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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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韓堯接頭的是特助，一絲不茍難接觸的樣子，但說起話來還是一套一套的。
“July先生等很久了吧，聽聞你是業內最好的隨行翻譯，希望這次合作愉快。”
韓堯訕笑道:“不敢當不敢當，能合作我很榮幸。”
特助先生微微頷首，從公文包裏拿出了合同，遞給他時，瞟到韓堯那一頭金黃的卷毛時還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July先生一定很喜歡韓流吧？”
韓堯眼觀鼻鼻關心，哪裏不清楚特助是嫌他出席正式場合，頭發還像鬧著玩兒似的。當即下保證:“一會兒我就去找個地方把頭發染黑，沒問題的。”
“辛苦了。”特助表面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暗戳戳地給韓堯做了個評價，很識大體，奈斯。
而接過合同的韓堯，卻在看到封面上幾個大字時，傻掉了。
“肖氏”兩個字就像一把火，讓韓堯幹枯了6年的心瞬間燃燒起來，越燒越烈，幾乎窒息。
開心麽？難過麽？要逃麽？可是……想逃麽？不過幾秒鐘的事，韓堯已經在腦子轉了無數個問題，反覆地糾纏在一起，始終得不出答案，不過是因為……想他。
韓堯甚至有點自暴自棄地埋怨自己，明明過了六年了，自己為什麽沒有一點長進呢？從一個成年人的角度看，這樣毫無結果毫無意義的執念就像一個笑話。
“林志，一會兒幫我換一個房間，我剛剛在衛生間看到了蟑螂。還有，明天的工作行程拿給我。”
身後的門突然推開，一個略帶不爽的聲音夾雜著一陣涼風穿進來，可那熟悉卻又被時間沈澱下來的陌生的嗓音卻讓韓堯猛地僵直了後背。
特助眉頭一皺馬上就站起來了，好像對自己安排工作不到位感覺有些懊惱。
“肖總，我這就去前臺，您先在這個屋呆一會兒。”
林志已經快步走出去了，可後面的人卻一點聲音也沒有。手腕上石英發出的嘀嗒聲越發震耳欲聾，這種感覺很糟糕，壓抑的空氣幻化成了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根本沒有膽子回頭，也不想。他甚至想過了，只要挨到特助回來就拒絕這次合作，掩面逃跑，再也不要有任何聯系。
可看到自己右手邊擺著的自己的簡歷和相關證書證明時，韓堯倒吸了一口涼氣。漂亮地紙張上自己的一寸照片就明晃晃地印在左側。
剛想裝作不經意把它拿回來的時候，後面突然靠上來一具微涼的身體，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只漂亮修長的手拿走了簡歷。
韓堯身體一軟，只覺得，完了。
“July？”
“……”
“23歲？”
“……”
“中國香港籍？”
“……”
然後是沈默，要把人壓抑到死的沈默。
韓堯已經在考慮沖出去的可能性是多少的時候，後衣領突然被人粗暴地提起來了，猝不及防地翻了個身，再擡頭時，自己狼狽懦弱的樣子已經印在了肖暮一雙包含怒氣的眼眸裏。
“韓堯，你活著。”
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語氣，咬牙切齒的。可韓堯卻連再擡頭看他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小聲嗚噥:
“肖先生……那個……”
肖暮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直接把筆塞在了他的手裏，抓住他的手就在合同上唰唰地簽下了“韓堯”兩個大字。
他怒瞪這眼前這個狠心可自己卻恨不得把他愛到骨子裏的人，卻輕笑一聲，裏面滿滿地都是苦澀:“你怎麽這麽狠心？”
“我……”沒有。
可他的欲言又止讓肖暮更加堅信心中的想法，心底一片冰涼缺還是惡狠狠地說了一聲:“不要再想著跑了，你再也跑不掉了。”
他甚至那一瞬間想把韓堯的腿打斷，造一個籠子，把他帶上烤鏈鎖在自己的身邊。他不能體會他在得知他車禍，死亡，葬禮，乃至每一次去墓地都是什麽樣的心情，那種把心臟掐出血，一片片淩遲的感覺也就不過如此了。
