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2章 心裏的一根刺

關燈
霍漱清一進門,就看見桌邊坐著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男人,那是江采囡的父親,他認識。即便再怎麽有矛盾,彼此還是熟悉的。

這一場會面,秘密進行著。

曾泉到家的時候,霍漱清正在和江采囡父親密談,而曾泉尚且不知。

家裏,父親和繼母都不在,曾泉連車子都沒有下,就直接乘車,給蘇以珩打電話去吃飯了。

蘇以珩只要沒什麽特別的安排,只要在京,就一定會在家裏陪著家人的,妻子孩子還有母親。曾泉便讓車子開到了小舅家裏,直奔小舅媽家的飯桌。

去小舅家裏吃飯,曾泉並不輕松,葉敏慧回來了,可是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的住處,並沒有告訴家裏人。

曾泉來到小舅家裏,一起坐著吃了晚餐,誰都沒有提葉敏慧的事。晚飯後,蘇靜便帶著兩個孫子離開了,一起去玩兒了,讓兒子、媳婦和曾泉坐著聊會兒。

到了這個時候,曾泉才說了覃逸飛的事。

蘇以珩一言不發,顧希卻是驚呆了。

“逸飛怎麽現在怎麽辦?”顧希問道。

可是,蘇以珩和曾泉都沒有說話。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顧希看著丈夫和表兄,問道。

“關於訂婚的事,還是暫緩吧!你說呢?”曾泉看著蘇以珩,道。

蘇以珩點頭,道:“我還沒開始準備,暫緩也就暫緩了。關鍵是這事兒這樣一次次折騰,這樣就算是結婚了,還有什麽意思?”說著,蘇以珩看著曾泉和妻子。

“我們還是勸勸敏慧吧,老公。”顧希道。

“勸什麽?勸她放棄嗎?”蘇以珩問。

“那當然了,要不然是什麽?這樣結婚了,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根本不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能有什麽好?他們將來是什麽日子,難道還不清楚嗎?”顧希道,“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進火坑啊!”

“現在的問題的關鍵,並非在敏慧。”曾泉端起杯子,搖晃著酒杯,喝了口,道。

蘇以珩和顧希看著他。

“你說的是逸飛媽媽?”蘇以珩道。

曾泉點頭,道:“這件事現在是兩頭熱,可是熱的不對勁,只有逸飛這邊是冷冰冰的。而且,逸飛之所以和敏慧訂婚,為了什麽,咱們都清楚。”

蘇以珩陷入了深思。

顧希沈默了。

這時,曾泉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方希悠打來的。

“你忙完了嗎?”他問。

“嗯,準備回家了,你已經到了嗎?”方希悠問。

“在小舅家呢,正和以珩他們喝酒,你也過來吧!”曾泉道。

“好的,你們等會兒,我很快就到。”說完,方希悠掛了電話。

結束了和方希悠的通話,曾泉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我一直都不明白逸飛媽媽為什麽這麽執著要讓敏慧和逸飛結婚,既然逸飛退婚了,那就說明他不喜歡敏慧,天下女孩子那麽多,怎麽她就偏偏盯著敏慧了?她有那麽喜歡敏慧嗎?真是不理解啊!她不喜歡迦因姐是事實,可是何必非要”顧希道。

“她看上的,並非完全是敏慧,還有葉家。”曾泉道,“她需要葉家來穩固覃家的勢力,這是她想要的。”

說著,曾泉抿了口酒。

“就算是葉家有力量,可是並非只有葉家有他們想要的力量,別人家裏也”顧希道。

“你覺得還能有誰呢?既要在一條陣線,又有和葉家同等的背景和力量,還能有誰?”曾泉道。

“哥說的對,覃家的選擇的確不多。如果不是她不喜歡迦因姐,小雨倒是個選擇。”顧希道。

“逸飛媽媽不是因為喜歡敏慧而支持這樁婚事,她看中的是葉家。春明書記和進叔以前有些過節,這些事大家都知道。逸飛媽媽也很清楚,所以,不管迦因怎麽做,或者說迦因和逸飛就算是什麽事都沒有了,覃家也不會說選擇小雨聯姻,絕對還是敏慧。”蘇以珩道。

