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 授予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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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哈啊。。。啊。。嗯俊亨。。唔~停下。。。俊亨,天快亮了,停下,皇上要過來了。”

天逐漸泛出微光,崔鐘顯從幾度暈眩中集中精神,龍俊亨一晚沒停,讓崔鐘顯幾近虛脫。

如此精力旺盛,崔鐘顯都不由得懷疑龍俊亨是不是才第一次。

聽說皇帝快來了,龍俊亨終於停歇一刻,卻還是沒能魘足一樣“我不想走。”

“不行,天亮前你得離開,出去。”崔鐘顯推推龍俊亨的腹部,手上沒有什麽力氣,軟軟的。

下齤身不情願的緩緩抽離,停下後龍俊亨才開始感覺到累的全身發軟,他有些不甘的爭取時間“離天亮還有些時辰。”

“聽話,回去。”崔鐘顯半命令半誘哄,龍俊亨終究還是從崔鐘顯身上爬起。

有些迷戀那身體的溫度,有些不舍得放開,可是在崔鐘顯的命令下,龍俊亨只能依依不舍的放開崔鐘顯溫軟的身體,攏起掛在身上的單衣系上,又抓過外裳一件件穿上。

穿好衣服還想和崔鐘顯親近一下,對方卻以相當困頓的倦態伏在榻上昏昏欲睡,龍俊亨心疼的擦去崔鐘顯小腹的白濁,分量太多,也只擦去一點點,給崔鐘顯理理發絲,拉上錦被“我走了。”

崔鐘顯微微挪了下頭表示聽到了。

龍俊亨剛出了寢殿,崔鐘顯一改剛才疲累的姿態起身下床“恩地,準備紙筆。”

候在外頭的恩地即刻著宮女拿來筆墨紙硯,然後自己送進崔鐘顯的寢殿在書案上給崔鐘顯擺好。

簡單的披上外裳,崔鐘顯忍著不適撥開簾子,恩地忙過來扶住崔鐘顯。

恩地磨墨,崔鐘顯提起筆,筆尖蘸上濃黑的墨汁,在攤開的書卷上下筆。

筆跡在布帛上如行雲流水,崔鐘顯的聲音有些突兀的出現“去清理一下床榻。”

恩地心中一怔,腳還是提起要往床榻去,這是什麽意思?即使大家心中昭然若揭,王世子龍俊亨夜宿當然不可能是單純的徹夜長談,不過要自己整理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恩地還沒邁出步子,崔鐘顯又發話了“先皇該是很信任你們吧?既然在我身邊‘伺候’,我不忠於他,你們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你們該對我如何?”

恩地不予否認,也沒慌亂,轉身對崔鐘顯施了一個禮“您也是為了先皇的江山。”

果然如此,恩地和普美是李讚熙的人,崔鐘顯其實早就料到,恩地處變不驚,普美看似粗心卻細致到自己多次留宿平原王都沒有讓任何一個宮女知道。

以恩地的性子是會守好口風,普美卻愛到處喧嘩,為什麽唯獨顯陽殿的事,尤其是崔鐘顯的大事她從不嚼舌根?因為她其實心思縝密。

在李讚熙沒死前崔鐘顯就發現兩個小宮女不一般,李讚熙死後,崔鐘顯其實沒有顧忌過普美與恩地,即使有猜想自己要是行為不檢點會被這兩人如何,可是他也沒顧得上那麽多,甚至是當著兩人的面給李讚熙戴了綠帽子不說,還讓兩人幫助自己與平原王偷齤歡。

崔鐘顯很直接的問“先皇想讓你們做什麽呢?”

“伺候您,不讓其它宮妃算計到您。”恩地是老實回答,不過先皇的意思,在崔鐘顯身邊當然也就包括監視崔鐘顯。

“那麽你們也知道我是男人的事?”崔鐘顯停下筆,拿起鳳印在右下角重重落下。

“啊???”恩地終於失去了淡定與冷靜,那一聲問句表示她很吃驚。

李讚熙其實不會那麽容易對誰訴以真心,所以他是不可能告訴普美和恩地這事的,即使是信任也不一定會告訴,何況李讚熙相信的人不多。

崔鐘顯也很吃驚,他一直以為李讚熙已經把這種事告訴伺候在自己身旁的兩名宮女。

“呵~去整理吧。”崔鐘顯挑起柳眉,小嘴撅起呵出氣去吹暫時幹不了的墨跡。

很快恩地就換上幹凈的被褥床單來請崔鐘顯歇息,崔鐘顯把墨跡未幹的懿旨遞給恩地,又把一枚官印一同交給她“早上皇上來了就告訴他哀家不舒服,懿旨讓金祿賢代哀家宣。”

恩地領了懿旨伺候崔鐘顯上床安歇。

四十六

來請崔鐘顯一起到朝會的小皇帝一聽崔鐘顯不舒服沒法上早朝,表情以秒速陰暗下去,賴著賴著就是想看看崔鐘顯。

崔鐘顯累了一晚,沒啥精神,不過也了解不讓李秉憲看一眼寬寬心李秉憲不會走,而且李秉憲要做什麽,誰也攔不住。

果然,恩地才交代完崔鐘顯的話,李秉憲就撇下恩地大跨步走到帳前掀開簾子直奔崔鐘顯床前。

“母後,您怎麽了?”

