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章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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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實明明就不是如此,明明他們分開了九百多天!

既然分開了這麽久,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能夠輕易掌控她的心跳?為什麽他就這麽,這麽容易控制了她?

他的唇上,只有她的淚,卻是幹幹的,碰觸著她的唇,輕輕含住一瓣唇,卻又松開,然後又含上,一遍又一遍。

她閉上眼,嘴唇不住地顫抖著,就連她的身子都隨著抽泣聲而抖動,如那被風吹亂的樹枝一般。

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許,長久以來的構築的那麽多詞語,已經在眼前的這個人面前失去了表達力,久久的,房間裏只有她低低的啜泣聲。

他擁住她,將她抱在自己懷裏,她抱住他的肩膀,無聲地落淚。

“丫頭”他低低叫了句,她的心,頓住了。

曾經,他就這樣稱呼她,總是這樣。

“我”他剛開口,後面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出口,兩個人就聽見門上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兩個人都熟悉的聲音

“雪初,雪初?你還在裏面嗎?雪初?”

是覃逸飛?

蘇凡猛地驚醒了,她趕緊從霍漱清的腿上起來。

霍漱清也沒想到覃逸飛會來,他和蘇凡還沒離開,覃逸飛

這兩年,不管是從覃逸飛自己,還是覃東陽或者覃逸秋的口中,他都聽說過覃逸飛對一個未婚媽媽情有獨鐘,後來甚至還幫助那個女人辦了一個婚紗設計公司。可是,他根本都沒有追問過那個女人叫什麽,他們也沒有主動跟他提過名字。不過,從今晚的情形來看,他們說的這個女人,就是蘇凡了。而現在,他該怎麽讓覃逸飛知道

霍漱清還沒有開口,蘇凡就忙拉著他起來,拉開洗手間的門把他推了進去,然後趕緊擦去臉上的淚,拉開門。

覃逸飛看見她臉上那清晰的淚痕,擔憂不已,道:“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她忙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沒事。你呢,怎麽過來了?”

“我過來看看你怎麽樣了。”覃逸飛頓了下,道,“要不,我們先走吧,你回去早點休息!”

蘇凡想起在裏面洗手間裏的霍漱清,便對覃逸飛道:“那好,你先等我一下,我進去拿包,包好像落在裏面了。”

說完,她竟然將門關上,覃逸飛看著那扇關閉的門,不禁有點無奈地笑了。

返回休息室,蘇凡剛轉身就看見了從洗手間裏出來的霍漱清。

“我先出去,你等一會兒。”她低聲道。

“我跟小飛解釋!”他的聲音很低,卻透著深深的堅決。

可是,她怎麽能讓覃逸飛知道念卿的父親就是霍漱清?這不是把她和霍漱清的關系又擺上桌面嗎?以前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

“有什麽話以後再說,你不要找他!”她說完,拉開門快步離開。

這次,換做是霍漱清面對著這扇緊閉的門無奈嘆氣了。

她,到底為什麽不讓他和小飛談?

而且,未婚媽媽?她,有孩子嗎?她的孩子

霍漱清突然覺得自己和她有很多的問題需要談,很多很多,這三年裏,不管是他的生活,還是她的,他必須要找她。

想到此,他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眼前不遠處是覃逸飛和蘇凡,他大步追上他們。

“小飛”他叫了聲。

覃逸飛停住腳步,含笑望著他,訝異道:“哥,你怎麽在這裏?”

蘇凡一看霍漱清,滿臉都是擔憂和緊張。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邊,剛要開口,就看著有幾個人過來,只好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們這是要回去?”

“嗯,雪初有點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了。”覃逸飛道。

雪初?霍漱清看了蘇凡一眼,自己怎麽就沒註意到她的化名?這丫頭,這丫頭,她

這一刻,有什麽東西堵在了霍漱清的嗓子眼裏,讓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她用了他取的名字,她設計的婚紗叫念清,她還戴著他給的戒指,還有,還有,孩子!

蘇凡哪裏敢讓霍漱清繼續在這裏糾纏下去?她和他三年沒見了,的確,的確是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講,可不是現在,不是當著逸飛的面,不該讓逸飛知道他們的事。為什麽,原因很簡單,逸飛和逸秋知道她的孩子,而一旦他們知道念卿的父親就是霍漱清,那不就是等於讓省委書記也知道了嗎?霍漱清有個私生女,他的仕途不行,絕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讓自己不至於成為他的威脅,怎麽可以再一次去害他?不行,絕對不行!

“逸飛,要不我先走了,你和霍書記”蘇凡忙說。

覃逸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然後松開,對霍漱清道:“哥,我和雪初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找你喝酒啊!”

