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孩子,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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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集團的老板,是覃書記的侄子,我們是老朋友了,認識快三十年了。”霍漱清道,說著,他起身走進書房,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把一張卡塞給她。

“這”

“你拿著,平時需要什麽就去買,不光是家裏的,還有孩子的,你的,我的,需要的東西都要你去買,我太忙沒時間。”他拉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現在可不能再拒絕我了,知道嗎?我要養你和孩子,還有我們這個家!”

蘇凡低頭,不語。

“好了,去床上躺著,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他說完,就拿起手機,蘇凡知道他要打電話,親了下他的臉,就起身離開了。

自己和他,現在,真的是一家人了嗎?

蘇凡從書房找了本書,拿去坐在床上看著,靜靜等著他。

“你最近有空嗎?”他對電話那邊的人說。

“我很忙,明天就要去蘇州出差,怎麽了?”是孫蔓。

“哪天回來雲城,我們談一談。”他說。

孫蔓楞了下,他今天怎麽這麽認真?難道是有什麽事?

前幾天,就在霍廷楷住院之後,孫蔓接到了姐姐的電話,聽說了公公住院的事。姐姐讓她趕緊回來看一下,兩個爸都住院了,自己的爸打電話問問病情也可以,可是公公那裏,孫蔓是唯一的兒媳婦,絕對不能只是電話問候的。可她說她很忙,沒法回去,就只是給婆婆打電話問了一下。後來,霍廷楷出院去了江寧省,孫蔓母親打電話問孫蔓怎麽不來榕城探望,當時姐姐孫芳就把孫蔓罵了一通,說妹妹不懂事,這麽大的事都不上心,“你這麽多年給他們家連個孩子都不生,你以為霍家就沒意見嗎?他們一直不說,不意味著他們心裏不那麽想。萬一漱清真的生氣了呢?”

“他爸年年都住院,我以前也去陪啊,難道非得我每次都陪嗎?什麽道理!”孫蔓道。

“你什麽腦子啊?你以為人家會無限期忍耐你?你以為這世上就你孫蔓一個女人?你以為霍漱清除了你就找不到老婆了?你怎麽這麽糊塗?”孫芳罵道。

這件事,在孫蔓的腦子裏存在了沒多久,她就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面,沒有再去想。一忙起來,也就忘了給霍漱清打電話。想起來的時候,又拖了過去。

今晚,霍漱清打電話這麽說,難道是有什麽事?

“什麽事,你電話上說吧!我最近可能沒什麽時間”孫蔓道。

霍漱清不語,他閉上眼。

和孫蔓離婚,這是他這些日子一直在想的一件事,可是,該怎麽離,這是個策略。還是先跟孫蔓說一聲,看她願不願意離婚。這樣的婚姻,對他來說是個雞肋,對孫蔓應該也是一樣的。孫蔓是個高傲的人,她不一定會同意。可是,退一步想,他霍漱清也不是什麽絕世好男人,孫蔓就算和他離婚了,也未必找不到更好的,沒必要和他綁在一起。

大家都是理智的人,既然都是理智的人,就先禮後兵吧!畢竟十幾年的夫妻了,要是他背著孫蔓把一切都搞定了,再跟她提離婚

“這件事,我們還是當面談的比較好。”他說。

“那我周末回來一趟好了,順便過來看看爸媽!”孫蔓道。

那就周末談!

霍漱清在客廳裏坐了會兒,就去書房查東西了。前幾天他找人整理了他和孫蔓所有的共同財產,做了統計,如果離婚的話,在經濟方面,他要給孫蔓多一些補償。畢竟,是他先出軌了,哪怕他和孫蔓早就沒有夫妻感情,也不能掩蓋他先出軌的事實。

在書房折騰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書就蓋在她的臉上。

他輕笑搖了搖頭,把書拿開放在床頭櫃上,掀起薄被躺了進去,把她抱在懷裏。

蘇凡,我們

他親了下她的嘴角,含笑閉上眼睛。

蘇凡這一夜睡的很不舒服,不知道是因為被窩裏太熱了,還是空調溫度沒調好,翻來覆去的。醒了兩次,發現他都睡著,她不想吵醒他,就睡在離他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不讓自己翻身影響他,畢竟他工作很忙,需要好好休息補充精力。

她,做夢了,夢裏,自己在水裏游泳。雖然身在一個有水的地方,可她還不會游泳,一直是怕水的。小時候有一次在河邊,被一個小夥伴推進水裏,差點被淹死。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敢學游泳了。

而這個夢裏,她就在水裏游來游去,如同一條美人魚一樣,那麽輕松自由。她沒想過水竟然這麽舒服,這麽讓人放松。游著游著,她看見了不遠處的霍漱清,她笑著向他招手,讓他也下來,他對她笑著,卻只是在岸邊看著她。

她沒有再叫他,游來游去,好開心地笑著。可是,突然,她低頭一看,水裏怎麽這麽多紅顏色?是什麽血嗎?