失眠，失去胃口，甚至需要需要借助藥物才能睡著，那段日子他甚至不希望自己是一個人，而是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這樣想喘口氣的時候，不至於因為想念帶來更多的心痛和窒息。
這一次，不能再讓他跑了，誰也不行！
眼前人在崩潰的邊緣，可六年前和肖震海的約定還歷歷在目，韓堯沒有資格對此做出回應，深吸一口氣，說出來的還是殘忍的話:
“肖先生，我想我還是不能和你合作了。”
肖暮眼神裏再次湧上怒氣冷呵一聲:“簽字了呢，法律效應的文件，你怎麽跑。”
韓堯咬了咬嘴唇，瞟了一眼違約金的地方，一狠心說道:“違約金5萬，我可以支付。”
肖暮幾乎都要被氣笑了，下一秒卻直接抽出了韓堯手中的文件，唰唰在上面添了幾筆，再次亮在了韓堯面前:“看好了，不是5萬，是5億。”
七出原本違約金的地方在後面用黑筆強硬地添了5個零。韓堯心裏突然湧上了一層悲涼，小孩子般幼稚的把戲卻讓他如何也彎不起嘴角了:
“肖暮，別鬧了，已經六年了，什麽事情，都該淡了……”
“那是你的六年！”肖暮雙眼充血:“我的六年裏，帶著懺悔悔恨的心每天行屍走肉般活著，沒有人來堵住我這六年來沒有回應的想念。我甚至希望來一場天災人禍，把我給搞死了，這樣我就能早點去見你了！”
韓堯猛地用手捂住肖暮的嘴巴，眼神裏滿是受傷。不要這樣說，我這六年來月月去祈福求你平安快樂，你怎麽能說出“死”這樣的話。
相對無言的兩人卻都就出了眼淚。
肖暮伸手輕輕抹去韓堯臉頰上的淚水，繼而在眼角那裏輕輕摩擦，那是一道很淺的傷疤，時間已久他還是心疼不已。顫抖地嘴唇輕輕吻了吻，然後鼻尖相抵。低喃出口滿是央求和小心翼翼。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肖暮眷戀溫柔的眼睛距自己的睫毛不過零點幾毫米，韓堯沒說答應或不答應，只是順應自己的心意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
就這一次，只是想把工作做好，他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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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先生等很久了吧，聽聞你是業內最好的隨行翻譯，希望這次合作愉快。”
韓堯訕笑道:“不敢當不敢當，能合作我很榮幸。”
特助先生微微頷首，從公文包裏拿出了合同，遞給他時，瞟到韓堯那一頭金黃的卷毛時還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July先生一定很喜歡韓流吧？”
韓堯眼觀鼻鼻關心，哪裏不清楚特助是嫌他出席正式場合，頭發還像鬧著玩兒似的。當即下保證:“一會兒我就去找個地方把頭發染黑，沒問題的。”
“辛苦了。”特助表面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暗戳戳地給韓堯做了個評價，很識大體，奈斯。
而接過合同的韓堯，卻在看到封面上幾個大字時，傻掉了。
“肖氏”兩個字就像一把火，讓韓堯幹枯了6年的心瞬間燃燒起來，越燒越烈，幾乎窒息。
開心麽？難過麽？要逃麽？可是……想逃麽？不過幾秒鐘的事，韓堯已經在腦子轉了無數個問題，反覆地糾纏在一起，始終得不出答案，不過是因為……想他。
韓堯甚至有點自暴自棄地埋怨自己，明明過了六年了，自己為什麽沒有一點長進呢？從一個成年人的角度看，這樣毫無結果毫無意義的執念就像一個笑話。
“林志，一會兒幫我換一個房間，我剛剛在衛生間看到了蟑螂。還有，明天的工作行程拿給我。”
身後的門突然推開，一個略帶不爽的聲音夾雜著一陣涼風穿進來，可那熟悉卻又被時間沈澱下來的陌生的嗓音卻讓韓堯猛地僵直了後背。
特助眉頭一皺馬上就站起來了，好像對自己安排工作不到位感覺有些懊惱。
“肖總，我這就去前臺，您先在這個屋呆一會兒。”
