氣。

蘇聽藍聽她這麽實在地自黑,對她的好感反倒更多了一些,她從未見過像戴青這麽豪爽的木州人,她印象裏的江南女子都是溫婉內秀的類型,可戴青卻意外地很直接,有話絕對不會藏在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

下午的時候,戴青帶她倆在市內的古巷逛了逛,三個人好不容易剛親近了一些,戴青就看到巷子盡頭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她還沒來得及偷跑,那兩個男人就走了過來,通知戴青說要帶她回公司“面聖”,看倆人這架勢若是戴青敢不從,他們就要把她押走了。

阿七自然是不可能坐視好姐妹被人欺負,見戴青一臉不願,忙拉著她和蘇聽藍的手走到了一邊,低聲說道:“青砸你要是不想去就別去,我有辦法帶你溜走。”

戴青為難地嘆了口氣,小聲回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躲的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我現在不去只會死得更慘,奶奶不會放過我的……”

阿七皺著眉頭看向她,嚴肅地說道:“青砸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老家過得不開心?你要是不開心,咱們就回藍開市,大不了重頭再來,把書店重新開起來。”

聽到這裏,戴青的表情變得更陰郁了,“我逃不掉的,我媽還在這裏,我要是走了,我媽不知道又要受多少氣,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我不想她活得那麽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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