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辭用右手食指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的鼻梁，無奈輕笑道：“阿sir，標簽是我助理貼的，她貼錯了標簽，我要的是無糖黑咖啡，徐茹點的是少糖黑咖啡，我們的標簽貼反了……

而且也是徐茹主動提出換咖啡，我的助理可以作證，而且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阿sir要是有心，我的百度百科上也有寫我不喜歡喝加糖的咖啡。”

程翊唇角輕抿微勾，他在審問封辭前就已經查過他的相關資料：“封先生，你的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員，我們自然會求證，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冤枉你……徐茹喝咖啡時，你有註意到她周圍有什麽異常嗎？”

封辭老實交代：“沒有……”

程翊努了努唇：“那封先生知道徐小姐和誰有過節嗎？”

封辭認真想了想回答道：“如果阿sir問的是玩命的大過節，這我真不清楚，我和她就只是單純的同事。”

程翊往後靠在椅子上，瞟了一眼身旁女警官的記錄，揉了兩下太陽穴後，他「霍」地起身雙手撐在桌面，傾身低頭逼視著封辭。

封辭擡眸迎上他的眼神，唇角笑意溫潤：“阿sir，你這是幹什麽？”

程翊厲聲道：“封先生是本案的關鍵人物，但你卻對徐小姐一問三不知，那……我換個角度問，封先生可和誰有過摩擦、過節、冤仇？”

封辭明白了他的含義：“阿sir也認為兇手的目標其實是我，對吧？徐茹是被誤殺？”

程翊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坐回椅子挑眉笑看向他：“這回，封先生不會一問三不知吧？”

然而，程翊的笑容在聽到他輕松吐出的答案後，瞬間凝固。

封辭：“蕭侑……”

蕭侑在另一間審訊室接受程翊同事的審問。

他與兩名男警官對坐在不規則桌的兩邊，正對的男警官負責審問，斜對的男警官負責做筆錄。

警官：“徐茹的那杯咖啡是你點的外賣，對吧？”

蕭侑很是淡定：“嗯……”

警官：“飲料到達後也是你從外賣小哥手中接過的外賣，對吧？”

蕭侑不眨眼地「嗯」了一聲，順便擡手按著貼有創可貼的唇角，多嘴道：“那會兒飲料還沒有貼標簽，兇手應該還沒有動手下毒。”

警官觀察著他的微表情，但蕭侑基本都是面無表情：“你記憶中，有誰碰過那杯奶茶？”

蕭侑回想道：“外賣是我點的，也是我簽收，然後我和葉莉莉、還有後面加入的賈洋一起寫標簽貼標簽，徐茹中毒的那杯咖啡的標簽上寫的是封辭的名字，應該是葉莉莉寫的。”

審訊中……

葉莉莉大方承認：“嗯，標簽是我寫的沒錯……但我真的是第一次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如果不是因為我貼錯了標簽，會不會死的就是我老板呀？”

警官輕咳了兩聲：“你不要激動，回答我們的問題就好。”

蕭侑的審訊室。

警官嗅覺靈敏道：“你懷疑葉莉莉？”

蕭侑堅定搖頭：“不，我不懷疑她……”

他正想說出自己相信葉莉莉的理由是，兇手的目標可能是封辭，而徐茹的死屬於誤殺。

但警官並沒有給他開口解釋的機會，只按部就班地接著詢問：“你知道徐茹和誰有過節嗎？”

蕭侑回想了一番，但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警官敏銳地捕捉到他眉間的猶豫，催促道：“有什麽就直說，娛樂圈的有些事，該保密的我們警方會保密。”

蕭侑想了想道：“徐茹是劇中的女一，她和劇中的女二鐘子晴互看不順眼，但應該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而且鐘子晴事業發展正好……”

警官虛握的手指叩了兩下桌面，提醒道：“蕭先生，只回答問題，不要做主觀推測。”

“好。”蕭侑又接著道，“還有他們劇組的男二，好像是叫劉磊飛，他和徐茹似乎有感情糾葛。”

警官的目光變得更加尖銳：“怎麽說？”

“呃……”蕭侑鬢邊滑下一粒緊張的冷汗，其中原因不得不說起他在封辭房間偷聽的那一幕。

但他省略了和封辭的情人關系，只說怕被誤會才躲起來，然後就挑了些重點描述。

警官質疑道：“你說你躲在衣櫃裏，那你怎麽清楚劉磊飛要找的人是徐茹呢？”

蕭侑輕輕勾唇：“我平常在劇組沒什麽事兒，就喜歡多觀察，那會兒我就發現劉磊飛看徐茹的眼神不對勁，這個賈洋也清楚。

而且他怒火沖天地進臥室發現床上躺的是鐘子晴後，氣一下子就消了……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主觀臆測，阿sir可以當沒聽說過。”

“冤枉啊，尊敬的警察叔叔……”鐘子晴一只手抱著頭，另一只手擱在桌面，歪歪斜斜地坐著，“我承認，我的確不喜歡徐茹，但我沒有下毒，沒有殺她，我要是殺了她我不得好死……而且……殺她我還嫌臟我的手呢，我後面還有好幾個劇的合約，事業正在上升期，我可不想坐牢。”

“呃……”警官有些無語，“你們是競爭對手？”

鐘子晴委屈地撇嘴：“警察叔叔，這更冤枉了，她比我咖位高，我們不存在競爭，我就是多加了點戲嗎？她殺我的動機，比我殺她大多了。”

警官：“……”

劉磊飛坐在審訊室還有些失魂落魄，他好像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不相信徐茹就這麽死了。

審問的兩名警官互相對視了一眼，做筆錄的那位用筆敲了敲桌面：“餵，別出神了，問你話呢，老實回答。”

“哦……”劉磊飛的神思慢慢回籠，神情悲傷地回答道，“我和徐茹曾經有過一段地下感情關系，但在劇開機前就分手了，我確實還很喜歡她，多次想要覆合，可都被她拒絕……”

警官註視著他的眼睛合理推測：“所以，你因愛生恨殺了她？”

“沒有……”劉磊飛堅決否認道，“我對她有喜歡有不甘，但沒有殺心，我是想讓她回到我身邊，絕對沒有想過害死她。”

警官翻了翻筆錄，頭也不擡道；“把你今天上午的行程再說一遍，越仔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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