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侑面色驚怔：“為什麽邀請我？”

封辭雙臂按在他的臉側，保持著壁咚姿勢，平視他小聲解釋道：“因為你是我的……情人。”

「情人」兩字在封辭嘴裏只比了口型沒發出聲音。

“他們都會去嗎？”蕭侑擰了擰眉毛。

他的意思是封辭的情人都會參加嗎？

封辭錯開他的臉，在他耳邊細語：“受寵的才會……不過，我的生日宴會都比較私人，請的都是和我關系親密的夥伴或者封家的朋友……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想深入了解我嗎？這種私人聚會，當真沒興趣？”

“我會去。”

蕭侑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拳頭，立刻一口答應。

封辭滿意地笑了笑，為避免被誤闖進入的人看見他倆的親密，他很自覺地往後連退兩步，然後轉身離開。

程翊在收到蕭侑發來的照片後就立刻向上級申請了搜查令。

可惜因為當時綜合各種因素判斷，男三的嫌疑最小，而且徐茹的死看似對他沒有半點好處，男三早就離開了之前的酒店。

但幸好他還在燕海市，程翊帶著搜查令找上門，男三登時就懵了，他為了維持「愛上蘋果汁」的習慣，房間裏還剩有幾個蘋果，不銹鋼水杯裏依舊裝著蘋果汁。

如蕭侑烏鴉嘴判定的那樣，警察們沒找到丁點有利的證據，但程翊帶走了男三和男三的筆記本電腦。

熟悉的審訊室裏。

男三無語地抱著頭：“阿sir，我真心冤枉，我和徐茹根本不熟，殺了她還影響我的後期工作，我幹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不吃飽了撐的嗎？”

程翊不動聲色地從筆記們裏拿出打印出來的照片，然後推至他跟前，冷笑著反問：“這叫不熟？都上嘴了。”

男三泰然自若的唇角霎時抽了兩下：“你們怎麽會有這些照片？”

“人民警察無所不知，別想瞞著我們……”程翊囂張冷酷地笑道，“老實交代吧，怎麽殺死的徐茹？”

男三的臉頰冷汗簌簌，唇瓣顫抖了一瞬後緊抿咽了口唾沫，仍舊嘴硬：“沒有啊，阿sir，我真的沒有殺死徐茹，對，我和她是有過一段，但這不能證明什麽。”

“的確，有戀愛關系很正常，但為什麽要藏著掖著呢？”程翊目光如錐地直視他。

男三鎮靜地笑道：“我沒藏著掖著，是徐茹藏著掖著，死者為大，她生前不想我們的關系曝光，我不過是尊重她，所以才沒有提起而已。”

程翊勾唇輕笑，對他的油腔滑調早有領教：“你還真是模範好前任。”

“不敢當。”男三抿了抿唇，“只是她認為我丟人現眼，我也就不好說出來而已。”

“是嗎？她認為你丟人現眼，這就是你殺她的原因嗎？”程翊逮著他話裏的細小破綻口若懸河道，“你們很早就在一起了，大學之後可能分手過一段時間，因為同走上演藝這條路，出道後又覆合，可惜你倆走的是單身人設，所以地下情談得很辛苦……

當媒體拍到你們的照片欲曝光時，你心裏其實是暗喜的，並且想借此機會官宣，誰知道徐茹打斷了你的美夢，不惜花高價壓下這個料，還決絕地與你分手，所以你怒了，你一直在隱忍……

出道這麽多年卻沒有丁點緋聞，是因為和徐茹那段用情太深嗎？

而你的深情卻被她踐踏，你應該很恨她，所以你一直在找機會，你與她的合作項目是不是主動要求？或者你給團隊的暗示？你早就想殺她，終於在這次下手了，你怕後面沒機會了，對吧？”

男三緊繃著臉頰，勉強牽扯了下唇角：“沒有，我愛她，不恨她，也不想要她的命。”

“賈洋，別撒謊，我們會依次審問你的團隊……”程翊右手虛握敲桌警告道，“你一個三線明星，和徐茹重合的項目是不是故意，問一問就知道了。”

“隨便問，阿sir，我問心無愧。”男三的臉皮幾不可查地抽了抽。

程翊註視著他，往後放松地靠在椅背：“放心，我們同事正在問，你別著急。”

男三保持著微笑，身形一動不動地杵在桌邊，冷汗已經將他的後背衣衫浸透。

中途休息了幾分鐘，程翊用一次性紙杯盛水端到他面前，又輕笑問道：“渴嗎？你流了這麽多汗，應該要保證身體的水分。”

“謝謝……”

男三端過水杯喝了大口。

程翊：“這是礦泉水，可能不合你胃口，你喜歡喝蘋果汁兒是吧？”

男三喝水的動作一滯，擱下水杯大方回答道：“對，我最近喜歡上喝蘋果汁兒，因為我平常消化不太好，心臟也不太舒服，網上說蘋果可以促進消化，預防消化道腫瘤和心血管疾病，我又不喜歡拿著蘋果啃，所以就把蘋果榨成汁兒，阿sir，這難道也犯法嗎？”

程翊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面色鎮定：“徐茹是氫氰酸中毒，巧的是蘋果核可以制氫氰酸，更巧的是，我們查到你電腦的網頁搜索歷史中有氫氰酸致死用量的瀏覽痕跡，你還有什麽解釋的嗎？”

男三擡手摸了摸脖子，語氣抱歉：“是嗎？可能是看電影好奇時查的吧，阿sir你不說我都忘了。”

程翊狠狠地盯著他：“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又過了半個小時，男三一直坐在原位沒動，連廁所都沒去一次。

他側目看見程翊進來時手上又多了一份資料和一個證據袋，幾不可查地吞了口唾沫。

程翊連坐都懶得坐下，直接將手上的資料文件夾合上拍在桌面，怒道：“賈洋，你想要直接證據是嗎？我現在就給你直接證據，我們之前排查附近垃圾桶，找到一個小空瓶，是你的東西吧？鑒證科在裏面檢驗出氫氰酸，在瓶身還找到了你的指紋……”

他打開文件夾，將證據袋扔在男三面前：“這小空瓶是你的吧？現在你還要狡辯嗎？”

程翊的心理戰很到位，男三看見小空瓶的一剎就瘋了，臉色唇瓣煞白：“不可能、怎麽可能？不可能，你們騙我，我當時明明戴有手套……”

程翊唇角輕勾露出得逞笑意：“是啊，我聽見了，你說你犯案時戴有手套……所以你這是親口承認了吧？”

男三僵硬的身體瞬間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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