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自甘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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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

畢芳閣。

姜檀在婢女的引領下,走入院子。

她站在門口,望著曾經她的居所,略有些恍惚。

嫁給朱玄之前,他不是住在畢芳閣,這是他們新婚的住處,裏面一應全都是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

朱玄除了新婚夜,亦或是有事尋她時方才會踏足。

他厭憎這裏的一景一物。

他們和離,她以為朱玄會大興土木,推翻重建。

可事實卻是恰恰相反,保持原來她搬走的原貌。

不難看出刻意的成分。

姜檀收回思緒,邁入屋子。

“朱玄,我舅舅呢?你有什麽事情沖我來,何必為難我舅舅。”

朱玄一襲玄色錦袍,斜坐在貴妃椅中。手裏提著酒壇子,英挺地面容微醺泛著霞色,一雙狹長的眼眸暗如子夜,沈沈地鎖住姜檀的身影。

深情,痛苦,偏執,最後化為傷痛。

他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道:“是你將我的罪證洩露給魏毓?”

朱玄得知消息時,痛苦欲裂,借酒澆愁,麻痹心中的痛苦。

明知事情無假,見到她時,仍是不死心的親口聽她回答,存有一絲期盼。

“是。”姜檀毫不遲疑。

屋子裏的氣息霎時凝滯。

“嘭——”

朱玄猛地將酒壇子砸在地上,瓷片伴隨著酒水飛濺,他猛地欺身將姜檀抵在門板上,大力捏著她的下頷擡高,切齒道:“我果然是小瞧了你。莫怪魏毓願意替你養女兒。你是勾搭上他,才要置於我於死地的吧?”話一出口,朱玄便後悔了。

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一想到她恨他至死,便口不擇言。

姜檀下頷劇痛,她掙紮不開,聽到他的話,動作一滯,指尖掐進手心。

“隨你怎麽想。”

蓬勃的怒焰在胸腔裏肆虐,雙目通紅。朱玄望著她平靜無瀾的模樣,還有那一張吐出的話猶如刀子的紅唇,心裏突然生出恨意。

他早已知錯,也迷途知返,她為什麽不給他機會?依然如此冷漠無情的中傷他。

他被蒙在鼓裏傷害她,她也早已預謀害他性命,兩人算起來扯平了。

朱玄壓抑著心裏的怒火,近乎帶著哀求道:“姜檀,我願意不計較,前塵往事,隨煙而散。我們重新開始可好?”

姜檀嘴角微彎,勾勒出諷刺的弧度。

她的無動於衷,她的嘲弄,輕易勾動著朱玄易怒的神經,他狠狠吻住她的唇瓣,防止她口中吐出他難以承受的決絕的話。

他的吻霸道而兇狠,帶著一股強勢,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傳遞著他濃烈的情深,雙臂大力的勒著她似要融入骨血裏。兩人口中血腥味蔓延,朱玄睜開眼眸,看著像木樁子一樣一動不動,任由他掠奪,毫無反抗的姜檀。觸及她無動於衷,滿目冰涼的眸子,猩紅的眸子裏破碎出絕望,頹然而淒涼的望著她。

滾燙的淚珠砸落在她的臉頰上,滑入兩人糾纏的唇齒中,姜檀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眸子,冷聲道:“瘋夠了嗎?”

直到這一刻,他深刻的意識到,有些事,原來早已覆水難收。

他以為只要自己心誠,姜檀早晚有一日會回到他的身邊。

以為……一切只是他的自以為罷了……

他雙手緊摟著她的背,緊緊地收緊雙臂,手背青筋爆疊,隱忍而壓抑著克制著,下頷抵在她的肩頭痛苦的呼吸著,喉口哽住道:“愛也好,恨也罷,我都不會讓你離開。”

他忽而猛地推開她,目光陰冷而兇狠,狠絕道:“你死了這條心!”

然後,闊步離開。

姜檀胃裏翻湧,蹲在門口,捂著胸口嘔吐。

朱玄離開的腳步頓住,雙手緊攥成拳,身後的動靜都是顯露出姜檀對他的厭惡。

他的吻,就叫她這般惡心?

對姜檀來說的確難以忍受,她再痛恨也不能動,她的反抗只會激起他的好勝心,會越來越過火,甚至不可收拾。

她就當做被狗舔了一口,還好他沒有對她做什麽。

姜檀扶著門框站起來,她看著朱玄離開,院門被關起來。

收回視線,轉身,一方潔白的帕子出現在視線內。

姜檀詫異的擡頭,便見到那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上,仿佛蒙上一層陰霾,晦暗莫測。忽而,綻出一抹笑,瞬間撥雲散霧,瀲灩生輝。

他低聲道:“擦一擦。”

姜檀怔楞的結過帕子,擦拭唇邊的穢物:“你什麽時候來的?”

她來朱府之前,便命人給魏毓送信,還以為他要一段時間才來。

魏毓道:“比你遲一點。”

姜檀一楞,他豈不是看見之前的場景了?

莫名地,她生出一絲尷尬與難堪。

攥緊手中的錦帕,她低垂著頭,暗吸了一口冷氣:“多謝。”

魏毓嗯了一聲,視線擦過她紅腫的唇瓣,眉心皺了皺,低聲道:“得罪了。”而後,抱著她的腰,躥上屋頂,飛躍出府,落在馬車上,“他對付陰正潁,是為了以此為借口留住你,你只身前往,他不但不會放走你,也不會收手。”

陰正潁是姜檀的後盾,而朱玄想要留住姜檀,必然要毀了陰正潁。

“舅舅是我唯一的親人,他昨夜便未回府,聯絡不上,以為他落在朱玄手裏。”她賭不起,朱玄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她也有所防備,這才送信給魏毓,留一條退路。她轉眸看向魏毓:“這次的恩情,算我欠你的,今後有事……”話音戛然而止,她看著他手中的折扇,那一枚和田玉雕刻的頑猴抱桃的扇墜,正是她與喜寶二人雕刻而成,有許多的瑕疵,未曾料到他會套在扇子上。

魏毓覺察到她的視線,陰郁的心情瞬間轉晴,他把玩著扇墜,那猴兒初具雛形,臉像猴,尾巴像松鼠,四肢又像兔子,別有一番趣味。

“挺有新意,喜寶還有這等手藝,勤加苦練,必然會是玉雕大師。”說著,魏毓似乎自己都不信,一時笑了出來。

聽著他的打趣,姜檀原以為會尷尬不已,結果卻是忍不住笑出聲。

“她就是個潑猴兒,哪裏沈得住氣。”

“女孩子活潑些可愛。”

談論起喜寶,馬車裏的氣氛活躍起來,姜檀也不再那麽拘謹。

這時,馬車突然停下來。

朱玄的聲音傳進馬車:“姜檀,你寧願給魏毓做妾,也不願與我重歸就好?”

姜檀呼吸一滯,她瞬間看向魏毓。

------題外話------

昨天小孩受涼感冒半夜發燒,今天鬧得太厲害,白天基本黏著我哭鬧,沒時間碼字,又啪啪打臉了……每次立flag必倒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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