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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辦公室不是頭一次來，感覺卻不大相同。沈昌瑉局促地在沙發上坐下，想起上次跟金在中在這裏做過的那些，如坐針氈。

院長倒了杯茶給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捧了茶杯徐徐道：“那天你沒來吃飯。”

沈昌瑉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卻被擡手制止。

“你沒來的原因我都知道了。我只是想說，你出院之後我跟在中提過讓你到家裏來一趟，他沒答應，想來是怕我為難你。他這次的表現真像小狗藏著它的寶貝肉骨頭。”院長搖了搖頭，端著茶杯卻是笑了。

沈昌瑉聽他這麽說，放松了不少，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您今天想跟我談什麽？”

院長放下茶杯，示意他過來，起身道：“你先幫我把桌子收拾了。”

沈昌瑉依言走到辦公桌邊，掃了一眼，桌上各種文件材料胡亂堆在一起，有些還是翻開著的，幾乎將整個桌面占滿。

他轉身脫下羽絨服放到沙發上，卷起毛衣的袖口走回來開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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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好了。這些文件按照醫、教、科研、人事、財務以及總務分了類編了號，原先是翻開的文件在翻開的那一頁上頭粘了N次貼。”

沈昌瑉做完這些束手站到一邊，由院長走過來檢查他的勞動成果。

院長唔了一聲，隨手將杯子遞給他讓他拿著，找他說的順序翻動查看。

沈昌瑉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喜歡吃，他沒興趣。他愛看雜志，我沒興趣。他爸爸是院長我爸爸早就去世了……我知道我跟他之間有很多差異，也知道這一條路未必能一起走到底。但是我很愛他，現在只想好好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想太多的話我想只會顧此失彼。”

院長翻文件的動作停頓了一頓，背對著他道：“如果我說我反對，這對你來說也是‘其他的事情’？”

沈昌瑉安靜了半晌，點了點頭，“是。”

院長轉身接了他手裏的茶杯，喝了一口，“我會想辦法讓他出國。”

沈昌瑉平靜地接了他的話頭，“那我就想辦法跟去。”

院長擡頭註視他的眼睛，“我會讓你這輩子沒辦法在醫療系統工作。”

沈昌瑉垂下眼睛想了很久，擡起眼睛毫無畏懼地同他對視，“那我就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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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幫樸有天做完痔上粘膜環切術，換了手術衣準備走人，樸有天急匆匆追上來，左右看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哥們今兒對不住了，你爹逼我支開你好單獨見你媳婦，我也不想，這不是沒辦法麽……你別揍我啊……

說完也不等金在中給他回應，飛也似的逃走了。

金在中皺了皺眉，調頭就往院長辦公室的方向走。才走了沒幾步，就看見沈昌瑉笑嘻嘻地站在前頭，帽子把他的劉海壓下，快蓋住眼睛。偏偏他還兩只眼睛一大一小地沖他笑。

這樣的畫面讓金在中的心臟柔軟下來，他放慢腳步走過去，淡聲問道：“笑什麽？”

沈昌瑉揚了揚手裏藍罐曲奇的盒子，打開，從裏頭拿出一雙包得好好的手套遞給他，同他說：“喏，這個給你。是我姑媽去年織給我的。她忘記她前年也織過一副給我了。你手那麽涼，給你戴。”說著將曲奇盒子夾在腋下，拆了包裝取了手套幫金在中套上。末了捏住頂端稍許長出的部分得瑟道：“你手指沒我長。”

金在中一時無語，用戴著手套的手反手握住他。許久才道：“你這個曲奇盒子是百寶箱麽？”

沈昌瑉點了點頭，老實地說：“先前你給我的那個粘紙我也一直收在這裏面……”

金在中牽了他的手，微微笑了一笑，“還有什麽好東西？”

沈昌瑉一手抱了盒子，得意洋洋地拉著他往前走，“你爸爸剛剛給了我他辦公室的鑰匙，也在裏頭。”

金在中怔了一怔，沈昌瑉回過頭來用有些頑皮的聲音道：“你爸爸說了我很會收拾東西，讓我有空去幫他收拾辦公室，順便他兒子也交給我收拾了。”

金在中終於回過神來，跟上去拽了他帽子的毛球輕薄道：“誰收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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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沈昌瑉半歪在副駕上，有一句每一句地同金在中說話，在問完今天那個病人的情況和解決方案之後忽然想起問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金在中註視著前方的車況，抽空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呢？

沈昌瑉想了一會兒，低聲道我也說不清，可能是半紮啤酒？拍了拍金在中認真地同他解釋當時那個半仙如何跟他說他的命定之人會改變他的命格，又是如何告訴他和他的命定之人有關的線索是半紮啤酒。末了還推推他說咱們419那晚你不就買了半紮啤酒，你說奇不奇？

金在中面癱的表情有一瞬崩壞，但是他很快恢覆到若無其事，鎮定自若道那你是看見我買了半紮啤酒才肯跟我419的麽？

沈昌瑉沒有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狐疑地說那也沒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金在中終於忍不住笑起來，轉過臉說半紮啤酒的事情我聽樸有天告訴我的，他是聽小林說的，原本我想賣了半紮啤酒第二天帶到醫院來，沒想到剛剛買好就撞見了你，你說巧不巧？

沈昌瑉呆了一呆，暴怒道原來你早知道？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是不是那個半仙就是你安排好的？你你你這個好狐貍！

金在中繼續笑，握住他的手指輕輕地捏，淡淡然道誰讓你那麽難追？——還有很多，回家慢慢講給你聽。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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