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 禍亂

關燈
四十一

“太後,殿中尚書求見。”

手裏拿著一卷丹青的崔鐘顯暫時沒了動作,劉昌自那晚之後就沒再來過。

“宣。”

“是。”

“殿中尚書劉昌賢參見太後。”劉昌賢中規中矩跪在廳中。

“免,尚書大人有何事?”崔鐘顯把手中的丹青放下,然後來到劉昌賢身前。

“太後。”劉昌賢十分不習慣叫崔鐘顯太後,十分不喜歡兩人之間如此拘謹,但是現在說不對一個字都會害到崔鐘顯“臣是有些事想要和您商議。”

言下之意就是不方便直說?其實崔鐘顯也怕劉昌賢說錯話,他讓身邊的侍女都退下然後請劉昌賢坐。

人都出去以後,劉昌賢也顧不得坐下,立刻向崔鐘顯說了來意“太後,微臣的部下截下了一封飛鴿傳書,沒有署名,但是出處可以判斷,柔然可能進犯。”

崔鐘顯似乎只是聽到了一般的問候一樣沒有太大反應的問“為什麽不找皇上呢?”

“因為。。。。內容。。。”

內容有涉及崔鐘顯,還是很不好的那種,不管劉昌賢信不信書信裏的內容,他都不想崔鐘顯受傷害。

看劉昌賢似乎難以開口,崔鐘顯正色了問“怎麽了?”

“信函是出自柔然,微臣的部下是在車騎大將軍的將軍府截下的,微臣擅自命人看住方旻洙還請太後見諒,但是由此可見,如果書信真是給方將軍的,那麽方將軍與柔然勾結是不爭的事實,即使沒有署名,信鴿飛錯目的地的可能是很小的,所以信函是給方將軍的機率有□分。”劉昌賢是刻意避開了崔鐘顯的問題,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崔鐘顯當然發現了了劉昌賢轉移話題“昌賢,我說,信裏寫了什麽?”

“微臣有罪。”劉昌賢退後一步後跪了下來“柔然所出信函大意是一切準備就緒,不過沒有把握不會動兵,微臣將白鴿放出,之後。。。。之後截下將軍府放回的白鴿,呃。。。。回執。。。。回執微臣並非有意偷窺,微臣沒有放回那只帶有回執的白鴿。”

一張折起的紙條由劉昌賢小心的遞上,崔鐘顯狐疑的接下打開。

紙條上只有三行字,不過確實是機密,還是可以滅了崔鐘顯那種:太後實為男兒身,雖兵權在手,卻無法帶兵,而太後身邊並無可信之黨羽,望在太後找到可信之人授予兵權之前出兵,時間緊迫,平原王有染於太後,當前可用兵力皆出於平原王,並無太大威脅。

紙條被投入燈盞中,崔鐘顯坐回軟榻上“昌賢,你慌什麽?你手下有四名侍衛,近來只有一位跟在身邊,另外三個,就我對你的了解,一個在式乾殿保護皇帝,那是出於公務,一個在顯陽殿,於公於私你都想保護我,一個在平原王府,那是出於你的私心想要保他,既然顯陽殿與平原王府都在你的監視範圍下,你不會不知道平原王時常半夜到訪顯陽殿。”

劉昌賢重重咬著下唇,鮮紅的唇色像要滴血一樣。

對方承認的幹脆,劉昌賢卻繼續轉移話題“前些天尚書府被盯上,應該全都被我的部下肅清,恭親王回都之後,部下來報說顯陽殿也出現刺探的夜行者,不過您放心,禁軍內的高手遠超於一般人,皇上那邊一直沒有出現任何狀況,看來所有人都認為實權在太後您手上。”

“昌賢,把你的人撤回去一個,你身邊只有一個高手保護是不夠的,馬上你就會成為目標。”

“什麽?”劉昌賢瞪大了雙眼,一瞬間擺出了什麽都不明白的表情。

“因為你今晚進了顯陽殿。”崔鐘顯沒給劉昌賢明白的解釋“我不需要人保護,你放心撤回你的人吧。”

“你回去吧,看來方旻洙在和我搶時間,我也要趕快了,普美,送殿中尚書回尚書府,要安全送到。”崔鐘顯叫了一聲,普美立刻進來對劉昌賢說“尚書大人請。”

劉昌賢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走,他總覺得被弄的緊張兮兮的,可是他忤逆不了太後,也只能猶猶豫豫的拜別。

四十二

變故出現在龍俊亨住進宮的第二日,崔鐘顯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對龍俊亨出手時,柔然大舉進攻,邊塞失守不說,不知什麽時候,柔然的小部分軍隊潛入大魏,圍住洛陽都城。

雖然知道方旻洙和柔然勾結,崔鐘顯還是讓李秉憲下旨命令方旻洙出兵平定禍亂,方旻洙卻拖拖拉拉,以軍事家的身份斷定現在出兵不是時候等等理由,反正他就是不出兵。

假如調手上僅有的兵去反攻,方旻洙趁宮中沒有兵力帶兵進宮政變,那不正中方旻洙下懷,假如不反擊,待柔然大部隊殺到,江山依舊不保。

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崔鐘顯打算賭一把,如果希望放在龍俊亨身上是錯的,大不了親自帶兵滅了方旻洙與柔然,雖然那樣自己也會被戳穿是男人而大難臨頭。

就算崔鐘顯打算拼一把,有人依舊在拖後腿。

明明時間就很緊,李秉憲還一直賴在顯陽殿,崔鐘顯看時間一點點過去,瞄了一眼李秉憲“皇上,所以呢?”

