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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三方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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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

深夜裏一匹馬顛簸著靠近皇帝(李秉憲)的隊伍,方旻洙(車騎大將軍)正拔出劍,那人手上舉起一件東西,近些才發現是宮中令牌。

來人不多啰嗦,直接在皇帝(李秉憲)面前停下“皇上,探子來報,太後(崔鐘顯)兩日前離開黃沙岡的小客棧,客棧內有金祿賢的人,大家都跟出去了,太後往關外走,殿中尚書(劉昌賢)未能帶回太後,他被遣回邊關戍守之地。”

“改方向,往城關走。”李秉憲(小皇帝)命令著就勒馬偏向側方,他的倦意已經表現在放小的聲音裏。

這次,不勸不行,侍衛試著勸說“皇上,從啟程起您一直沒有停頓不休息,身子已經撐不下去了。”

李秉憲(小皇帝)冷冷訓斥“多嘴。”侍衛不再言語。

在另一側的方旻洙(車騎大將軍)同皇帝(李秉憲)一樣,一直在不休不眠的趕路,陪同皇帝這一行都是如此,大家都是武將出身,自小被嚴格訓練,但是這樣的消耗法,其實誰都熬不住了,方旻洙(車騎大將軍)看著李秉憲(小皇帝)的側臉,詫異於他的體力,也搞不懂這小皇帝在堅持什麽。

正在心裏讚著小皇帝(李秉憲)的體力,可是前方的馬突然慢下來,馬上的人頭也越來越低,然後方旻洙(車騎大將軍)正想上前去看怎麽回事,馬上的人往地上栽下去。

“皇上!”兩邊的侍衛一同伸手,總算在小皇帝(李秉憲)臉落地前把人接住抱穩了撈回馬上,速度讓人驚嘆。

“皇上,皇上您怎麽了?”侍從叫著又不敢隨意去查看皇帝(李秉憲)的脈象,單從臉色判斷,方旻洙下結論“皇上可能連著趕路累暈了,這邊沒有休息處,沒辦法了,接著加急趕吧,帶皇上到城關行宮,一人先行去讓人找大夫候著,皇上一到立刻就診。”

一百六十八

睜開眼看到方旻洙(車騎大將軍)的下巴對著自己,再伸手一摸,自己被圍在方旻洙懷裏,李秉憲開始發皇帝脾氣“唔?混賬,誰要你抱著我?”

“皇上?皇上恕罪。。。”

“滾開!”

“皇上別亂動,會從馬上掉下去。”

幾匹馬在土路上停下,大家面面相覷,李秉憲(小皇帝)要吃人一樣瞪著方旻洙(車騎大將軍)又看看自己的侍衛“說,怎麽回事?”

侍衛小聲解釋“皇上。。。我們以為您暈了。”

暈了?笑話,你們都不暈憑什麽我暈?李秉憲(小皇帝)很不愉快的牽起韁繩,屑之以鼻。

方旻洙(車騎大將軍)在皇帝(李秉憲)醒來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搞半天這人不是累暈了,是在馬上睡著了~。

很明顯的,李秉憲(小皇帝)安安穩穩睡一覺後有精神了,不管別人自己在前面飛快的趕馬,急的幾個侍衛拖著疲乏的神經追個不停,而之前辛辛苦苦抱著皇帝(李秉憲)騎馬的方旻洙體力迅速流失,精神渙散,在馬上看著地上的道路越走越長。

馬背再顛簸也讓這些陪著皇帝(李秉憲)日夜兼程的人沒了知覺,早在幾天前坐在馬背上的屁股全麻了,就像和馬背粘在一起一樣,除了換馬和吃飯,休息時間等於零。

有人吃飯吃著吃著睡著了,小皇帝(李秉憲)說‘砍’,還好被勸下來,不然非死光不可。

曙光到來,城關的建築也依稀出現,被這行程折磨了幾天幾夜的人們就像在沙漠看到了綠洲,所有的疲乏瞬間丟失,方旻洙(車騎大將軍)松了一口氣,他感覺這輩子再也不會喜歡騎馬了。

一百六十九

北涼的軍隊隨同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先抵達了,毫無疑問的趕在大魏皇帝李秉憲之前。

軍隊先鋒探路時在黃沙岡附近搜尋,又一路詢問了就近的客棧,於是得知了近來三批怪異的人入住了最近的偏僻客棧,最後一批人是外邦白發男子抱著一個受傷的少年前來。

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從先鋒詳細打聽來的信息猜到受傷的是崔鐘顯,擔心之餘也是理智的,要趕快看到崔鐘顯,才能知道他究竟如何。

