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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禍起南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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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新嫁娘自己繡嫁衣是傳統,但現在京城也沒有幾戶人家會當真讓新嫁娘全都繡完,大概就是比較顯眼和主要的位置,要由新嫁娘來親自完成,其他的都是繡娘做的。”

上官雲霓認真地想了想,對著宋相宜問道:

“難道你家裏是要你自己全部都做完的嗎?”

“怎麽可能呢?光是那幾處主要的位置,我都已經頭疼了,要真是把全部的嫁衣讓我一個人做完,那這親真是要成到好多年之後了!”

擡手扶額,宋相宜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那便好,”點點頭,上官雲霓也替宋相宜松了一口氣。

“嫁衣上的繡紋我是沒辦法幫你了,那個必須要你自己親手繡才吉利。其他的蓋頭啊,手帕啊,我就幫你一起吧。

阿夏你不會繡工,織最簡單的絡子可會?”

上官雲霓將目光轉向了盛夏。

“那個……我好像也不會。”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盛夏幹笑出聲。

楞了一瞬,上官雲霓忍不住笑出聲來,又趕緊道:“這個不要緊,我現在就教你,你應該能學得會。”

“她可真的未必能學會,”宋相宜笑道。

“阿夏那雙手,天生就是舞刀弄槍的手,雲霓你不曾見過她舞劍時的模樣,真的是風流瀟灑,英氣逼人,一般的男子根本都比不上她的氣概。”

笑容裏帶了幾分神往,宋相宜回想起上次在盛將軍府看她練劍時的場景,覺得自己無論怎麽誇讚都不為過。

“那可不是?如果讓我自己選,我真希望能過她這樣的生活。”

眸子裏笑意盈盈,上官雲霓說得一臉認真。

她的性情裏也不乏男兒家的豪邁氣概,但終究還是被養在深閨,成了眾人眼中的大家閨秀,只不過,性子比較直爽罷了。

“瞧你們兩個人那樣子,練劍很累很辛苦,還經常弄傷自己,若是真的論起來,我還羨慕你們從小到大都不用受風吹雨打呢!”

從研究絡子的織法裏擡起頭來,盛夏看到兩個人一臉認真和羨慕的望著自己,不由得好笑出聲。

或許這就是人的本性吧。

總是會覺得旁人過得更輕松容易些,總是會羨慕旁人的生活,卻殊不知,自己也是旁人所向往和羨慕的對象。

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苦難只有自己知道吧。旁人能看在眼裏的,總是光鮮亮麗的那一面。

上官雲霓教的很有耐性,盛夏學的也十分認真。

沒有多久,她竟是學會了如何織絡子,雖然是最簡單的那一種,而且還得上官雲霓在旁邊時時地提醒著。

“對了,阿夏你有沒有聽說最近南陵城發生的怪事?”

就手糾正了一下盛夏織絡子的手法,上官雲霓擡頭問道。

“怪事?什麽怪事?”

盛夏詫異,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忙於言涵被誣陷的案子,倒是很少關心旁的事情。

“我聽父親說,南陵城近來有許多人自殺,接二連三的,聽說有時候甚至都沒有間隔,連著兩天都有人自殺。

大家現在都謠傳,說南陵城肯定觸怒了上天,所以降下怪物引誘南陵城的百姓,讓他們發瘋,讓他們自殺。”

迎著盛夏看過來的疑惑目光,上官雲霓繼續出聲說道。

“我好像前幾日也隱約聽父親提過,聽說已經死了六七個人了。”點點頭,宋相宜接口出聲,又忍不住感嘆道:“怎麽一下子有那麽多人自殺?是遇到了什麽想不開的事情麽?”

“雲霓你剛剛說發瘋?”黛眉輕蹙,盛夏出聲問道。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一定不僅僅是“自殺”這麽簡單。

停下手裏的活計,上官雲霓想了一下回答出聲:“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天父親和大哥在聊天被我聽到了,我沒有細問,就聽到大哥說了一句,那些人都有點兒發瘋。

我覺得這事兒似乎不太對,才與你說說的。”

上官雲霓的話讓盛夏心裏益發覺得不對,但瞧著她們兩個人也不像知道太多的樣子,便簡單說了兩句之後,就岔開了話題,自己在心裏盤算著,要不要差人去南陵城問一問葉青。

三人在宋府待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夕陽西沈,盛夏才回到了將軍府中,迎面,看到了負手立在廊檐下的的言涵。

“你……又是翻墻進來的?”盛夏無奈。

“嗯,你怎麽知道?”跟著盛夏進了屋,言涵出聲問道。

“我一路從大門走進來,都沒人跟我通傳一聲安王殿下嫁到,顯然他們都不知道你在我的院子裏。”