林志已經快步走出去了，可後面的人卻一點聲音也沒有。手腕上石英發出的嘀嗒聲越發震耳欲聾，這種感覺很糟糕，壓抑的空氣幻化成了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根本沒有膽子回頭，也不想。他甚至想過了，只要挨到特助回來就拒絕這次合作，掩面逃跑，再也不要有任何聯系。
可看到自己右手邊擺著的自己的簡歷和相關證書證明時，韓堯倒吸了一口涼氣。漂亮地紙張上自己的一寸照片就明晃晃地印在左側。
剛想裝作不經意把它拿回來的時候，後面突然靠上來一具微涼的身體，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只漂亮修長的手拿走了簡歷。
韓堯身體一軟，只覺得，完了。
“July？”
“……”
“23歲？”
“……”
“中國香港籍？”
“……”
然後是沈默，要把人壓抑到死的沈默。
韓堯已經在考慮沖出去的可能性是多少的時候，後衣領突然被人粗暴地提起來了，猝不及防地翻了個身，再擡頭時，自己狼狽懦弱的樣子已經印在了肖暮一雙包含怒氣的眼眸裏。
“韓堯，你活著。”
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語氣，咬牙切齒的。可韓堯卻連再擡頭看他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小聲嗚噥:
“肖先生……那個……”
肖暮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直接把筆塞在了他的手裏，抓住他的手就在合同上唰唰地簽下了“韓堯”兩個大字。
他怒瞪這眼前這個狠心可自己卻恨不得把他愛到骨子裏的人，卻輕笑一聲，裏面滿滿地都是苦澀:“你怎麽這麽狠心？”
“我……”沒有。
可他的欲言又止讓肖暮更加堅信心中的想法，心底一片冰涼缺還是惡狠狠地說了一聲:“不要再想著跑了，你再也跑不掉了。”
他甚至那一瞬間想把韓堯的腿打斷，造一個籠子，把他帶上烤鏈鎖在自己的身邊。他不能體會他在得知他車禍，死亡，葬禮，乃至每一次去墓地都是什麽樣的心情，那種把心臟掐出血，一片片淩遲的感覺也就不過如此了。
失眠，失去胃口，甚至需要需要借助藥物才能睡著，那段日子他甚至不希望自己是一個人，而是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這樣想喘口氣的時候，不至於因為想念帶來更多的心痛和窒息。
這一次，不能再讓他跑了，誰也不行！
眼前人在崩潰的邊緣，可六年前和肖震海的約定還歷歷在目，韓堯沒有資格對此做出回應，深吸一口氣，說出來的還是殘忍的話:
“肖先生，我想我還是不能和你合作了。”
肖暮眼神裏再次湧上怒氣冷呵一聲:“簽字了呢，法律效應的文件，你怎麽跑。”
韓堯咬了咬嘴唇，瞟了一眼違約金的地方，一狠心說道:“違約金5萬，我可以支付。”
肖暮幾乎都要被氣笑了，下一秒卻直接抽出了韓堯手中的文件，唰唰在上面添了幾筆，再次亮在了韓堯面前:“看好了，不是5萬，是5億。”
七出原本違約金的地方在後面用黑筆強硬地添了5個零。韓堯心裏突然湧上了一層悲涼，小孩子般幼稚的把戲卻讓他如何也彎不起嘴角了:
“肖暮，別鬧了，已經六年了，什麽事情，都該淡了……”
“那是你的六年！”肖暮雙眼充血:“我的六年裏，帶著懺悔悔恨的心每天行屍走肉般活著，沒有人來堵住我這六年來沒有回應的想念。我甚至希望來一場天災人禍，把我給搞死了，這樣我就能早點去見你了！”
韓堯猛地用手捂住肖暮的嘴巴，眼神裏滿是受傷。不要這樣說，我這六年來月月去祈福求你平安快樂，你怎麽能說出“死”這樣的話。
相對無言的兩人卻都就出了眼淚。
肖暮伸手輕輕抹去韓堯臉頰上的淚水，繼而在眼角那裏輕輕摩擦，那是一道很淺的傷疤，時間已久他還是心疼不已。顫抖地嘴唇輕輕吻了吻，然後鼻尖相抵。低喃出口滿是央求和小心翼翼。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肖暮眷戀溫柔的眼睛距自己的睫毛不過零點幾毫米，韓堯沒說答應或不答應，只是順應自己的心意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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