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侑關上了封辭的臥房門，後背筆直地靠在門板，他一心二用地偷聽客廳裏兩人的談話，雙手握著手機，大拇指靈活熟練地敲打鍵盤：

“老趙，幫我查一下公司有沒有曾經被徐茹壓下的未曝光的料。”

大概過了兩分鐘，老趙回覆：“徐茹？她的料現在不是在網上滿天飛嗎？”

蕭侑：“我要的是真料。”

老趙：“那我找找，我們不一定有拍到過她，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幫你問問其他同行。”

蕭侑：“好，辛苦你了。”

他側耳聽到封辭和男三聊得還不錯，便放心地走向雙人床，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昨晚沒睡好，早上醒得又太早，他確實困得不行，男三來得也正是時候，他能牽制住封辭讓蕭侑好好睡一覺。

蕭侑剛挨著床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沈，睜開眼時房間裏的光線明顯黯淡了不少，太陽垂到了西邊快要下沈，周邊雲彩染上了碎金般的光輝。

屋子裏鋪著幾道橘紅色的光，他看了眼手機時間——下午五點過，起床進浴室洗了把臉，走出房間時男三竟然還在。

男三聽到動靜擡頭笑道：“誒，蕭侑，你醒啦，我們馬上就玩完這局了，還在猜你這一覺會睡到什麽時候呢。”

“是嗎？”

蕭侑仍然有些困倦地擡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擡眼時見封辭正一臉不爽地盯著他，平光鏡片後的眼神別有興味。

封辭勾唇輕笑：“睡這麽久，今晚估計睡不著，會很精神吧？”

蕭侑：“……”

男三退出游戲，起身一掌拍在他的肩膀：“起來了就好，收拾收拾，我們仨一起出去吃飯。”

蕭侑被他拍得更精神了，微微笑著點頭：“好啊……”

“那我先出去，坐我的車，我把車開到酒店門口。”男三朝他倆揮揮手，左手拎著水杯，右手握著手機，瀟灑離開了封辭的房間。

總算送走了瘟神……

封辭輕輕吐出口濁氣，貼近蕭侑故意在他耳畔吐氣如蘭：“我他媽陪了他一下午，你晚上可得補償補償我。”

蕭侑輕輕後仰又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距離，雙手插兜歪了歪頭：“別對我這麽油，你要先換身衣服再出門嗎？”

“可以，行……”封辭舌尖頂著上齒背，無所謂地痞帥笑笑，從蕭侑身前路過時又情不自禁地一把攬過他的腰，摸著他緊實的腰肢，然後將他推在了墻上，笑意即收，“你平時又不愛笑，你剛沖賈洋笑什麽？”

蕭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講禮貌。”

“那你怎麽不對我講講禮貌？”封辭抱住他腰的手從腰窩摸至脊柱溝然後向下……深入……

蕭侑頓時皺緊眉頭，拿出他的手甩開，封辭還是如沐春風地笑著，眼角彎作愉快的小魚。

“你不也沒怎麽尊重我嗎？換你的衣服，別閑得沒事發騷。”

蕭侑與他擦肩而過時，莽撞地碰了下他的肩膀。

封辭頷首時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的鼻梁，繼續走進房間：“我需要關門嗎？”

“你不關門我也不會看。”蕭侑坐在沙發上低頭打開手機，封辭對他沒有絲毫吸引力。

封辭：“……”

老趙還沒有回消息，他打開微博胡亂刷了刷，順便打聽道：“今天下午你和賈洋聊了些什麽？”

“他說他本來是想向你聊聊徐茹案的進展，順便和你分析一下案情……”封辭脫掉短袖，換上一身黑色印花的休閑襯衫，“但你睡覺去了，我就陪他玩了兩個多小時游戲。”

蕭侑細長的手指仍舊緩慢滑動著屏幕，繼續打聽：“你們就沒聊案子了嗎？”

“沒有，他玩游戲太專註了。”封辭穿上白色小西褲。

蕭侑的眼睛還是沒離開手機，眼皮也沒擡一下：“那他可能是想和我在飯桌上聊吧。”

封辭雙手插兜走出房間，舌尖無聊地頂了頂腮，證實蕭侑對他的肉體竟沒半點興趣，心裏多少有些失望。

“走吧……”

他率先走向門口，蕭侑收好手機緊隨其後。

男三在酒店附近不到一公裏的地方找了家地道家常菜飯館，他們低調地挑了個隱秘包間坐下。

由於三人行中就只有蕭侑一個素人，於是與服務員交涉的任務就落在了他身上，他們一共點了五道菜，三葷一素一湯。

蕭侑要了一罐椰樹牌椰汁兒，而封辭習慣性點了一罐咖啡，並且還好奇地問他：“你平時不是喜歡喝檸檬水嗎？怎麽這次喝椰奶？你要豐胸嗎？”

蕭侑唇抿一線，他即將脫口而出的「滾」字因為有第三人在場而被生生壓了回去。

“要豐胸還是鍛煉身體比較好，喝奶可能用處不大。”男三從褲兜裏摸出他的水杯，擰開杯蓋喝了一口。

蕭侑的目光不由地在他隨身攜帶的水杯上停留了幾秒鐘：“你什麽時候開始養生了？還隨身攜帶水杯？裏面不會是枸杞紅棗之類的吧？”

“當然不是，我沒有養生，我只是喜歡喝蘋果汁，平時沒事就榨汁隨身帶著。”

男三笑瞇瞇地邊解釋邊加了塊麻辣牛肉放進蕭侑碗裏，話鋒一轉道，“你表哥不是警察嗎？他有給你透露什麽嗎？或者咱們來分析分析，我剛好最近要試鏡一個偵探角色，剛好先練練手。”

蕭侑吃了他好意夾進碗裏的牛肉，有點為難道：“這件案子沒那麽快有頭緒，現在估計還在指紋篩選吧，你與其問我，不如去問劉磊飛和葉莉莉，他們被警察帶走說不定回來時有新消息。”

“那我們來分析一下，你覺得這個案子的突破點在哪裏？”男三在吃米飯前先舀了一碗湯細細啜著。

蕭侑含著吸管吸了口椰奶：“我這方面不太強，你覺得呢？”

男三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頜：“當然是恨徐茹的人，劉磊飛可能會因愛生恨，但警察也不應該只把目標鎖定在他身上，因為除了愛恨情仇也可能是資源搶奪等，他們應該搜索現場所有人與徐茹的交集……”

蕭侑一邊聽著他的滔滔不絕，一邊埋頭吃飯，心裏只想著老趙能盡快給他回消息。

男三觀察到蕭侑不專心，難免又把話題引到了封辭身上，讓封辭也積極參與分析案情，封辭完全不想理他，為保持人設才順從他的觀點隨意迎合。

最後，男三見蕭侑不理人，就完全把他當成了透明人，換位置到封辭身邊與他侃侃而談。

封辭則面帶微笑地在心裏把男三這個話多怪和蕭侑這個沈默怪都詛咒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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