突然間,一只大魚張著大嘴,露出尖牙從她的身下鉆出水面。

她驚叫,不停地大叫

“快來啊,救命啊!”她叫著叫著,接著就聽見霍漱清的聲音“丫頭,丫頭,怎麽了,怎麽了?”

她猛地睜開眼,驚魂未定,睜大雙眼盯著他,看清楚是他了,便死死抱住他。

“沒事沒事了,別怕別怕!”他抱著她,輕聲哄道。

她點頭,擦去臉上的淚。

霍漱清拿起床頭的紙巾,小心地給她擦著額頭的汗。

“做什麽夢了?嚇成這樣?真是個孩子!”他嘆道。

她緊緊抱住他,不敢把夢裏的可怕情形告訴他,只是在他的懷裏不停地搖頭。

不對,腿中間怎麽熱熱的?

她趕緊推開被子,嘴唇不住地顫抖著,一張臉徹底變成慘白!

那一刻,蘇凡徹底慌了。

到底怎麽回事?她怎麽,怎麽流血了?不是做夢嗎?怎麽現實裏

雖然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可那一刻,霍漱清好像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他趕緊套上衣服,抱起蘇凡就往門口跑。

三更半夜,電梯裏一個人都沒有,霍漱清緊緊抱著她,懷裏的人顫抖著,她的身體冰涼。

“蘇凡,別怕,我們去醫院,別怕!”他安慰著她。

可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怎麽會不怕?

孩子,她的孩子呢?會不會有事?

霍漱清把她放上了車,立刻發動了車子,同時給張阿姨撥了個電話,讓她趕緊去省婦幼保健院匯合。

蘇凡緊緊抓著自己被染紅的裙角,耳邊似乎什麽都聽不到,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團紅色。

“老劉,是我,霍漱清,有個病人要去嫂子那邊,能不能給我安排個醫生,急診是婦產科的對,是孕婦現在就在路上”霍漱清看了蘇凡一眼,趕緊重新翻出一個號碼,說著此時的情況。

“霍市長,我馬上就去急診那邊,您讓病人家屬直接過去找我。”省婦幼保健院的程院長從丈夫手中拿過電話,一邊趕緊穿衣服,一邊和霍漱清通話。

“好的,謝謝嫂子了!”霍漱清說完,掛了電話,踩下油門。

車子,飛快地行使在濱河路上,濱河路上紅燈極少,即便如此,霍漱清還是擔心紅燈影響,直接上了高架橋,一路急速開到了省婦幼保健院的急診通道。霍漱清到那裏時,住在醫院附近的張阿姨已經在急診通道那裏等候了。

遠遠看見霍漱清的車子開過來,張阿姨就跑了過去。

“霍先生,我去吧,您,您,不方便”張阿姨看著從副駕駛位抱出蘇凡的霍漱清,道。

霍漱清怔住了,手停滯在夜風之中。

“你,等我!”蘇凡被張阿姨扶著,卻伸手緊緊攥住了他的手,深深望著他。

就在霍漱清要拉住她的手的時候,她卻松開手。

“程院長在辦公室!”霍漱清對張阿姨道,張阿姨點點頭,扶著蘇凡一步步朝著急診通道走去。

那個瘦弱的背影,被那昏暗的燈光拉得好長。

他轉身去關車門,卻發現副駕駛位上她剛剛做過的地方,真皮座椅上已經粘上鮮血。

明明出門的時候她墊了東西的,這血怎麽還是

關了車門,霍漱清靠著車門站著,到了深夜,穿著短袖還是會感覺到冷意,特別是站在這被河風吹過的院子裏。

他看向那紅色的“急診”兩個字,心頭,被一種陌生的東西拉扯著,扯著扯著,就變成了撕。

擡起頭,那無垠的夜空,群星閃爍,那麽遙遠的星空,卻又好像伸手就能觸及。

他的孩子,會不會,會不會已經變成了那無盡群星中的一顆?最小最小的一顆?或許會小到讓他根本看不見

當蘇凡走進急診區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朝著她們走來,她並不知道那是誰,張阿姨卻說了句“程院長來了”,便趕緊迎了上去。

“程院長,這就是霍市長剛剛電話裏”張阿姨對程院長道。

“來,趕緊來檢查室”程院長看了一眼裙子被染紅的女孩,對張阿姨說了句,就趕緊對身後跟著的護士說,“準備B超”

張阿姨扶著蘇凡跟上程院長走進B超室,沒一會兒,蘇凡就看著程院長搖搖頭。

孩子,沒有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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