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2章 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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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漱清點頭,輕輕在她的額頭親了下她,蘇凡就推著他上了車。

車子離開了停車場,蘇凡看見他伸手出來和她再見,她也和他揮揮手。

上了樓,蘇凡才跟江采囡把剛剛醫生說的事告訴了她。

“剛剛醫生已經過來檢查了,沒什麽大礙,只要休養就可以了。謝謝你,迦因。”江采囡道。

蘇凡搖頭,道:“別這麽客氣,采囡姐。”話說完,蘇凡想起這畢竟是流產的事,便試探性的問,“你要不要給什麽人打電話?”

“你是說孩子的父親嗎?”江采囡倒是把蘇凡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蘇凡不禁臉頰有點尷尬的泛紅。

江采囡也知道蘇凡的尷尬,便說:“沒事,男人嘛,說了又有什麽用?苦痛還不是女人自己受著?”

說著,江采囡淒然一笑。

蘇凡看著她,心裏不禁一疼。

或許,和江采囡相比,她真的是很幸運。兩個人有類似的經歷,可霍漱清那麽疼她,不顧身份抱著她去醫院照顧她陪著她,她,真的很幸運。

“孩子是兩個人的,你身體的痛,他心裏也會痛的。”蘇凡安慰道。

江采囡搖搖頭,笑了。

蘇凡覺得再提這個話題可能會讓江采囡更心痛,心情不好的話,身體也康覆也會變慢。

“其實,今晚你不用留在這裏的。”江采囡道,“我打電話讓我家保姆過來,她這幾天正好休假了。”

“都和你說別客氣了,采囡姐。”蘇凡道,“你現在好好休息,要是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

江采囡微微點頭。

蘇凡啊蘇凡,你真是幸運,被他那麽呵護著疼愛著,雖然經歷了槍擊那麽嚴重的事,卻還是這樣單純地看待這個世界,真是叫人羨慕。可是你知道嗎,這個人世,根本就沒那麽簡單。

心裏這麽想著,江采囡卻還是慢慢睡著了,畢竟經歷了那樣的手術,出了那麽多的血,身體還是很虛弱的。

蘇凡坐在床邊,看著江采囡睡著了,就把床頭的燈調暗了些。

派來的護工自然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女人是什麽人,省長的夫人,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您休息吧,我來陪著病人吧!”護工對蘇凡道。

“我們交換著來吧,後半夜你來。先去睡吧!”蘇凡對護工道。

沒想到省長的夫人一點架子都沒有,真是意外。

雖然得到了省長夫人的指令,可護工也不敢真睡。

蘇凡坐在沙發上,拿著雜志翻著。

床頭櫃上,放著江采囡的手機。

手機是靜音,卻在震動。

蘇凡看了眼,想要叫醒江采囡,卻還是沒有叫。想了想,拿起手機看了下,發現有一條信息。

她又不知道江采囡手機的密碼,自然是看不到信息的內容。

可是,一不小心手一滑,手機竟然開了,蘇凡嚇了一跳,她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的。

也不知道這個手機是怎麽設置的,一打開信息就彈出來了。

蘇凡很奇怪,江采囡平時都是這樣的嗎?每個人的手機都有秘密的,就算是別的沒有什麽,現在的智能手機真是把人的信息都集中在手機裏面了,所以手機就顯得越來越重要。可江采囡怎麽會連密碼都沒有設置,而且會彈出信息呢?

然而,當蘇凡看見了那個發信人名字的時候,徹底震驚了。

霍漱清,霍漱清,為什麽是霍漱清?霍漱清為什麽會給江采囡發信息,而且,剛剛他還

因為是霍漱清的名字,蘇凡的心劇烈的跳動著,她像是著了魔一樣地打開了那條短信,只見上面寫著“孩子以後會有的,不要傷心”。

孩子以後會有的,以後?

以後是什麽時候?

孩子?誰的孩子?

江采囡,和誰的孩子?

蘇凡簡直不敢想象,不敢往下想,整個人像是靜止了一樣,就那麽站著。

護工根本沒有睡著,她看著蘇凡跟雕塑一樣楞楞地拿著手機站在那裏,也覺得有點不對勁。趕緊下床走過去,推推蘇凡的胳膊。

蘇凡楞楞地轉過頭看著那名陌生的中年婦女。

“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護工小聲問道。

蘇凡盯著護工,又轉過頭盯著手機。

手機屏幕已經變黑,看不出上面是什麽了。

這時候,蘇凡才意識到自己拿著的不是自己的手機,而是,江采囡的。

“沒事沒事,謝謝你,大姐。你休息吧,我沒事。”蘇凡說著,趕緊把手機關上。

護工也沒有註意蘇凡拿著的是誰的手機,見蘇凡這麽說,也就不好再站著了,便再度躺回陪床。

可是,蘇凡的心,再也不能平靜了,腦袋裏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嗡嗡,根本靜不下來,頭都要炸裂了。

把江采囡的手機放回床頭櫃,蘇凡快步走了出去。

她完全忘記了應該刪掉那條信息,掩蓋自己偷看了江采囡手機的事實,畢竟信息的閱讀狀態是不同的,會顯示出來。可是,她腦子裏亂極了,她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走廊裏,偶爾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可是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蘇凡靠著墻站著,雙腿卻軟軟的,站不住。

為什麽,為什麽霍漱清會給江采囡說那種話?為什麽

她該怎麽想,怎麽想?