“我看今晚有不少人要找你,不如你多留一會兒,正好我也要準備走了,順路送送她。”霍漱清看著蘇凡,對覃逸飛道。

說話間,有幾位富商走過來和霍漱清、覃逸飛打招呼,一起過來的還有市委秘書長尤天以及霍漱清的秘書馮繼海。那幾位富商見了兩人,便說“霍書記這麽快就要走了嗎?”

“還有點急事要回去處理,今晚就先失陪了。讓尤秘書長代我陪各位多喝幾杯!”霍漱清含笑道,一旁的尤天點頭應聲。

蘇凡不禁看了霍漱清一眼,卻發現他臉上的笑容比過去更加難以捉摸,這樣的想法,讓她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過去了這三年沒有見面,兩個人都變了,還能像過去那樣的相處嗎?

相處?蘇凡啊蘇凡,你想的也太遠了,你們還有什麽機會相處?

“哦,對了,覃總應該沒什麽安排了吧?不如一起坐下來聊聊?”工商聯的負責人握住覃逸飛的手,含笑問道。

覃逸飛也不想留在這裏啊,蘇凡要回去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故意和他作對,讓這群人在這裏邀請他?

他還沒開口拒絕,就聽霍漱清說:“小飛,既然孫主席專門留你了,你就留下來多待一會兒。”說完,霍漱清又對尤天道:“別讓小飛喝多了!”

有這種和省委書記的公子拉關系的機會,誰會不樂意?尤天忙應聲,道:“霍書記放心,今晚我不會讓覃總多喝一杯的!”

覃逸飛又不是第一天出門做生意,遇上這情形,自然也不能直接了當開口說“我要走了”。

“哥,那我先過去了,你替我送一下雪初。”覃逸飛只好如此對霍漱清說。

“放心,你記得早點回家!”霍漱清拍拍覃逸飛的肩,望著覃逸飛的眼神宛如兄長一般。

覃逸飛“嗯”了一聲,又對蘇凡道:“既然清哥要走,你就坐他的車吧!早點休息!”

蘇凡只好點頭,可是,她怎麽都覺得這是霍漱清設下的圈套呢?再看一眼馮繼海,幾年沒見,馮繼海卻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穿好自己的外衣,蘇凡拿上包包跟著馮繼海走進了電梯,此時霍漱清正在和出席宴會的一些頭頭腦腦們握手告別,被越多的人看見她和他走了,畢竟是不好的。

電梯裏,只有她和馮繼海。

三年不見,蘇凡卻不知道該和馮繼海說什麽,既然不知道,那就問候一句吧,這樣總是沒什麽差錯的。可是,她剛想說“馮主任還這麽年輕”,馮繼海卻先開了口。

“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你!”他似乎是在有意壓低聲音說話,說話間,看了她一眼。

“是啊,沒想到馮主任也來了榕城!”蘇凡笑了下,道。

“這些年一個人過著,很辛苦吧?”馮繼海望著她,道。

蘇凡知道,自己和霍漱清的事,來來往往多少的秘密,馮繼海多半是知道的。此時他這樣問,她也不覺得奇怪。

辛苦嗎?她不禁苦笑了,長長嘆了口氣,不說話。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苦!”馮繼海說完這話的時候,蘇凡楞住了。

她的視線隨著他移動,跟著他的背影離開了電梯。

霍漱清,他,也苦嗎?

她的鼻頭,湧出難解的酸澀。

電梯門,就要在她的眼前關閉,蘇凡忙快步走了出去。

馮繼海等在外面的車邊,見她來了,便拉開了車門,請她坐上去,自己則依舊站在一旁等待書記下來。

有幾人陪同霍漱清下樓,一直送他到車邊,有那幫找機會和新來的書記拉關系的人在,馮繼海都不用為霍漱清開車門了,然而,車裏面坐著蘇凡,盡管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形,可馮繼海還是再度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霍漱清上了車,和眾人揮手道別,馮繼海也一同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舉辦宴會的酒店,開向了馬路。

而車裏,誰都沒有一句話,空氣有些莫名的安靜。

轉了個彎,霍漱清道:“去蘭玉別院!”

馮繼海一聽,便對司機使了個眼色,默不作聲。

蘇凡不知道他所說的那是什麽地方,也不好開口問,可是,她應該要回去羅家,念卿這個點還沒睡而且,那孩子,每天晚上都要和覃逸飛通個電話才能睡得著,今晚,她怎麽能和霍漱清一起走?

“對不起,能不能麻煩在前面找個地方停下車?”她開口道。

她知道自己說這話會被霍漱清怎麽想,她還是了解他的,他今晚竟然能把覃逸飛設計來代替他去應酬,那麽,他就不會讓她輕易走。既然如此,她就要乖乖聽話嗎?

不能,她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和他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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