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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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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

“皇上要立夏連(夏國公主皇帝後妃)為後?臣妾不服。”

為立後的事,第一個找上崔鍾顯的就是允秀(高車郡主皇帝後妃),可是崔鍾顯沒見她,她便跑到式乾殿(皇帝寢宮)這裏找李秉憲來了。

“不服?為何不服?你和她又不熟,怎麼知道她不足以為後?”

允秀(高車郡主皇帝後妃)被李秉憲(小皇帝)這麼一問倒是不知道還有什麼理由反對,可是要讓夏連(夏國公主皇帝)騎在自己頭上,允秀辦不到,也很委屈,自己同樣來和親,還比夏連早入宮,更是和李秉憲青梅竹馬,怎麼就不如夏連了?

“朕意已決,你不必再多說,退下。”李秉憲沒心情應付這些女人,決絕的趕允秀走。

“皇上~”允秀(高車郡主皇帝後妃)不甘的回望李秉憲一眼。

夏連(夏國公主皇帝後妃)的氣焰漸漲,連她自己也沒想到才嫁入魏室就將被封後,得到這種厚待,她自然得意,之前還稍被拘束的本性便不再收斂,甚至有些目中無人,連帶著她宮裏的人都狗仗人勢起來。

允秀(高車郡主皇帝後妃)會沈不住氣本性上直白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夏連越來越過火,現在她就已經不把比她早進宮的人放眼裏了,要真當了皇後,以後還怎麼過?

允秀(高車郡主皇帝後妃)終究不能改變李秉憲的決意,夏連為後一事看來誰都說不上話了。

眼看冊封大典將近,崔鍾顯卻深鎖宮門,似乎要與世隔絕了一般。

皇帝(李秉憲)那邊從崔鍾顯臥床不起的第二天就派人來過,顯陽殿這邊也只是恩地出面應對而已,從那天起,崔鍾顯再沒有親自見過誰。

第三天的時候李秉憲也沈不住氣了,那天的事,他說不出自己是後悔還是抱歉,總之從感覺崔鍾顯流淚起他就有些難受。

崔鍾顯(太後)那神態,李秉憲沒感覺出恨意,或者說,他只看到了崔鍾顯高傲的姿態中隱含的不屈,那是被侮辱後對自己的不屑。

李秉憲憎恨崔鍾顯那種被深深侮辱的冷眼,他有什麼資格對自己不屑?自己也不過是勉強了他而已,他水性楊花又下齤賤不堪,居然還對自己擺出那種姿態。

那麼的不爽,可是一想到那時候的崔鍾顯,李秉憲又有一些驚慌。

李弘基(平原王)已經被軟禁多日,皇帝(李秉憲)雖然沒動他,卻沒有會放過他的意思,劉昌賢(殿中尚書)也只能從自己派出去小心查探消息的部下那裏得知不多的情況。

現在皇帝(李秉憲)盯的緊,饒是劉昌賢(殿中尚書)手上高手再多,也得小心行動以免被發現,所以能探聽的消息不多,只知道平原王府被暗下禁錮,就連早朝時也一樣。

為了不落人口實,李秉憲(小皇帝)還是讓李弘基(平原王)如平常一般上朝,可是,身邊卻隨時帶著皇家的侍衛,那是李秉憲為了看住李弘基做的安排,不僅平原王(李弘基),就是殿中尚書劉昌賢和龍俊亨(北涼王世子)方旻洙(車騎大將軍)也將會得到這種待遇。

說不好聽點,李秉憲(小皇帝)就是要限制住所有人,以便威脅崔鍾顯(太後),也順便,把所有人的命都捏在手中。

一百一十八

每每看著早朝時坐在李秉憲(小皇帝)身邊的崔鍾顯(太後),劉昌賢(殿中尚書)說不出的難過,只有劉昌賢知道,崔鍾顯成了真正的傀儡,坐在萬人之上的位置,下著一道道旨意,卻全是在照皇上的意思行事。