為什麽,霍漱清大半夜會給江采囡發短信,他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什麽又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別擔心。”

這僅是一句安慰的話嗎?

如果他要安慰江采囡,為什麽不在病房裏說,病房裏不能說嗎,為什麽非要發短信?

不,不,他可能是也不好說,有些話的確是短信比直接說要方便一些。

他讓她安慰安慰江采囡,那麽他也就只是安慰江采囡的吧!應該就是這樣,應該只是這樣的。

蘇凡這樣說服著自己,走去洗手間洗個手,讓冰涼的水刺激自己清醒一點,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走到洗手間,正在如廁的時候,就聽見外面有兩個護士在聊天

“那個15號病房的是江站長吧?她住院怎麽霍省長會來呢?”一個護士說。

“我姐夫不是在省政府那邊嘛,他說政府那邊都傳說江站長和霍省長關系不一般呢!聽說江站長經常去霍省長辦公室,白天晚上都去呢!”另一個護士說。

“那江站長的孩子,不會是”第一個護士猜測道。

“噓,別說了,誰知道呢!如果和霍省長沒關系,他會大半夜來婦產科嗎?”第二個護士道。

“可是,如果真是霍省長的,那霍省長的愛人怎麽也來了,那就應該不是吧!”第一個護士說。

“那些大領導的事,不是咱們能知道的。反正啊,江站長和霍省長關系不一般就是了。”第二個護士說著,兩個人就走出了洗手間。

蘇凡本來要出去的,聽到這些話卻根本沒有辦法走出去。

就連醫院的護士都知道霍漱清和江采囡的關系非比尋常,可她

她應該相信霍漱清,她必須相信他,因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愛的人,是她

可是

如果霍漱清和江采囡之間真是清清白白的,為什麽母親和嫂子要去勸說她小心江采囡?就算別人胡說,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會無中生有的。可是,霍漱清根本不會,不會喜歡別的女人,根本不會說他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

蘇凡的腦子,徹底亂了。

她走出洗手間,坐在走廊裏的椅子上。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她木然地掏出來一看,是霍漱清打來的。

霍漱清

她想起剛才江采囡手機上的也是

手機不停地唱著歌,可她就是沒有辦法按下接聽鍵。

直到旁邊病房有人走出來盯著她,她才感覺自己可能影響到了別人休息,畢竟這裏是婦產科,會吵到孩子和產婦的。

蘇凡趕緊按下了接聽鍵,走向走廊盡頭的陽臺。

“在病房嗎?”霍漱清問。

她這麽長時間沒有接聽,那肯定就是在病房裏,霍漱清是如此猜測的,正常也是如此。

“嗯。”她應了一聲。

“哦,我剛到家,就想打電話問問你的情況怎麽樣。”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一如既往。

“你不問問她嗎?”蘇凡道。

雖然跟自己說不要把那件事當真,可蘇凡潛意識裏還是無法真的釋懷,對江采囡的稱呼,也在不知不覺間換成了“她”,這樣一個中性的指代,沒有感情色彩的詞。

可是霍漱清哪裏知道蘇凡為什麽不高興?也就聽不出蘇凡這微小變化後面代表的感情了。

“你是我老婆,我首先關心的當然是你!”霍漱清道,卻又笑著說,“難道你想讓我關心完別的女人再來關心你?”

他說的是玩笑話,可蘇凡聽來,心裏那麽的不舒服。

她想說,難道你不是先關心完她再來關心我的嗎?你不是先給她發了短信,然後才給我打電話的嗎?

心裏這麽想著,可她沒有說出來。

只是對他的玩笑話這樣“嗯”了一聲。

這時,霍漱清才察覺她心情異樣了,便問:“你怎麽了?要是太累了就回家來休息,有護工在,醫生護士都在,你也不用在那邊待著的。”

蘇凡嘴巴張了下,卻還是閉上了。

“沒事,沒什麽事。”她說。

“那我明天早上在家裏等你,你早點過來。”霍漱清道。

蘇凡“嗯”了一聲,通話算是要結束了。

可是,兩個人誰都沒有意願掛掉電話。

夜晚的風,在手機裏傳送著。

“你”

“丫頭”

兩個人同時開口,霍漱清便說:“你先說吧!”

“沒什麽,你說吧!”蘇凡道。

“別累著自己了。”他說。

“嗯,我知道了,那就這樣,你早點休息吧!”蘇凡的鼻腔裏,湧動著一股液體。

“你要和我說什麽?”霍漱清問。

“沒什麽,我,”蘇凡道,她想說的是,你為什麽要背著我給江采囡發短信,可是她說不出來,便說,“我想說你早點休息。”

“嗯。”他說完,就說了句“丫頭,我愛你”!

蘇凡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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