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一章 想要什麽獎勵

關燈
蘇凡含笑“嗯”了一聲,目送著他離開。

張阿姨跟著霍漱清走出去,病房外間的客廳裏,馮繼海已經在等著他了。

當霍漱清乘車離開醫院,新的一天,就這樣繼續開始了。

霍漱清走了,蘇凡真是睡著了,可是,她根本睡不踏實,或許是因為想起了中槍的事,她一閉上眼就看見劉書雅,半夢半醒著,就過了幾個小時。

朦朧之間,眼前好像有個人,可是她知道不是霍漱清,也不是曾泉,那會是誰?夢境和現實交錯起來,她竟然以為那是劉書雅!

猛地,她睜開眼。

“逸飛?你,你來了?”蘇凡茫然道。

幸好,幸好不是劉書雅!

“嗯,我來了一會兒,看你在睡著,沒有吵你,沒想到還是”覃逸飛露出歉意的笑容,“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蘇凡搖頭,道:“沒事,就是腦子裏亂哄哄的。”

覃逸飛靜靜望著她,心裏卻是根本不能平靜的。

她睡覺難道一直都這麽不好嗎?還是因為槍擊的影響吧!

“上次我托你帶的東西,你帶了嗎?”她問。

“哦,帶了,小雪好不容易才找齊全的。”覃逸飛說著,趕緊從沙發上的一個手提袋裏取出一個文件夾,放在蘇凡的腿上。

這是她以前畫草稿的一個本子,放在了工作室,可是她不記得放哪裏了,覃逸飛回去之後讓邵芮雪找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其他的幾本基本都畫完了,只有這一本空的地方很多,而且是最新的。

“這些應該是你準備的新季度發表會上的吧?你看就畫了這麽多。”覃逸飛的視線和她的一起落在那本子上,道。

“應該是吧,看起來都沒有完稿。”蘇凡翻看著,對他笑了下,道,“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還可以拿起筆來繼續畫。”

“沒事的,不急,你現在已經進步很大了。我聽說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可以走那麽多步的都是超人!”覃逸飛道。

蘇凡笑了下,道:“你別捧我了,要是超人的話,就不會”

不會躺在這裏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要不,今天我陪你去做康覆訓練?我們去問問醫生,讓醫生告訴你?”覃逸飛道。

“醫生總是喜歡誇張,我才不信呢!”蘇凡道。

覃逸飛看著她,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逸飛,我想盡快好起來!”她的手指,撫摸著紙張上的圖畫,道。

那婚紗上面的每一個裝飾,每一條裙擺,都是她自己日夜冥思苦想出來的,她一定可以再詞做到,一定會的。

“那是當然啊,我相信你!”覃逸飛道。

一定會的!覃逸飛這麽和她說。

蘇凡轉過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兩個人良久都沒有說話。

覃逸飛好想可以擡手梳理一下她的碎發,可是,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動了動,沒有擡起來。

“早飯送來了。”張阿姨敲門道。

“哦,那我出去,你洗漱吧!”覃逸飛忙站起身,道。

“沒事,我現在已經在洗手間裏洗漱了。”蘇凡對他笑了下,道。

“真的?上次我來的時候還”覃逸飛簡直不敢相信,她真的一點點在向正常人靠近,而且真的進步很快。

蘇凡笑著,沒說話。

“我就說嘛,你這是超人速度,你還不信,這下不用醫生說,我給你要頒發一個獎章了。”覃逸飛道。

“你又不是聯合國秘書長,我才不要你的獎章!”蘇凡笑著道。

“這下你可難住我了,我真沒辦法去聯合國給你搞個獎章回來。不過呢,額,獎章沒有,我倒是真給你帶了禮物過來,等會兒那給你。”覃逸飛道。

蘇凡笑笑,沒說話。

張阿姨過來準備扶蘇凡起床。

覃逸飛見狀,忙說:“我來吧,我扶你去洗手間。”

張阿姨看了蘇凡一眼,見蘇凡沒有拒絕,她也就沒有再堅持。

覃逸飛便扶著蘇凡拄著拐杖,一點點走向洗手間。

“真好,雪初,你真的太厲害了!”覃逸飛不停地讚嘆著。

張阿姨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

“你的牙刷呢?我幫你。”到了洗手間,覃逸飛便問。

張阿姨準備進去的,可是覃逸飛

“黃色的那一支。”蘇凡坐在洗手臺前面的凳子上,喘著氣,道。

“好,你等等,馬上就好。”覃逸飛道,“你出了這麽多汗,是不是得讓張阿姨幫你沖澡?”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關心的話,覃逸飛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喉頭猛地一緊。

“嗯,你出去吧,我刷完牙了再沖,謝謝你,逸飛。”蘇凡伸手,對楞神的覃逸飛道。

“哦,哦,我馬上出去,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們就喊我,我在外面。”覃逸飛說完,就趕緊走了出去。

張阿姨進來,關上洗手間的門,開始幫蘇凡洗漱。

真的是出了好多汗,頭發全濕了。

自從開始在洗手間洗漱以來,蘇凡每天都是這樣,雖然這樣很麻煩很累,可是她還是堅持要把盡量多的事在該做的地點去做,這樣的話,就一點點像正常人了,不是嗎?