探聽到柔然王(尼爾)大概是往關外去了,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少趕了些冤枉路,果斷的判斷柔然王(尼爾)可能去的地方直接往柔然的駐紮關口趕去。

關鍵時刻決不能拖泥帶水,那才能減少耗費的時間——龍俊亨(北涼王世子)的處事之道,結果龍俊亨(北涼王世子)的才智與判斷力沒有浪費,他猜對了。

還沒接近駐地龍俊亨(北涼王世子)的先鋒回來了,即使他不報上前方消息,龍俊亨也已洞察到前方軍隊有駐軍紮營的跡象。

龍俊亨(北涼王世子)沒有再讓軍隊前行,在安全距離內下令紮營準備,他自己則馬不停蹄的帶部分精銳前進去柔然駐地要人。

柔然的軍隊是最先抵達並備戰的,這對大魏來說是一種威脅,說明外敵隨時準備入侵,而皇帝(李秉憲)趕來還帶了大軍,說明局勢很緊張。

可皇帝是為什麽知道柔然有開戰的準備?邊界守將們納悶之時,卻在等來自己國家軍隊前先等來另一方的軍隊。

前方急報有軍隊靠近,在三方安全距離外駐紮,魏方營地便是情勢瞬間緊張起來,甚至是驚動了後方的平原王(李弘基)。

“你說,怎麽回事?”

劉昌賢(殿中尚書)裝作有認真思考過的樣子滿苦惱的搖頭“下官不知,王爺您看,是誰?”

“本王怎麽知道是誰?”李弘基(平原王)把對著劉昌賢(殿中尚書)的臉轉朝來通知消息的部下“你們連是誰的軍隊都沒打探出來?沒用!!”

“對方先鋒與周圍布防精銳很多,看來是出自善戰的北方民族,可能性就只在燕、夏、涼,不過還好絕不是高車,涼也排除的話就只有燕、夏了。”

那部下排除北涼是因為涼臣服於魏,不可能前來圍攻,但是劉昌賢(殿中尚書)和李弘基(平原王)卻一下子瞪大雙眼,一副‘對了,就是這個’的表情。

李弘基(平原王)問“為什麽排除涼?”

劉昌賢(殿中尚書)說“對!我怎麽沒想到他?就他了。”

李弘基(平原王)和劉昌賢(殿中尚書)突然一同問“皇上為什麽還沒到?”

外面的人很給面子的在此時沖進來“皇上(李秉憲)聖駕已至此處,王爺快去接駕。”

許久沒有再冒冷汗的李弘基(平原王)和劉昌賢(殿中尚書)再次流出了心驚的汗水。

一百七十

小皇帝(李秉憲)經過漫長的路程和一路的勞頓後沒有被削減氣勢,脾氣反而更暴躁,生龍活虎的沖進這座臨時行宮,沖還在發懵的李弘基(平原王)和劉昌賢(殿中尚書)說“回頭再和你們算賬,派使臣傳話,朕要見柔然王,算上柔然都城到這裏的距離,三日內必須來見,否則朕即刻進軍攻打。”

“是~啊不是皇上。”劉昌賢(殿中尚書)急搖頭改口“皇上,柔然王(尼爾)大概沒回都城,他應該就在這裏的駐地,在您之前,柔然大批軍隊往這邊趕來駐紮,另一方,也有軍隊就緒,似乎是涼國。”

“涼?涼??龍俊亨。。。。”方旻洙(車騎大將軍)急忙閉嘴轉過頭看小皇帝(李秉憲)。

“朕要見柔、然、王!!”

皇帝(李秉憲)即使沒有表現出不悅,可是最後幾個字的咬牙切齒表達了他的心情。

“皇上。。。您去哪裏?皇上。。皇上您剛到,請先休息,皇上。。。。”劉昌賢(殿中尚書)叫著皇帝(李秉憲),皇帝卻自己走了出去,跨上另一匹戰馬向危險的邊界趕。

李秉憲(小皇帝)的侍衛很快跟了上去,李秉憲吩咐“帶朕到邊界,柔然駐紮處。”

一百七十二

“可汗,據前方觀察大魏軍隊趕到,右側有軍隊駐紮,是涼國,在半天前逼近我方紮了營,涼國皇子龍俊亨前來,說要與您商談。”