崔鐘顯聽著李秉憲憂心的問候睜開眼,李秉憲正蹲在床榻邊看著自己。

“沒什麽,只是昨晚沒睡好,皇上,看來你得自己上朝了,恩地手上有哀家昨晚擬的懿旨,讓龍俊亨任驃騎大將軍,即刻領兵出戰,皇上不能任性,讓祿賢宣旨,好嗎?”

既然崔鐘顯不舒服,李秉憲當然什麽都會答應,他當下就信誓旦旦點頭“好的母後,那你休息,我去了。”

到床邊親眼看過崔鐘顯,李秉憲才肯讓金祿賢領了恩地給的懿旨,然後去上早朝。

走出顯陽殿大半李秉憲才反應過來崔鐘顯任命龍俊亨為驃騎大將軍,頓時全身開始不舒服,也有點想賴著不想去早朝。

思來想去李秉憲想毀了懿旨,終究還是大事為重,被金祿賢勸服帶著不快去上朝。

太後親授職位不說,還示出官印,把驃騎大將軍之位賜予王世子龍俊亨,朝野上下皆震驚,龍俊亨乃是它國繼承人,又是皇室外戚,托以這種重任,實在不妥。

驃騎大將軍之位一直空缺,照理來說兵權該在李秉憲手中,太後身在內帷,又是外戚,本不該握有兵力,可是太後受寵,皇帝年幼,所以滿朝文武都理所當然的一直認為握實權的是太後。

當把太後終於釋出官印時,大家也覺得理所當然,認為官印本來就該是太後保管著的,只有少數幾個了解李讚熙的人知道,照李讚熙的性格,這實權,是絕對不該落到崔鐘顯手上。

李弘基,李先皓,劉昌賢,方旻洙,大家都僅僅只是懷疑突變之下,兵權可能在崔鐘顯手中,不過並不是先帝李讚熙樂意給崔鐘顯的。

方旻洙也一度懷疑崔鐘顯說有兵權在手是在騙自己,因為方旻洙還是覺得李讚熙那麽精明的人不會讓後宮得勢。

現在,正真的官印出現,大家總算知道這宮中究竟誰說了算,方旻洙也總算清楚崔鐘顯沒在嚇人。

可是終究慢了一步,崔鐘顯已經找到驃騎大將軍人選,方旻洙所期待的柔然大軍還沒到,他十分後悔自己半信半疑間給了崔鐘顯時間。

接到即刻上任出兵的命令,龍俊亨捧著官印郁悶,事情很緊急,這個誰都知道,可是就這麽催著自己走,連最後一面也不來見,王世子很生氣。

李秉憲更生氣,他以為龍俊亨會很意外,很高興,沒想到人家淡定的謝恩,表忠誠,完了這過場就裝深沈去了。

攝政王也不對勁,平原王也不對勁,就連旁邊保護自己的殿中尚書也不對勁,全都很深沈,比龍俊亨還深沈。

其實殿中尚書早就不對勁了,從攝政王回宮起母後就命令他隨侍自己,李秉憲不知道劉昌賢有毛能力來保護自己,但是他知道劉昌賢怪怪的,看母後的時候老臉紅,偏偏因為母後的命令得把這個奇怪的殿中尚書一刻不離的帶身邊,煩!

朝會之後連李秉憲也深沈了,龍俊亨為不能見崔鐘顯一面深沈,各位親王為先皇李讚熙為什麽會給太後兵權深沈,李秉憲。。。。他是因為各位深沈所以想不通的深沈。

到了顯陽殿時,崔鐘顯已經起床,李秉憲看她氣色不差也就心情好些,不過李秉憲藏不住事,心裏有什麽,臉上都會表現出來,崔鐘顯一看就知道李秉憲有事。

不等李秉憲問,崔鐘顯先提出來“皇上是不是對龍俊亨任驃騎大將軍一事有疑慮?”

“兒臣不是質疑母後的任命不妥,您的眼光我當然相信,可是龍俊亨能信麽?母後很信任他麽?”說到底,李秉憲就只是在意崔鐘顯信任龍俊亨。

“是因為他的母親,即便龍俊亨有二心,皇上,您的姑母,龍俊亨的母親蘭西大長公主又怎麽會讓他用這些兵力胡來?所以皇上您大可放心,至於他領兵的能力嘛,你們不都是一起從小就學治國領兵征戰的麽?即使才十六歲,作為王世子,他也不會差的。”

李秉憲感覺自己真的被龍俊亨打敗了,崔鐘顯信任他,還看好他的能力,可是對自己就是哄小孩一般,實際上,龍俊亨和李秉憲對於崔鐘顯來說都是小孩,只是李秉憲是不能惹的小孩。