旨意多不合理,暗下被罵的是崔鍾顯,卻沒人去怪皇上,因為那是出自崔鍾顯之口,包括之前不準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兼北魏驃騎大將軍)和方旻洙(車騎大將軍)撤兵皇帝(李秉憲)也說是太後(崔鍾顯)的意思。

替李秉憲(小皇帝)背了這麼多黑鍋,被滿朝怨懟,這也不說了,皇帝在挑撥離間,遠方不能撤回只能奮戰的龍俊亨(驃騎大將軍)和方旻洙(車騎大將軍)會怎麼想崔鍾顯(太後)?劉昌賢(殿中尚書)想到這些就替崔鍾顯捏一把汗。

最令劉昌賢傷心的是李秉憲(小皇帝)借崔鍾顯下的不合理旨意太多,已經讓大魏朝臣對崔鍾顯(太後)頗有微辭,崔鍾顯從前的地位正在慢慢瓦解,可以說崔鍾顯正在慢慢失勢,李秉憲已經拿回了主導權,可是這樣李秉憲還不能放過崔鍾顯,崔鍾顯還得接受他的侵犯。

劉昌賢(殿中尚書)心驚著,不安的懼怕著李秉憲是否又會侵犯崔鍾顯,白天光鮮的坐在高位上的崔鍾顯,背後有多辛酸?只有劉昌賢能理解,因為他從小就了解崔鍾顯的尊嚴與忠君愛國的抱負,卻被帝君拖入萬丈深淵。

幫不了崔鍾顯(太後),劉昌賢(殿中尚書)很自暴自棄,一籌莫展時,他倒是想到了另一個人。

班師回朝的軍隊今日就到達,因為傷殘有些慘重,回朝的速度很慢,大概會在夜間才回得到城關。

現在自己的府邸有人監視,劉昌賢(殿中尚書)想了一下,以自己的輕功或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尚書府,但是需要人幫忙。

只有劉昌賢(殿中尚書)手下的高手才能在費了一番心力後避過皇帝的耳目進出尚書府(殿中尚書劉昌賢府邸),劉昌賢需要他們幫自己出門。

徐旻佑(隸屬殿中尚書的禁軍)是一直在劉昌賢身邊待命的,劉昌賢找來他,讓他悄悄帶自己從後園中翻出尚書府,然後在行軍必經的通道上等人。

到半夜時分才聽到大量腳步聲和馬蹄聲,劉昌賢(殿中尚書)在草叢探出頭,最前方領軍的是龍俊亨(驃騎大將軍),精神不濟,一看就很勞累。

沒和方旻洙(車騎大將軍)一起?這到好辦,劉昌賢(殿中尚書)踏著帶露的草叢在樹林中迅速往後方走,一旁的徐旻佑(隸屬殿中尚書的禁軍)不知道他要幹嘛,只有跟上。

走出前面一點,劉昌賢看到驅馬朝前的方旻洙(車騎大將軍),一急之下撿了石頭就又準又狠的往馬頭上打去。

相隔不近,可一下子散發的戾氣還是被方旻洙發現,馬兒受驚的那一刻方旻洙縱身一躍從馬背跳下,幾步就來到樹林裏。

劉昌賢(殿中尚書)有些震驚,看樣子方旻洙(車騎大將軍)也一身倦態,精神狀態也十分差,居然還能集中精神保持那麼高的警惕,更是身手敏捷又感官精確的直接縱身來到自己面前。

方旻洙一腳站定在劉昌賢(殿中尚書)對面“尚書大人,真客氣,親自來接我呢!”