顧希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說的有道理,選來選去,覃家要聯姻的話,葉家是最好的選擇。再加上敏慧那麽愛逸飛,他們就更加可是,這麽一來,敏慧和逸飛不就可憐了嗎?他們的一生,就被家人拿來當做……”

曾泉和蘇以珩都端著酒杯喝酒。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還能阻止這件事嗎?勸敏慧也不管用啊!”顧希道。

“要聯姻的話,他們會找葉家來商量。敏慧這邊,也許,就算是她放棄,也未必真的管用。”曾泉道。

“葉家一定不會答應的。”顧希道。

“未必。”蘇以珩道。

顧希看著丈夫,道:“為什麽?大家都那麽疼敏慧的,不會……”

“和覃家聯姻,是很多名門都在想的事。可是,覃家能做的最好選擇就是敏慧,而對於葉家來說,聯姻覃家,也是利大於弊。所以,即便小舅和小舅媽不同意,其他人也會同意。”曾泉道。

“也許,我們真的無計可施。”蘇以珩嘆了口氣,對妻子道,“葉家要考慮家族的利益,他們會要權衡利弊。所以,這樁婚事,早就不是逸飛和敏慧自己能控制,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顧希沈默了,什麽都說不出來。

“何況現在還有阿泉的事在這裏,葉家也是想要為阿泉爭取到最大限度的支持力量,怎麽會願意因為敏慧而失去覃家?”蘇以珩補充道。

“我不想利用這份聯姻而得到覃家的支持!”曾泉道。

蘇以珩和顧希看著他。

“如果要靠聯姻才能得到覃家的支持,那我還有什麽用呢?也沒有人會願意信任我支持我,是不是?”曾泉道。

蘇以珩沒說話,顧希卻說:“哥,你說的對!依靠別人才得到的力量,並不真正屬於自己。我支持你,哥!”

“你去看看希悠來了沒,看時間快到了。”蘇以珩忙支開了妻子,道。

顧希不明所以,不過也覺得丈夫說的對,方希悠應該快到了,便拉開門出去了。

“這件事,你覺得該怎麽辦?”蘇以珩問曾泉道。

“這件事,我們兩個來協調。舅舅家這邊,我來說。敏慧和覃書記那邊,我覺得你或者小舅去談會比較好一點。”曾泉道。

蘇以珩微微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就這麽辦吧!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只能讓這件事結束了。”說著,蘇以珩看著曾泉,“希悠並不同意這麽做。”

“我知道,她也是為了我才支持這樁婚事的。”曾泉道,“為了我,也為了敏慧。可是,我不想這樣下去了。盡管我用自己的力量證明自己很難,可是,比起依賴這些關系來支撐起來的力量,我情願自己來試試。”

“嗯,沒問題。”蘇以珩道,“逸飛現在的情況,霍書記知道嗎?”

“他知道,我和他說了,逸秋應該也和他說過了。等會兒他回家了,我們要商量一下怎麽處置這件事。”曾泉道。

“你的意思是,不讓迦因知道嗎?”蘇以珩問。

曾泉點頭,道:“要是現在迦因去見了逸飛,那就麻煩了。”

“但願逸飛可以早點走出這樣的局面吧!誰都幫不了他,也只有靠他自己了。”蘇以珩道。

“是啊!”曾泉點頭,嘆了口氣。

蘇以珩便和他碰了下杯子,兩個人輕啄一下酒杯。

“我很擔心他,阿泉。”蘇以珩幽幽地說。

“我也是。”曾泉道,看著蘇以珩,“靠他一個人,他沒有辦法走出這樣的境地。再加上公司就要開張……”

“開張的事,可以先開了,然後就江津盯著,逸飛只要決定大事就可以了。”蘇以珩道,“到時候我也可以幫幫忙,先讓他把身體緩過來最重要。其他的事,都可以拖,只有這件事不能拖。看看迦因的情況就知道了。”

“逸飛的用藥方面,你追查過嗎?”曾泉問。

蘇以珩知道曾泉想問的是用藥是否安全,便說:“這一點你放心,這方面一直在盯著,沒有問題。”