李秉憲的額頭深深鎖在一起,看來是有些著急崔鐘顯平平淡淡的態度“所以母後先同殿中尚書出宮吧,他有能力護送您安全離宮,待局勢穩定了,兒臣去接您回來。”

最後崔鐘顯只好使殺手鐧,懷柔政策對李秉憲應該會管用“皇上,不管會出什麽事,皇上在這裏,那麽哀家也該在這裏,這樣哀家也安心些,皇上說是嗎?”

李秉憲瞬間被感動到無以覆加,這樣他就更加不想要崔鐘顯在這次紛爭中被波及了“母後,兒臣請您出宮吧。”

“。。。。。。。”

還有什麽比這個更糟糕嗎?

崔鐘顯突然撫著額頭閉上眼睛,李秉憲發覺不對忙問“母後怎麽了?”

“皇上,哀家這幾日沒睡好,現在很累,真的。”

“唔。。。。母後您安歇吧。”李秉憲總算站起來跪安了。

李秉憲剛走,崔鐘顯就把恩地叫進去。

一會兒,恩地急急跑出顯陽殿,朝龍俊亨的宮苑趕去。

見了龍俊亨,恩地匆匆一拜“世子,太後要見您。”

龍俊亨見恩地來的匆忙,於是披上長裳,和恩地快步到顯陽殿,進殿後恩地沒一起到廳中,而是站在門口等崔鐘顯吩咐。

崔鐘顯在軟榻上躺著,龍俊亨進來他也沒起身,而是對恩地說“你下去吧。”

恩地拉上門走了。

“俊亨你過來。”崔鐘顯直起了一點身子,倚靠著軟榻讓龍俊亨到身邊。

龍俊亨一刻也沒猶豫的走到崔鐘顯身邊,他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太後而有顧忌,即使男女共處一室有違道德他也不在乎,如果對方也不在乎的話

“龍俊亨,你好大的膽子。”崔鐘顯突然呵斥龍俊亨。

被突如其來的指責弄懵了,龍俊亨眼裏浮出委屈。

“先皇在世時,你同你母親一道來參與哀家的封後大典,你居然敢直視哀家,褻齤玩之意盡現,你難道敢說沒有?”

原來是那個,龍俊亨沒曾想崔鐘顯有註意到自己,更沒想到崔鐘顯會說那件事“太後。。。我。。。。”

崔鐘顯睥睨龍俊亨,眼中是大大的不屑,好像在說龍俊亨是膽小鬼,根本不敢承認一樣。

龍俊亨根本就不屑於否認,雖然他懂規矩,不過本性上,他更趨向於放肆狂妄那一方,他本來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很多東西都不放在眼裏的紈絝子弟。

一氣之下,龍俊亨幹脆利落的回答“是,我是那樣看您了,因為您漂亮,所以那樣看您,很正常吧,只不過您是太後,所以我那樣看您就有罪,那太後您想怎麽樣?”

崔鐘顯沒改剛剛的口氣,接著問“不怎麽樣,俊亨喜歡我嗎?”

拜托要說喜歡,要是敢承認才能說明對自己有足夠的感情,連喜歡都不敢承認那絕對沒可能當成能為自己所用的人,崔鐘顯帶著忐忑卻沈著的等著龍俊亨的回答。

對龍俊亨,崔鐘顯還是覺得有把握的,不然他不會擅自出手,對方喜歡自己幾乎可以肯定,敢不顧自己是太後的身份背上和太後通齤奸大逆不道的罪名的可能有七成以上。

低頭沈默了好久,龍俊亨嘴裏才傳出兩個字“喜歡。”頓了一下又問出一句“太後要治我的最?”

“擡頭。”

上方傳出簡單的命令,龍俊亨擡頭,看到笑意盎然看著自己的崔鐘顯。

“為什麽要治你的罪?”

雖然不怕死,畢竟沒事更好,龍俊亨繃緊的身體松下來,對於他來說,得到的不僅是被赦免,還有別的“太後,既然您無意責備我,那對我來說不僅是被饒恕對您不敬,太後是縱容我窺視您嗎?”

少年一向帶有侵略性眸子裏又多了幾分霸道,眸中的熾熱又與那天封後大典時如出一轍。

真正伴有危險的賭註來了。

“只怕世子你受不起,恐怕世子你不會鐘意真正的我呢。”崔鐘顯說出含有深意的話,但倒也沒有否認允許龍俊亨的無理,意思分明也就是允許了龍俊亨的愛慕。

坦白不羈的少年受了刺激,不顧規矩上前拉住崔鐘顯急忙向喜歡的人表達自己的真心實意“您這是什麽話?不相信我?我為什麽要騙您?您封後時,我第一次見您,是真的。。。很喜歡。”

太煽情的話龍俊亨好像還說不出,他有些懊惱著自己沒說服力的表達方式。

“不是懷疑你,是懷疑自己。”崔鐘顯拉開龍俊亨的手,轉身背對龍俊亨。

龍俊亨爬上軟榻湊到崔鐘顯面前“太後喜不喜歡我?我的感情您不用懷疑,假如您也會喜歡我,我不會讓您失望,您要我怎麽證明?”

崔鐘顯依然沒回應,龍俊亨更急了,他可以保證自己喜歡崔鐘顯,可是喜歡的人不信要怎麽說服?不管怎樣,既然都到這一步了,沒有退縮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

下一更是第三個小攻的福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