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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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知大概在半個月後才看見請了病假的蔚碧姝,雖然蔚碧姝臉上沒有所謂的病容,他還是禮貌的問了問,身體是否健康與否,而蔚碧姝只是對他搖搖頭,然後就笑著離開。

“經理,晚上可以和我一起去新開的餐廳用晚餐嗎?”蔚碧姝將頭發撥向耳後,粉色的唇淡然彎起,說道。

李宏琰看都不看蔚碧姝一眼,“蔚秘書,如果你是抱有其他的目的來李氏,我勸你今天就走。”

李墨知站在門口,要敲門的手僵硬著,聽著李宏琰一貫的冷漠的聲音。

蔚秘書來李氏有目的?什麽目的?難道是為了竊取什麽情報嗎?

對於李宏琰終於出口的直白話,蔚碧姝只是掩嘴笑道:“經理,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麽來的嗎?”

“不需要。”李宏琰不屑知道,對於這個和溫湘琳相似性格的女人,他沒有什麽好感,即使他對女人有興趣,也不會看上她。

“蔚家和李家雖然還相差一段距離,但是聯姻一定不會吃虧,您可以考慮看看嗎?”蔚碧姝也不廢話,直接了當的問,“蔚家會承諾聯姻後,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給李氏。”她試圖誘惑沒有表情變化的李宏琰。

李宏琰從抽屜裏拿出一小疊的資料,眼尾上揚,“你是說那負債累累的蔚家嗎?”說完將資料扔到桌面上,冷笑。

即使李宏琰沒有說明手裏的資料是什麽,可是心裏有數的蔚碧姝卻先咬了咬唇,強顏歡笑的說:“經理相信這些無稽之談嗎?蔚家怎麽說也是有好幾代的家業了,怎麽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呢?你說是不是?”

“是與不是,我自有考量。”將尾指上的戒指摘下,“你能捱三個月開口,已經不錯,可惜李氏並不是什麽慈善集團,這枚戒指不會落到你手上,所以……”殘酷的好像一個手持鐮刀的死神,當著蔚碧姝期望的眼睛,將戒指戴回自己的尾指,“我李宏琰的戒指,除非我同意,否則誰都不能得到,而這枚戒指已經有了主人。”意思是說,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蔚碧姝都來晚了。

李墨知無法一時間吸收這麽多的沖擊。

蔚碧姝屈尊降貴的在李氏當個小小的秘書,居然是為了聯姻,來拯救岌岌可危的蔚家。

陸安知道這一切嗎?

沒多久蔚碧姝就奪門而出,看見門口站著的李墨知好像也有些驚訝,隨即對李墨知莞爾,“小少爺,我有事先離開了。”擡頭挺胸,就好似是一只高傲的孔雀,目視前方,看不到其他的人一般,離開。

媽媽……,那一刻的蔚碧姝讓李墨知覺得看到了受傷的媽媽。

當時的媽媽等了一個晚上也沒等來爸爸,僵硬著四肢,不管內心再失望,多疲憊,也不顯露在人前一分,回到房間後卻又嚎嚎大哭了一番。

那天,是爸爸媽媽結婚的十五周年紀念日。

“你還要站多久?”李宏琰敲擊著鍵盤,對門口沒有動作的李墨知說道。

李墨知這才推開門,“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在?”他茫然問道。

“你剛剛不是給我拿文件了嗎?文件先拿過來給我過目。”

“恩。”李墨知遲鈍的應道,將那份緊緊貼住胸膛的文件夾放到了李宏琰的桌子上。

“剛剛的話你都聽見了?”李宏琰拿過文件,將文件重要的數據輸入電腦,說。

“……恩。”李墨知沒有隱瞞。

“你嚇到了?”李宏琰好笑的看著李墨知低著的頭,“我知道你最近和她相處得不錯,可是你要記住,沒有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就像我對你好,一定是抱有某種目的,你必須時刻戒備,不能因為他是誰,就放松警惕。”

李墨知對於李宏琰說的並沒有持反對意見,他不是小孩子,不會是非都分不清。可是……“蔚秘書不壞。”蔚秘書只是為了救公司,而且也沒有對李氏做出實質的傷害。

不過李墨知理解了,為什麽身為李宏琰的秘書,卻不能碰到內部的文件,只能被安排做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李宏琰早就調查好了。這樣的李宏琰卻並沒有讓李墨知害怕,只因為他見過李宏琰更厲害的手段。

“是不壞,不過做生意不能有憐憫,當你有了這個憐憫,它就會阻礙你,也可能摧毀你。”

“恩。”

李宏琰將文件放到一邊,請轉了下脖子,“郝醫生那,你下午要去,你沒有忘記吧?”