坐在病房外間的覃逸飛,心裏卻根本不踏實。

是他自己想太多了,不能不能。

蘇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覃逸飛便趕緊幫忙扶著她坐到床上,就端來早餐,支起床上的小桌子。

“真香啊!”覃逸飛打開飯盒的蓋子,不禁讚了句。

“要不要分你一點?”蘇凡笑問。

“你剩下的我嘗嘗就行了,要不然就我這飯量,隨便一吃就沒你的了。”覃逸飛笑著道。

靜靜看著蘇凡吃飯,可是她手上的動作好像也不是很自如,勺子拿著拿著就從指間滑掉了,覃逸飛每一次都小心地給她放在手裏。

蘇凡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你現在身體太虛了。”覃逸飛道。

聲音裏不免滿滿都是憐惜。

“你不是不信中醫的嗎?怎麽也說這種中醫式的話?”蘇凡笑了下,道。

手上有好多的汗,抓不住勺子。

“什麽管用我就信什麽,我是個現實主義者。”覃逸飛道。

蘇凡不語,只是努力吃著飯。

“要不要我來餵你?”張阿姨問。

“不了,我自己來吧!”蘇凡道。

她什麽都想盡力自己來完成,盡力不要依賴別人。

“等你吃完了,我就把禮物拿出來。”覃逸飛看著她那努力的樣子,鼻頭不禁酸了,卻還是微笑著說。

“你這招對念卿有用,對我沒用。”蘇凡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覃逸飛不禁笑了。

她還記得啊!

念卿小的時候吃飯特別不乖,那個時候覃逸飛就總是用小禮物來誘惑她吃飯。結果搞到最後,每次吃飯的時候只要覃逸飛在,念卿就知道自己有禮物,就會很快吃完。

“我相信今天這一招也會很管用的!”覃逸飛含笑註視著蘇凡,道。

蘇凡笑了下,道:“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

還沒吃完飯,醫生就來查房了。

覃逸飛在一旁聽著蘇凡平靜地和醫生說話,回答醫生的問題,心裏卻想,為什麽蘇凡不把自己做惡夢的事和醫生說呢?明明她的心不是那麽平靜的。

等醫生要離開,覃逸飛趕緊追了上去。

“姜教授”走廊裏,覃逸飛叫了聲。

姜教授停下腳步,覃逸飛走過去。

“覃總,什麽事?”姜教授問道。

覃逸飛便把自己剛來的時候蘇凡做惡夢的事說給姜教授。

“我和她的心理醫生也談過了,這幾次給她做的心理測試都很正常”姜教授也思索道。

“可是她明明是不正常的,她問過槍擊的事嗎?她問過她為什麽受了那麽重的傷嗎?只要有一天她不開口說這些,她的心理就是有問題的,她自己在承受那些痛苦,卻不願告訴任何人”覃逸飛說著,不禁有些激動。

姜教授陷入了深思,道:“徐醫生也和霍書記說過這個,她的建議是希望病人自己主動開口,好過我們旁人來告訴她”

“可是我們總得要給她一個契機啊!難道什麽都不做,就等著她自己在那裏消化所有的事?她不是機器人,她”覃逸飛道。

“這個,我想,應該和霍書記和徐醫生一起討論一下,畢竟讓我們開口談那件事,後果”姜教授道。

“你們不知道,她是個承受力非常非常強的人,她心裏就算再難過再苦,也不會說出來不會表現出來,她從來都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可現在,她覺得她自己就是個麻煩!”覃逸飛道。

姜教授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和霍漱清去談,於是,面對如此焦心的覃逸飛,他只有安慰:“這個時候,她很需要和好朋友聊聊的,覃總,你們是好朋友,就多聊聊吧!所有和她治療相關的事,都要和霍書記商量後,征得霍書記的同意才能進行。”

說完,姜教授對覃逸飛禮貌地笑笑,就離開了。

是啊,醫生做任何決定要征得霍漱清的許可,畢竟,他們才是夫妻啊!

覃逸飛背靠著走廊的墻站著,不禁長長嘆息一聲。

站了一會兒,他就折身走了進去。

要等一陣子護士才能過來輸液,覃逸飛進去的時候,蘇凡依舊坐在床上吃飯。

“來,我給你看你的禮物。”覃逸飛呼出一口氣,轉換了心情,從衣兜裏掏出一個小東西

“這是什麽?”蘇凡問。

“我記得你以前是不是有一個這樣的娃娃?這次出差,正好遇到一個客戶,他太太收藏了這個藝術家的一些作品,他見我盯著娃娃看,就把一個送給我了。我挑了一個啊,你看,感覺和你很像。我送給你,就當做是祝你早日恢覆健康的紀念品,好嗎?”覃逸飛微笑著望著蘇凡。

蘇凡擡手,輕輕撫摸著陶瓷娃娃的臉,包裹著記憶的繭,好像被啄開了。

娃娃那精致的笑容

“你不覺得她笑起來很像你嗎?”覃逸飛看著那個小娃娃,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