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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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怒意,黛玉微笑著,慢慢走近蓉兒。聲音猶若出谷的黃鶯一般清脆婉轉。

“那麽蓉兒你有什麽看法呢?”

“不若,就讓蓉兒在這裏伺候著,到時候姑娘和少奶奶有什麽吩咐,蓉兒也好去辦。”

只聽見“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巴掌將蓉兒掀到在地,只見蓉兒左頰高腫,嘴角沁著血絲,坐倒在地上。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黛玉。含含糊糊的道。

“你打我?”

“打你又怎麽樣了。你不過是一個做奴才的。主子說話難不成還要要由你來定。你是個什麽東西,不就是伺候了你們家老爺幾夜,就當自己是個正經主子了?你們家奶奶還沒說什麽呢,你就在這裏指手畫腳。還不快滾,杵在這裏難道要我找人擡你出去!”

前一瞬還笑得猶若大家閨秀溫婉賢淑的黛玉,在這一瞬間便好似地獄的夜叉,一點也不留情面。蓉兒看著黛玉噙著霜雪的眼,不由得脊梁骨一寒,原本在喉嚨中呼之欲出的話,一時間如鯁在喉,即吐不出去又咽不下來。只能連滾帶爬的出了去。

看見門被關上了,秦可卿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舒舒服服的呼吸過了。這麽多尤氏派來的人在四面八方監視著她讓她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屋裏只剩下黛玉和她兩個人,秦可卿這才撲到在黛玉的懷裏,小聲的哭泣起來。她並不敢哭得太大聲,因為她害怕守在門外的人聽見她的哭聲。

黛玉坐在那裏,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能夠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秦可卿抓著黛玉的衣袖,盡量的掩飾著自己內心更多的悲憤,不想讓黛玉牽扯進寧國府的恩恩怨怨中來。秦可卿輕聲哭了一會兒,便擡起頭來,淡笑著。

“我已經沒事了,你走吧,婆婆她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要是讓她知道,對你對我都不好。”

黛黛玉有些驚異的看著秦可卿的突然轉變,似乎是有些不解,也仿佛是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呆呆的楞在那裏。

過了良久,黛玉才慢慢起身,緩著步子朝著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有些失落地對她說。

“我一直以為你會盼著我來看你,畢竟先前我們這樣的好。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也好,你若是要休息了,我走便是了。”

秦可卿想要說什麽,但是卻哽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最後還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將原先要說的話咽回了肚裏去了。

只聽見黛玉又說道。

“你若只是不想讓我牽扯進你們寧府的事裏來,哪怕是晚了。因為我已經來了,就再也走不出去了,除非這事情能夠解決。想來我的事情你也是聽說了些了,這並不只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不過,既然你願意這樣子,那我也不好強求。”

黛玉說著,正走到門邊,準備將門打開,只聽見秦可卿的聲音忽然響起,幽幽的,暗含著深深的無奈與悲苦。

“等等,回來,你回來。”

黛玉聽見了她叫自己,便站住了腳,但是並沒有回過頭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像是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留下來,又像是在等待著秦可卿再次開口。終於,在門口站了片刻,秦可卿已經忍不住想要再次說話了,但是黛玉制止了她。黛玉還是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將手放在門上,重重地將門拉開。只見門外滾進來一個人,黛玉欠了欠身子,那個人便一直滾進屋裏來,倒在地上直哼哼。

黛玉看清了那個人便是剛才叫她出去的蓉兒,也就是尤氏身邊最最信任的一個侍女。秦可卿半個身子從床上撐了起來,有些驚慌地看著地上的蓉兒,又投給了黛玉一個擔憂的神色。但是,她分明看見黛玉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與她年齡不和的冷厲的微笑。

蓉兒摔得有些疼了,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只聽見黛玉的聲音自己的頭頂上方響起。

“大膽奴婢,竟敢在這裏偷聽主子們說話,方才不讓你侍在這裏,現下你就想著法子來偷聽。我看你是糊塗油蒙了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裏?你當這天香樓是你家的院子,任你怎麽樣就怎麽樣。紫鵑,雪雁,人呢?這兩個小蹄子跑哪裏玩去了?!”