……“恩。”

“下午我會陪你去。”

下午的時候,李宏琰特地推掉了幾個約會,只為了陪李墨知覆診。

李墨知坐在副駕駛座位,眼睛時不時的瞟到李宏琰的右手尾指上,一枚銀色的字母戒指。

他記得那枚戒指還是他陪哥哥一起去的,去年五月定制購買的,那枚戒指別看簡單,要價卻要320萬,上面既沒有鑲嵌鉆石,也沒有其他特別東西,可是就要那個價格。

那枚戒指是哥哥挑給喜歡女人的?可是在美國……除了那些鶯鶯燕燕,哥哥好似並沒有接觸過其他的女人,回國也一直埋頭工作。

“到了,你先上去。”

“恩。”李墨知聽話的先下車,八歲時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他只能憑著指向牌尋找精神科診所。

當看到那枚‘精神科郝醫生’的牌子時,他有些猶豫,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敲門,推門而進。

“您好,我是李墨知。”

郝醫生視線從病歷上轉移到已經關上門的李墨知。對於這個李家小少爺,他至今都印象深刻,明明每天接待的人各種各樣,可是給他印象最深的卻還是只有李家的小少爺,這個他第一次診斷沒有完美結束的病人。

“小少爺請坐。”撫了撫鏡框,“不知道小少爺還記不記得我,我是郝醫生,曾經李太太帶您來過這。”

李墨知點點頭,平視著郝醫生。

郝醫生關註這李墨知的一舉一動,包括一直放在放在腿上的手。

“小少爺,聽李太太說,你回國有一段時間了。”郝醫生就像在閑話家常,盡量降低李墨知的緊張感。雖然李墨知並沒有表現出來,可是作為心理學的權威,這些連當事人都不明白的,他都能端倪出一二。

“恩。”李墨知應道,眼睛不自覺的往門口瞥去。

“小少爺在等人?”

“恩,我哥哥。”

李家大少,那可是個大忙人啊……

“小少爺,你哥哥不會進來的,不如我們先談談好嗎?”得到李墨知的同意後,他才繼續說道:“李太太說您在美國也有定期去和醫生談話,是嗎?”

“恩,一般三個月去一次,您桌子上的應該就是我在美國七年間的病歷。”

“是的,病歷裏面指出您的抑郁癥得到了非常大的改善,只要心態良好,一般都不會出大問題,可是例行公事,需要小少爺再給我畫一幅圖,可好?”

李墨知想了下,覺得並沒有什麽問題,就同意了。拿著2B鉛筆,在4A畫紙上快速的畫好構架,專註的畫著,都沒有發現,房間裏出現第三個人。

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李墨知才將鉛筆放下,把畫遞給郝醫生。

郝醫生看著那副比七年前好上太多的素描,表示驚嘆,另一方面卻又感到無奈。

畫上沒有任何人物,只有一大片的森林,漫長的森林呈兩排,盡頭是模糊的,黑白的畫風較為陰暗,參天的大樹遮掩了刺目的陽光,稀稀落落的太陽照射在地面上,影射出地上的幾只爬蟲。

等他皺眉後,手上的畫就被人倏地抽走,他無奈的看著那散發著冷氣的李家大少,不說話。

倒是剛發現李宏琰存在的李墨知表現得很吃驚,“哥哥,你什麽時候進來的?”看到李宏琰手上拿著自己剛畫好的畫,他無所謂的笑了笑,“哥哥,畫拿給醫生吧。”

李宏琰沒有將畫還給郝醫生,自顧自帶走了李墨知,對郝醫生說道:“診斷結果就寫在病歷上,傍晚會有人來拿。”

“又……啊。”又一次。

門被猛地關上,發出悶聲。

他好笑的撥通了李繼電話,“李總,是我。小少爺被大少爺帶走了。”

“我知道了,診斷結果怎麽樣?”

“以前我記得和您說過,如果小少爺的抑郁癥不及時治療的話,恐怕會變成自閉癥,不過在美國的七年,小少爺好像變了許多,”至少不會這麽寡言,還有敢直視他人的目光,相信在人群多的地方,也不會像以前那般害怕,“但是我認為,小少爺只是將某些情緒隱藏了起來。”

“你是說他現在這樣,都是裝的?”

“是的。”假裝好轉,避免再來診所,一種屬於逃避的行為。

“還有什麽辦法?我要他兩年後有可以面臨獨立接掌李氏的能力。”

“是,李總請放心,只要給我時間。”

掛完電話,他立刻又打給了李家的太太,李家太太單刀直入,直接問李墨知的病情是不是轉壞了,他迎合的回道,“是的,李太太。”

一個小時後,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短信,一條轉賬10萬到自己卡上的信息。

豪門,黑得像一個醬缸。

郝醫生嘲諷道。

作者有話要說: 球收文,球收作者專欄,球留言。

不要欺負我不能賣萌,

不然……不然……

我就窩墻角去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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