“龍俊亨?真會湊熱鬧,再讓他等三五個時辰。”尼爾(柔然王)把普美遞過來的水喝幹之後開始慢慢飲酒。

差不多日落西山尼爾(柔然王)才慢條斯理的系好披風吩咐普美“準備箭弩和戰馬,不要讓他知道,不管是大魏皇帝還是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尤其是龍俊亨,盡量瞞著。”

“龍俊亨!!!”剛從崔鐘顯那裏出來的恩地正好聽到‘龍俊亨’的名字,上前責問“為什麽不讓太後(崔鐘顯)知道?太後不會允許你動龍世子(龍俊亨)的,倘若你想趁這機會殺了龍世子,瞞不住太後,太後也不會袖手旁觀,恩地也不容許你欺瞞太後。”

“我有什麽必要偷偷摸摸的來呢?恩地,這是為他好,你最好還是別讓他知道,你不也清楚他護著龍俊亨(北涼王世子)的理由。”尼爾(柔然王)不多解釋,說到恩地明白就好,也不管恩地接不接受,拿過普美取來的箭弩出門。

大魏和涼壓境,尼爾(柔然王)決計不會現在去傷龍俊亨(北涼王世子)來惹涼王,只是崔鐘顯愧對於龍俊亨(北涼王世子),所以一直護龍俊亨,要讓崔鐘顯知道龍俊亨來了,崔鐘顯絕對不會不管不說,只怕也不好面對卻更是歉疚。

涼軍與柔然軍隊駐紮處的中部,兩方各不退讓,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在這裏很給面子的說要談判那麽久,柔然王(尼爾)沒有答覆沒有出現,所以龍俊亨發飆了。

眼看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出手傷人,大有硬闖的趨勢,尼爾(柔然王)的馬停在兩方人馬前,各方除了防禦的戍軍是本來就在這裏的,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和尼爾(柔然王)所帶的人都不多,是有隨便談談的樣子。

“有何貴幹?”對著龍俊亨(北涼王世子)的時候,尼爾(柔然王)有了王的氣勢、對敵方的漠視,但是也表明了對對方的實力沒壓力。

龍俊亨(北涼王世子)作為後輩也不比尼爾(柔然王)差,雖然明白對方不懼於自己,但他沒被壓制,簡明扼要的向對方討要“大魏太後,交出來。”

壓人的氣息從兩人身上盡現,沒有針鋒相對也把氣氛弄的很微妙,因為尼爾(柔然王)笑了,看不出開心與否的笑,笑的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十分不爽。

“你向本王要大魏太後(崔鐘顯)?”

“本殿下以為你不會差勁到否認太後在你那裏。”

“當然。”尼爾(柔然王)話鋒一轉,即刻承認“我沒否認他在我這,他在,怎麽了?”

尼爾(柔然王)突然承認,龍俊亨促防不及,嘴巴快於思維的講出“還回來。”

“哈哈哈~”

不想尼爾(柔然王)豪放的放聲大笑,笑的龍俊亨(北涼王世子)莫名其妙。

龍俊亨(北涼王世子)捏緊手中忍了多時的劍問“還不還?”

“小男孩,你是有什麽籌碼和我要人?教你一個道理,東西在別人手上就不算你的,何況從不是你的你怎樣去爭?”

那男人一向有的冷血表情出現了類似嘲諷的弧度在笑,龍俊亨(北涼王世子)被燒起了澆不熄的怒氣“你,若不把他交出來,你我雙方都不會好過。”

對面的人卻突然止不住放肆的笑起來,龍俊亨(北涼王世子)極力忍著,藏起表情低頭問“好笑麽?”

“我只是笑你怎麽好意思來和我要他呢?你走之前怎麽對他的?算了,你或許不懂,交戰對你還沒個什麽能想象的具體概念,你有點腦子,可能還不會全軍覆沒。”冷漠的尼爾(柔然王)恢覆自傲,等著龍俊亨(北涼王世子)繼續對他而言只有幼稚可言的舉止。

畢竟是年少,也被對方得知了自己的忌諱,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在關鍵時刻的冷靜嚴峻被尼爾(柔然王)言語上的攻略所擊潰,聽了那話明顯失卻忍耐,擡頭就吼“你知道什麽?把他還回來,立刻!!!”

“不還,如何?惱羞成怒?”把人惹怒的人卻安逸的不得了,一副沒自己事的樣子很冷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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