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倒是很清楚地傳進了封辭的耳朵，「生日快樂」就像是開關，他腦子裏崩得緊緊的那根弦立刻就放松了，兩眼一閉，身子一軟，就將從蕭侑身前滑下去。

幸虧蕭侑眼疾手快地雙手抱住了他的腰，封辭才沒像在電梯裏那般直接摔在地上。

“呃……”蕭侑繼續沒完成的任務，抱著他將他拖到床邊，然後一鼓作氣把他扔了上去。

他扶著腰歇了口氣，後背被撞得挺結實，肩膀和背心都還蠻疼。

封辭真喝醉了，挨著床就立馬睡著了，蕭侑站在床邊看了他會兒，考慮要不要給他脫衣服脫鞋。

他正想著，但動作比意識快地先脫掉了封辭的鞋和外套……

“需要脫褲子嗎？”

蕭侑腦海裏閃過這麽個念頭，然後雙手趁熱打鐵地脫掉了他的褲子，只留下白色T恤和四角內褲。

他的耳垂不受控制地通紅，目光散亂地趕緊拉過棉被搭在封辭身上。

見封辭睡得很熟且呼吸均勻，蕭侑便放心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他還在想封辭和沈夜的關系，沈夜只參與了中午的派對，下午應該就離開了，所以晚上才沒有來酒吧。

“他們的孩子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的什麽心意？他倆又是什麽感情？”

蕭侑手肘倚著車窗，手指輕輕地揉著太陽，他晚上也喝了好幾瓶啤酒，之前還沒覺得頭有多暈，放松後頭就開始暈了。

回到家時已是淩晨一點過，程翊明天要上班，所以早睡了，蕭侑強撐著精神洗完澡才躺下，望著窗外朦朧缺月，他漸漸合上眼，耳畔好像縈繞著封辭的聲音：

“蕭侑，你還沒有祝我生日快樂。”

聲音還含著些許委屈。

蕭侑腦海裏無意識地想著封辭，還想著他敷衍的那句「生日快樂」，他潛意識裏感到有些過意不去，不就是「生日快樂」四個字嗎？幹嘛說得那般沒有人情味兒。

他應該不想這樣的。

還有，他為什麽不和程翊離開，為什麽要留下來？真的只是為了蹲封辭和沈夜嗎？可一天下來什麽也沒蹲到呀，他到底是想幹什麽？

蕭侑的腦子南轅北轍地想了很多很多，全都不受他的控制，第二天醒來時天色大亮，昨晚在腦海裏出現過的一切，仿似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個不停，他其實算是被手機聲音吵醒的。

他眼睛只睜開一半，拿過手機看見是封辭的電話，瞬間就沒了接聽的興趣。

但又怕不接電話耽誤事，只好硬著頭皮點了「接聽」和「免提」，然後又懶洋洋地放回床頭櫃。

蕭侑：“餵……”

“蕭侑，你昨晚是不是報覆我了？為什麽我一早醒來全身都疼？”封辭不要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還有，你是不是趁我昏迷不醒時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會衣衫不整？”

蕭侑如同夢囈般解釋：“你喝醉了，記錯了。”

“不可能，我記得你把我扔進電梯，害我摔得不輕，現在尾椎骨還疼，而且後腦勺也疼，我懷疑可能腦震蕩了。”

封辭接著道，“幸虧這兩天沒工作，不然這損失你都賠不起。”

蕭侑聽到「沒工作」仨字後雙眼全睜開了：“那都是做夢，第一我對你沒興趣，第二電梯摔跤是你自己摔的，不關我的事，沒事兒我就繼續睡覺了……”

“等等……”封辭喊住他，“我有事，你今天得陪我去醫院，我要做個全身檢查。”

“是啊，最好你還做個強J檢查，看有沒有人對你做什麽，但我沒空陪你去，我要睡覺。”蕭侑說完就掛斷電話，順便將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封辭：“……”

他氣得將手機狠狠砸在床上，明明腦海裏浮現的記憶是蕭侑把他帶回房間、搬上床、脫掉衣褲，還細心蓋好棉被。

在他的記憶裏，蕭侑對他還算溫柔，怎麽一晚上過去就又恢覆粗魯本性了？

這讓封辭不得不懷疑昨晚蕭侑的溫柔全是做夢。

警察局……

中午剛吃過午飯，程翊回到辦公室躺在沙發上，正準備小憩一會兒，手機屏幕就彈出一條微信。

他給顧詣辰的備註是「蛇精病」。

蛇精病：“哈嘍，表哥，吃午飯了？下午有空嗎？出來喝咖啡。”

程翊：“沒空，要上班。”

蛇精病：“上什麽班？”

程翊：“學前班。”

蛇精病：“原來你是幼師啊，真看不出來，你很喜歡小朋友嗎？”

程翊：“一般。”

蛇精病：“好巧，我也一般，現在幼兒園的小朋友應該都睡午覺了吧？”

程翊：“我也要睡午覺了。”

蛇精病：“表哥午安。”

程翊放下手機沒有再理他。

顧詣辰這個人很奇怪，特別喜歡和他聊天，昨天分開後就有事沒事問他在幹嘛、生活習慣怎麽樣等等。

比那些追過他的女孩兒還能煩人。

下午，他在辦公室打報告時，顧詣辰的微信便又彈出了他的手機屏幕。

蛇精病：“表哥，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

程翊皺眉：“沒空。”

蛇精病：“要陪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程翊抿唇：“既沒男朋友，也沒女朋友。”

蛇精病：“表哥，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對你目前沒有非分之想，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不要這麽躲著我。”

程翊：“我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玩不到一起很正常，是你誤會了，我沒有躲著你。”

蛇精病：“大家都是男人，不要在意細節，我就覺得表哥你合我的眼緣，我還不想和我這圈子裏的廢物一起玩呢。”

程翊覺得他這言論挺新奇，他還沒來得及回覆，顧詣辰那邊又發來1個G的文件。

他好奇點進去才發現是小H片，登時差點噴鼻血，但還是順從本能接收了顧詣辰的好意。

蛇精病：“表哥，我就說嘛，我們都是男人，不要在意細節，碰上一個既有美麗皮囊還有有趣靈魂的同類不容易，我們應該珍惜彼此。”

程翊：“你還挺自戀。”

蛇精病：“要不怎麽配和你做朋友呢，我倆現在至少有1個G的交情了。”

程翊：“高。”

“棒棒噠gif。”

程翊：“我現在挺忙，後面有空聯系你。”

蛇精病：“沒問題。”「ojbk.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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