盛夏回房,換了件舒適簡便的衣裳。

“怎麽就不能是我不讓他們通傳,想給你一個驚喜?”言涵立在一旁倒茶。

“一來是因為跟著我的小丫鬟看到你時,臉上很驚訝,二來,是這府裏的人向來只聽我和父親的。”

接過茶坐了下來,盛夏挑眉出聲。

盛將軍府上的下人並不算多,但都是個頂個的忠心耿耿,所以她才敢讓言涵一次次的翻墻來到將軍府,而不用擔心自己府裏的人會說出去。

“有忠心的人在身邊是最重要的,盛老將軍常年不在京城,還能將府裏的人做到如此,我改日定要當面取經討教。”

點點頭,言涵對這一點很是欽佩。

莫說是言毓身邊的暗衛前陣子出了那麽檔子事兒,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那安王府裏百分之百的全都忠心耿耿。

“誇我父親的話,你還是當面說得好,我可從來不會做傳聲筒。”笑著喝茶,盛夏又問道:

“對了,我今天聽上官雲霓說,南陵城近來有許多人自殺,甚至還在自殺前發了瘋。你可知道這件事?”

“我隱約聽說南陵城那邊似乎出了什麽事,但沒有人報到我這裏來,我便沒有在意。”

撿了把椅子坐在盛夏身旁,言涵擡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怎麽?你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嗯,感覺不太尋常。”盛夏點點頭,“雖說每年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自殺,但如果雲霓說的是真的,像這樣在短時間裏有六七個人這樣集中的自殺,你不會感到很奇怪嗎?”

言涵俊眉輕皺,沈吟道:“你這麽一說,確實很有些古怪。而且如果不盡快調查出原因並且遏制這種現象的話,會對整個南陵城,甚至是周邊的城鎮百姓,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引得人心惶惶,讓百姓不能安定生活就是很大的麻煩。”

言涵畢竟是一國之王爺,比起盛夏的思緒裏更偏重事情本身的原因來,他反倒是更加擔心這件事情帶來的惡劣影響。

“你說的也是,我聽雲霓說,好像已經有傳言出來了,說是南陵城觸怒了天神什麽的,被降下了集體的懲罰,現在還要組織去祭天。”

盛夏也跟著蹙起了眉頭,人心的不安定會引起多大的惡果她不能預測,但,肯定會是令百姓損失慘重的。

“這樣吧,這事兒一時半刻也急不來,我明日便去刑部問問情況,若是有什麽異常,你我二人就一起去南陵城看看。

就算是要舉行祭天儀式,朝廷也得派人跟著過去幫忙。”

思忖片刻,言涵在心裏想好了對策,只是他臉上嚴肅之中又透著些許不可言說的情緒,讓盛夏瞧著他,有好一陣的不明所以。

當然,等他們兩人坐上前往南陵城的馬車時,她便徹底地明白了過來,只不過,有些為時晚矣。

“先不說這些了,我難得溜進來一次,不想總是同你說些嚴肅的事情。”

“難得?”盛夏斜眼去瞧他。

她怎麽記得,他幾乎是隔一天就會溜進來一次?若不是大門口盛將軍府四個字的牌匾明晃晃的掛著,她都要覺得那後院的高墻,才是她們盛將軍府的大門了。

“我聽說,言毓身邊的那個工匠已經畫出了首飾的圖樣,你要打一支步搖給宋相宜?”

略有幾分心虛,言涵趕緊轉移了話題。

“我想來想去,那些珠子還是做步搖最合適,做其他的都顯得太大了,笨拙,不好看。”

點點頭,盛夏隨手翻出了那工匠給的圖樣。

“太大顯笨?言毓要是知道你這般嫌棄那一盒東珠,肯定是會氣瘋的。”輕笑出聲,言涵低頭看著那圖樣。

“我覺得這個樣子有些過於呆板嚴肅,相宜是個很活潑的性子,若是照著這圖樣做出來,怕是也只有擺在盒子裏了。”

黛眉輕蹙,盛夏並不十分滿意那圖樣,“不過,我也說不清該怎麽改,我對這些東西一向不精通的。”

“活潑……”言涵思忖著出聲,“把這裏改一改吧,錦鳥銜著金珠雖然莊重吉祥,不如改成翠鳥更活潑,就是要把這幾顆珠子磨小一點兒便行了。”

拿筆在圖樣上改了幾下,言涵下筆之處,鳥兒形態樣貌栩栩如生,盛夏瞧著,果然要活潑精致許多。

“我還從不知道,你連這些事情都會。”感嘆出聲,盛夏在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磨小珠子這件事告訴言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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