因蓉兒正好到在自己的腳邊,黛玉伸出腳毫不留情的就對著蓉兒的腹部踢出一腳,蓉兒一陣吃痛,朝著門口滾去,背磕在門上,更是疼的哎呦哎呦直叫。

黛玉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蓉兒,眼中淬著凜冽的寒冰。朝著門口大喊,不一會兒,紫鵑和雪雁來了,陸陸續續的周圍便聚集了大片的前來看熱鬧的丫頭小廝們。秦可卿見黛玉想要把事情鬧大,擔心萬一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不僅自己在寧府的日子將更難過,到時就連黛玉也要受到牽連。在她心裏黛玉還太小,又常年居住在深閨大院中,就算一千個一萬個林黛玉的心機,也抵不過一個尤氏的老謀深算。

但是黛玉並沒有秦可卿想象的那樣弱不禁風,而事情的結局也必將出乎秦可卿的預料。只見黛玉並沒有著急這要處理蓉兒的事情,而是先指著雪雁和紫鵑罵道。

“你們這兩個小蹄子,不好好的給我在這裏守著,跑到哪裏野去了?連主子的事情都不好好的擔待著,想反了是不是?”

雪雁和紫鵑在黛玉身邊久了,自然是知道黛玉的用意。罵她們也不過就是指桑罵槐,自然會盡力配合著。兩人一臉委屈地看著黛玉,想給自己辯解,爭著開口道,可是兩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黛玉根本聽不清楚,便更加憤怒,瞪著眼睛看著兩個人。

“這又是怎麽了?要你們做事情的時候能有這樣爭先恐後的一半,恐怕我就不用累得每天一沾枕頭便睡著了。什麽地方有錢派了,有果子分了,就吵吵嚷嚷的往哪裏擠,要你們做事情了,就連個影都沒有了。要你們這些人做什麽!一個一個的說,紫鵑你先說。”

黛玉雖然罵的是紫鵑、雪雁,眼睛卻將連著蓉兒在內的所有丫頭們都看了一個遍。讓她們知道,現下她說的可不止紫鵑、雪雁兩人。紫鵑低著頭並不敢對視上黛玉的眼睛,只是語氣中滿含著委屈。

“是我看少奶奶這裏的茶壺空了,有沒有人來添個茶倒個水的,於是自作主張去廚房燒了壺熱水。奴婢錯了,不該沒有姑娘的吩咐就到處亂跑,讓姑娘生氣了,請姑娘責罰。”

黛玉聽了這話,又看了看紫鵑手上拎著的那一大壺水,並沒有其他的什麽表示,只是微微地皺了皺眉,但是圍上來的人中那幾個本來專門伺候秦可卿用水的丫頭頓時慌了神,正要趁著亂逃走,但是回頭一想,黛玉雖然是尤氏請來的。但是素聽聞怯弱不勝,再加上這裏畢竟不是榮國府,哪裏由著她說什麽就是什麽。自然也要克制著些,便有一個個又站在那裏等著看好戲。

這時,黛玉又轉向了雪雁,只見雪雁手裏端著幾盤子的點心,做得小巧精致。可是,黛玉卻好像不知道似的,更加憤怒的問道。

“你這又是做什麽去了?該不會也是倒水去了吧!這裏已經有一個人去倒水了,你難道就會這照樣學樣。不過照樣學樣學的好了也是好的,就怕學了些個不淡不鹹只會日日淩辱主子的腌臜東西。到時候,就算留著你的一條命,也是多餘的。”

黛玉面上雖罵著雪雁,但是實地裏卻將天香樓的丫頭們罵了個通殺。長久跟在尤氏身邊,有通透的人自然是知道的。紛紛低下頭去,不敢挪動半分。只見雪雁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後緩緩地開口道。

“奴婢是看少奶奶這裏的點心盤子像是空了很久了,既沒有人來收拾,有沒有人添上些,想著萬一有人來了,看見這裏這樣子反丟了這寧府大戶人家的面子,只想著去做些來,好擺著將就一下。誰知,一離了這裏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奴婢真是該死。”

黛玉的臉色好像又陰沈了一些,站在人群中的那些本身就是為秦可卿準備些糕點的奴才們,聽了這些話並不覺得怎樣,臉上更沒有什麽慚愧的顏色,反而是幸災樂禍的看黛玉怎樣在寧國府的地界上教訓她手下的幾個丫頭。愚蠢的人愚蠢到了這個程度,自然也是沒有什麽大用處了。

原來,尤氏老早便交代過了,將天香樓中原本伺候秦可卿的丫頭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一個個都調離了天香樓,而這些伺候過秦可卿的丫頭們也一個好下場都沒有,被賣的被賣,被遣回家的有的因在寧府裏養尊處優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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