“那就好,不能讓迦因的事重演。”曾泉點頭道。

兩人正聊著,顧希和方希悠就來了。

“吃飯了嗎?”曾泉問妻子道。

“嗯,在辦公室吃了點,我已經給家裏打電話說了給我煲了湯,等會兒到家喝點就可以了。”方希悠說著,就坐在了曾泉的身邊。蘇以珩倒了一杯酒遞給她,方希悠接了過來。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有什麽事兒嗎?”方希悠問。

幾個人聊著天,沒多久,曾泉就接到父親的電話,讓他回家了。

於是,曾泉和方希悠便和蘇以珩夫婦告辭了。

夫婦兩人到家沒多久,霍漱清也回來了。

回家的路上,方希悠看著曾泉坐在車上拿著手機看什麽新聞,便說:“我聽說逸飛住院了,嚴重嗎?”

“敏慧和你說的嗎?”曾泉反問道。

“嗯,敏慧回來了。她說她不想回家,就在她自己那邊住著。”方希悠道,“我今天下午抽空看了她一下,她的心情,很不好。”

“你這兩天去勸勸她。”曾泉道。

“勸?勸什麽?”方希悠問,“勸她去照顧逸飛?”

“相反。”曾泉說著,看著方希悠,“敏慧一直都很相信你,我希望你能幫忙勸她放棄逸飛。”

方希悠楞住了,盯著他。

“你,怎麽……”方希悠道。

“這件事,我和以珩已經商量好了,不能讓逸飛和敏慧結婚。我們大家分頭來做工作,讓他們兩個分開吧!”曾泉道。

“你,你怎麽還要這樣?逸飛既然求婚了,就應該……”方希悠道。

曾泉看著方希悠,方希悠便沒有說下去,道:“你非要這麽做嗎?”

“是的,我和覃書記已經達成了共識,他已經決定要支持我了,所以,我們不需要聯姻來鞏固關系。”曾泉道。

方希悠盯著他,不可置信。

到了家裏,兩個人才聽曾元進的秘書說“部長和霍書記在談事情,你們等會兒再過去”。

“漱清剛來嗎?”曾泉問。

“是的,才回來一會兒。”秘書說。

於是,夫妻兩人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間,沒有註意到妹妹曾雨並不在家裏。

此時,在曾元進的書房裏,霍漱清把今晚和江采囡父親見面的情形報告給了岳父,曾元進陷入了深思。

“你覺得他們可以信任嗎,漱清?”曾元進道,“我們兩家這麽多的恩怨,你讓我怎麽相信江家?”

“只要他們能做到承諾的事,那就可以相信。您覺得呢,爸?”霍漱清道,“現在是他們需要我們這邊的幫助,所以,他們要提供足以讓我們相信他們的東西,主動權在我們這邊,而不是他們。”

“可是我們也要有兩手準備,不能全都把寶押在江家。”曾元進道。

“是,我明白。”霍漱清道,“但是,現在我們要把那個人給拉下來,這樣曾泉的位置在幾年之內不會受到威脅。”

曾元進點頭,道:“是這樣沒錯。他們要再找個人,也不是容易的事。只是,這麽一來,泉兒的安全,就得更加小心了。”

翁婿兩個人聊著,曾元進就讓秘書去把曾泉叫過來,曾泉很快就來了。

曾元進便把今晚這件事告訴了兒子,曾泉看著父親和霍漱清。

“這件事,交給漱清來處理,你不用分心。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多多學習,在滬城幹出一番事業,這樣首長那裏也好看,別人也才會信任你。”曾元進對曾泉道。

“我明白,爸,您放心。”曾泉道,說著,他看著霍漱清,道,“謝謝你,漱清!”

“別這麽說。”霍漱清道。

“有件事,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爸。”曾泉道。

“什麽事?”父親問。

曾泉便把今晚和蘇以珩商量的事告訴了父親和霍漱清,霍漱清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默默喝茶,倒是曾元進,完全不同意。

事情牽扯到覃春明,霍漱清覺得自己最好什麽都不要說,以免岳父誤會什麽,他便坐在一旁聽著。聽著曾泉的解釋,霍漱清不禁想起了之前他聽到的那個密報,關於覃春明秘密答應了曾泉的密報。

那件事,在霍漱清的心裏,紮下了一根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