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侑沈默了少許，仿佛周圍空氣變得更稀薄了一些，他緊張得有點缺氧，時間也好像變慢了，梗在喉嚨裏的話正受著分分秒秒的煎熬。

封辭能聽見蕭侑急促的呼吸，一時竟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還是對方的心跳，焦灼而慌亂。

“之前……那個……”蕭侑急得面紅耳赤，幾不可查地做了組深呼吸，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的表白……還算數嗎？”

封辭登時感到小心臟跳到了嗓子眼，按捺住激動不已的心，盡力正經道：“當然算，你、你……你是要給我你的答案了嗎？”

“對……”蕭侑舔了舔唇瓣，稍稍打了下腹稿，背後靠墻尋求安全感，垂在大腿的左手攥緊了拳頭，現在怕被拒絕的是他了，“封辭……”

他的名字鄭重其事地從蕭侑口中說出的瞬間，封辭更是精神煥發，生怕聽漏聽錯一個字。

“我……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相信你……”蕭侑語氣輕緩認真，“其實，我不僅是誤會了你，我也誤會了我自己……很早以前，我應該就喜歡你了……”

封辭立即綻開了笑顏，抿唇繼續聽著蕭侑的話，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蕭侑面前。但……還不急，他強迫自己等蕭侑說完。

“每次……你都拿第一名，你那麽優秀，不僅學習優秀，其他方面也很優秀，我看不慣你很久了。

尤其是看不慣你學習成績第一，你的時間好像永遠夠用，而我花在學習上的時間明明比你多，但成績卻不如你好……

所以我很嫉妒你，因為嫉妒心作祟，我就喜歡觀察你、模仿你，也是那個時候我知道的你緊張時的小動作，也記在了心裏……

大概是因為越了解越入迷吧，我對你的心意早就變了，但嫉妒掩蓋了那份喜歡，所以讓我一直誤會到現在……”

“蕭侑，你是答應做我男朋友了，對吧？”

封辭的喜悅溢於言表。

蕭侑還算矜持地「嗯」了一聲，他慶幸封辭還能再接受他，心中的大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他身子放松地離開墻面，攥緊的左手也松開了。

這時，封辭又道：“開門……”

“啊？”蕭侑的心跳又不安分了，“什麽意思？”

封辭：“我在你家門口。”

——

蕭侑不是個擅長應付驚喜的人，他打開防盜門，封辭果然面帶微笑地站在門外，歪頭沖他打招呼：“晚上好呀，男朋友。”

“呃……”與封辭想象的熱烈情景相去甚遠，蕭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裏蹦出的第一句話是：“你有病吧？”

封辭楞了幾秒，反應極快地討巧賣乖：“相思病……”

說話間他已經走進門內，並順帶關上了家門。

蕭侑這會兒的臉上才後知後覺般輕輕笑了笑，笑容有些許靦腆。

封辭習慣性地張望了一下，走進後問的第一件事是：“表哥今晚回來嗎？”

“他最近很忙，手裏的案子太棘手，除了洗澡換衣服，很少時候回來。而且……他還忙著和顧詣辰談戀愛。”

蕭侑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今晚不回來就好。”封辭感到幸運地點頭，偏頭看向蕭侑時不懷好意地挑了挑眉。

蕭侑穿著寬松的居家黑色長體恤，雙手插兜一臉單純：“你想幹什麽？”

話音剛落，封辭就像是餓狼般將他撲到了墻上，彎眸笑眼距離他不過幾寸。

蕭侑：“……”

封辭的唇瓣輕柔地拂過他的唇瓣，聲音低沈魅惑：“當然是幹男朋友之間應該幹的事……”

“現在還早，你太心急了吧？”蕭侑無語挑眉。

“我們很久都沒有……了，我心急不很正常嗎？”封辭說話間貼得更緊，蕭侑完全能體會到他的熱情，而且那熱情也輕而易舉地感染了他。

蕭侑微微垂眸，任由封辭的溫柔在他身上蔓延……

“蕭侑……”他沈聲道，“這是我們確定關系後的第一次，我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溫柔，我發誓。”

“嗯。”蕭侑百忙中應了一聲。

封辭：“那你能更配合我嗎？別不好意思……這次我不想關燈……”

蕭侑又「嗯」了一聲答應了他。

封辭：“我就喜歡看著你的臉、你的表情、你的身體……百看不厭那種……”

他在騷話中循序漸漸，蕭侑也積極地投入享受。

大概淩晨過後，程翊還沒回來，封辭確定他今晚肯定不會回來了，心情更是輕松了不少。

他點了一支事後煙坐在床頭，邊吸煙邊在手機上交代工作，蕭侑也點了一支煙，坐在他身邊靜靜地吸著。

封辭無意中點進相冊，看見他第一次時錄下的蕭侑香艷視頻，唇角不自覺地勾出戲謔笑意。

“你在看什麽？”

蕭侑一把將手機奪過去，封辭沒拿住，臉頰剎那變色，緊張得直咽唾沫。

當蕭侑看見手機裏的視頻正是他本人時，火氣即刻就燒上了天靈蓋，舉著手機怒目質問封辭：“你居然偷拍我？什麽時候的事？你偷拍我是想幹什麽？”

“蕭侑，你別誤會，你不也偷拍我嗎？”封辭底氣不足地擡手蹭了蹭鼻子，“就第一次，我見你太累了，沒忍心打擾你，所以就無聊錄下了，你看你身材多好？”

看著他故作可憐的真誠眼神，蕭侑更是火大：“滾！”

“別啊，你偷拍了我一次，我偷拍你一次，我們扯平了嘛，而且你還傳上網發布出去，我就只是存在手機裏自己欣賞，罪不至死嘛，再說這麽晚了，你讓我滾哪裏去？”封辭我見猶憐地服軟求饒。

“你還有沒有拍我其他的視頻？”

蕭侑低頭翻看著他的手機相冊，發現除了那特別香艷的視頻外，其他都是偷拍的他的日常照……

而且封辭的相冊種類太少，除了風景照就只有他，封辭只偷拍過他……

“看你帥就不小心拍了嘛。”封辭攢緊眉頭，“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你不穿衣服……”

他話沒說完就被蕭侑一記眼刀伺候，趕緊從善如流地閉了嘴，只抿唇輕輕地笑著。

蕭侑將香艷視頻刪掉後把手機還給他，緊接著就又被封辭壓了下去。

“你還來？”蕭侑睜大了眼。

“我做錯事了，就得受懲罰。所以，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封辭輕咬著他的耳朵，“不如……你叫聲「老公」聽聽？”

蕭侑剛開始很矜持，但當那感覺貫穿身體後他還是滿臉通紅地叫出了那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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