徐旻佑(隸屬殿中尚書的禁軍)側耳一聽,對兩人說“有人來了。”

細微的響動被前面的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察覺,一感覺有不對勁,他也朝著直覺判斷出的方向身姿輕快的從馬背飛身而來。

樹叢中的三人一同轉身,輕松的躍起跳到樹上,快速往前穿梭,離軍隊大概半裏遠才停下。

劉昌賢(殿中尚書)知道自己輕功敵不過龍俊亨(北涼王世子),要是他執意追來那是沒法逃開。

從樹上落地以後劉昌賢(殿中尚書)只用幾句對方旻洙(車騎大將軍)說了情況“回朝後不要去找太後(崔鍾顯),皇上(李秉憲)要你交出兵權你也不要交,只要你有兵權在手,皇上還不能動你,那樣可以暫時保住你與太後一命。”

方旻洙(車騎大將軍)冷冷哼了一下,倒是老實對劉昌賢(殿中尚書)說“尚書大人,不管出了什麼事,恐怕您的要求我很難辦到,我當然不願意交出兵權,可是現在我兵力在出征時被削減,權勢不如當初,皇上(李秉憲)又和夏國和親,我還有抗命的權力麼?太後的命又怎麼會和我有關?”

在宋國攻城時,幾次進攻都失敗,損失慘重下只能撤兵的情況中,方旻洙(車騎大將軍)幾次上表要撤回,朝中的旨意是太後(崔鍾顯)不準撤,那時方旻洙一直以為真是崔鍾顯的意思,甚至想到了崔鍾顯是故意要讓自己死在那裏,以鏟除自己這個後患。

當時的憤怒,讓方旻洙恨不得立刻讓自己的人去捅出崔鍾顯的秘密,現在聽了劉昌賢(殿中尚書)沒頭沒尾的話,方旻洙知道崔鍾顯(太後)出事了。

“龍俊亨來了。”劉昌賢和徐旻佑(隸屬殿中尚書的禁軍)幾乎同時聽到由遠及近的響動,然後劉昌賢轉身說“方將軍您就算是為了自己活命都不該交出兵權。”

劉昌賢和徐旻佑一同迅速離開,方旻洙身後的樹林裏,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剛剛走出來“方將軍,獨自散步?好雅興。”

“過獎。”方旻洙懶得應付,起步朝大路走了。

一百一十九

回城的路上,方旻洙一直在想崔鍾顯出了什麼事,劉昌賢又為什麼守在這裏特意警示自己,而不是別人?

和自己有關,又牽扯到崔鍾顯(太後),那麼,只可能是皇帝(李秉憲)知道了自己和崔鍾顯在床上有那麼一段情,只對自己說,難道是只知道了自己而不知道龍俊亨(北涼王世子)和李弘基(平原王)?

不管都知道了誰,方旻洙清楚,事情大了,與太後(崔鍾顯)通奸,其罪當誅,劉昌賢(殿中尚書)都親自跑來說了,那說明情況不是一般的緊急,而現在,自己又是勢力受到重創的緊要關頭,皇帝要是一心要清理皇室汙點,那自己和崔鍾顯顯然難以脫身。

“旻佑,其實我一直在想不告訴龍俊亨真的對嗎?”回到尚書府的劉昌賢還是難以消除憂慮,現下也是夜不能寐的焦躁。

“龍世子他脾氣沖,性格暴躁還易沖動,如果知道太後的事。。。太後精神不好,龍世子要是誤以為皇上囚禁他,向他施刑,肯定沖動之下忤逆皇上。大人!太後自身深陷泥沼,岌岌可危,若龍世子妄動,只會害了太後,再者,龍世子的兵力被削減,太後逐漸失信,他的勢力都落入皇上(李秉憲)手中,皇上又和夏國聯姻,勢力如日中天,現在誰敢反皇上都是自尋死路。”

其實劉昌賢(殿中尚書)也是考慮了徐旻佑(隸屬殿中尚書的禁軍)說的這些才想到了方旻洙(車騎大將軍)而決定不告訴龍俊亨(北涼王世子)的,可是眼看軍隊回朝,又開始擔心龍俊亨會給崔鍾顯(太後)惹麻煩了,左右為難的當頭還得擔心李弘基(平原王)會被先開刀,真是屋漏連逢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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