心中有不快,剛好最近不喜歡的人之一在身邊,李秉憲拿劉昌賢開刀“殿中尚書,你出去,在顯陽殿你就不必在身旁隨侍了。”

在龍俊亨出城調兵前,殿中尚書便召回了大部分禁軍守護在顯陽殿,因為皇帝也在這裏,所以顯陽殿很重要,殿中尚書更是貼身保護,一刻不離,而平原王和恭親王也調回了所有兵力。

剛好崔鐘顯也是想這麽安排的,沒想到大家都自覺的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省了崔鐘顯一些麻煩。

因為今日可能交戰,不僅殿中尚書過來了,下了早朝沒多久,平原王和恭親王也一道到了太後這裏,大家都想要商討商討出兵的事。

劉昌賢執拗的站在李秉憲身旁不打算離開“皇上,臣是領命保護您。”

“保護朕?你打得過朕麽?要是沒朕厲害那就算了。”李秉憲分明就是小看劉昌賢外加為難劉昌賢,即使劉昌賢打的過他,他是皇帝,劉昌賢敢說打的過麽?

“皇上,讓兵部報軍情。”崔鐘顯看了一眼答不上話的劉昌賢,果然不適合在宮裏混,要不是他手下幾只厲害些,怕早就被排擠出去了。

“是。”李秉憲在崔鐘顯的要求下停止為難劉昌賢,讓金祿賢去了解情況。

不一會兒,金祿賢獨自回來了,進門就說了壞消息“皇上,太後,柔然主戰軍隊剛剛來到,柔然王親帥部隊前來,已經與之前圍城的小部隊會合,龍將軍也已到城外,還未交鋒。”

崔鐘顯突然問“攝政王,平原王,你們的兵力保護皇上沒問題吧?殿中尚書呢?”

三人一同回答“太後請放心。”

劉昌賢和李弘基都明白崔鐘顯現在擔心什麽,大軍調到城外與柔然對峙,方旻洙可以調兵和柔然來個裏應外合,也可以帶兵先拿下小皇帝當即弒君自立。

龍俊亨的軍隊去解決柔然綽綽有餘,柔然雖然戰力強悍,畢竟是小國,沒有那麽龐大的軍隊,所以即使要交戰,崔鐘顯也留下了平原王與攝政王的軍力留守,來壓制方旻洙這個威脅。

“那好,皇上與哀家親自到城樓上去,皇上登基不久,你的父皇是親征與柔然戰死,皇上該讓世人看看你也如先皇一般驍勇,親自督戰也可以給士兵做個榜樣。”崔鐘顯起身,轉頭,對著劉昌賢“昌賢,把你手下的人都調過來,暗中保護皇上。”

劉昌賢出門對守衛在門口的人交待了幾句,不久徐旻佑、禹昌範、趙鐘煥、金璨龍帶了一些人來,崔鐘顯已經帶了李秉憲擺駕往城樓走,平原王和恭親王撥了一部分軍隊跟在後面,劉昌賢還是在李秉憲身邊。

只有徐旻佑四人上前跟上了皇帝,其餘一起來的人很快分開不見了人影。

李秉憲扶著崔鐘顯上了城樓,只見城外黑壓壓一片全是列陣的軍隊,柔然逼的如此之近,崔鐘顯在城樓上都能看清下方為首的人。

金祿賢領受了崔鐘顯的意思,站到前方對下面發話“皇上賢明驍勇,親自督戰,魏軍將士切不要負了皇上。”

城外的士兵以龍俊亨為首全都回頭才看清太後與皇帝都來了,魏軍當然士氣大振,紛紛感恩小皇帝能親自前來。(在古代,皇帝親自觀戰可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因為那也是有危險的,即便不親自上陣也值得嘉獎了。)

龍俊亨可沒有高興現在能見崔鐘顯,你皇帝來就來了,還拉上太後幹啥?不知道危險啊?柔然善用弓弩,柔然王安.丹尼爾的騎術射擊很出名,龍俊亨相當清楚,他怕崔鐘顯被傷到。

調轉了馬匹的方向,龍俊亨騎著馬踱了幾步面向城樓,在馬上向樓上簡單拜了一拜“皇上體恤兵士,更是到戰地涉險督戰,臣定不辱使命,只是皇上龍體尊貴,望皇上移駕。”

說的好聽,巴不得朕被射上幾劍吧?小皇帝嘴一撇“龍將軍,爾等為朕出生入死,朕怎麽可以安逸的在行宮裏享樂?朕的士兵朕自然該體恤,你不必再勸說。”

崔鐘顯露出寬慰的笑,即使李秉憲這話不是真心的也罷,至少他說的好,說的場合再恰當不過了。

龍俊亨的馬踏著四肢踱步,龍俊亨拍拍馬背,馬兒平靜下來。

“是,皇上英明。”龍俊亨拉著韁繩轉回敵軍那邊,他臉上一直都有的桀驁早已換上了淩厲的認真。

回到軍隊前方後,龍俊亨對身旁的軍師小聲下令“弓箭手保護好皇上與太後,別讓敵軍的箭弩穿過。”

軍師聽令,往後傳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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