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你不必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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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不同意她和那個人交往,然後她就騙父母說她要和你合租,其實是跑去和男朋友同居”他重覆了一遍她的要點,沈思道,“你,不該答應她!”

“為什麽?”蘇凡不解。

“這件事,需要小雪和她男朋友去跟她父母溝通,現在他們的做法就是逼迫她父母接受。小雪思想單純,這麽想沒什麽問題,可是那個男的”霍漱清道。

“怎麽了?”蘇凡問。

“他卻慫恿小雪,就說明他很不成熟,或者說,他對他們的未來沒有規劃,過一天算一天,沒想過為小雪負責。”他說。

其實,蘇凡也總有這樣的感覺。

她想起曾經一位同事說過的,試婚是什麽,就是試試性事是否和諧。當時,蘇凡和其他幾個年輕女同事都羞紅了臉。可是,現在想想,或許就是這樣,試婚不就是婚前同居麽?而羅宇輝那個人,怎麽說呢?有點說不清。可是,蘇凡總覺得,感情的事,只有自己才清楚,別人根本不明白,雪兒的,她的,不都是如此嗎?如果按照別人的視覺,她,怎麽還可以和霍漱清私下見面?

“那,您會跟雪兒的父母說嗎?不要說,好嗎?”她懇求道。

“我不會說,可是,你身為小雪的朋友,不能這樣縱容她,明白嗎?”霍漱清道。

她點頭,道:“我知道了。”

清涼的晚風,從陽臺的紗窗裏吹進來。

蘇凡望著窗外,那一直綿延到天邊的點點燈光,拼湊出各種形狀,如同黑色幕布上的刺繡一般。

“這個高度還是很涼快。”他說。

“嗯!”她說完,望著他,卻迎上他的視線,想要移開自己的雙眼,卻又無法移開。@^^$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疲憊。

她不禁心疼起來,道:“水燒好了,我給您泡茶。”

他點點頭,緩步朝著裏屋走去。

坐在床上喝茶,真是霍漱清從沒經歷過的,可是,似乎他今晚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喝茶。

“坐過來!”看著她把水添進茶壺,他向她伸出手。!$*!

蘇凡猶豫了,她坐在他對面沒有動。

可是,他似乎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蘇凡一聲驚呼,聲音未落,卻發現自己已經在他的懷裏了。

男性的氣息,伴著淡淡的酒味,將她包圍,他的力量,讓她無法逃脫。

此時的蘇凡,心不停地顫抖著,連著身體也顫抖,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一絲都不敢動。

她的肌膚,一如他熟悉的那樣柔嫩,可懷裏的身體,卻是僵硬的。

他感覺到了她的顫抖,捕捉到了她的緊張和羞澀。

“你,怕我嗎?”他問,鼻尖,卻漸漸靠近她。

她的耳朵發燙,身體自然地向另一個方向移動,卻被他發覺,背上瞬間多了一只手,她才感覺到自己被他卡在了懷裏。

“沒,沒有。”她吞吐道。

他的鼻尖,挨上了她的臉頰,他的呼吸,籠罩著她滾燙的臉蛋。

蘇凡再也不敢看他。

“你,不必害怕,丫頭!”他說著,鼻尖在她的臉上輕輕磨蹭。

她的頭皮,開始收緊卻又很快舒展,一顆心,懸在胸腔裏,孤獨地劇烈跳動著。

“嗯!”她應了聲。

她能做到不害怕嗎?不能,很顯然,她不能。

那麽,她害怕什麽?

害怕,害怕很多,害怕自己和他的關系一旦被別人發現,會對他有不好的影響。可是,她更怕的是,自己越陷越深,陷進這一場不屬於自己的感情再也無法抽身。

他低頭,吻上她的肩,她閉上眼,卻如無根的浮萍一般無處依靠。

“我喜歡你穿這件小裙子。”他低聲說,一只手卻已經放在了她的腿上。

裙子那麽短,此時她的姿勢更是讓自己的某個位置暴露無遺,她趕緊去拉裙子,雙手卻被他抓住,耳畔,卻是他若有似無的笑聲。

霍漱清驚訝於自己此時的行為,這麽多年,他何時這麽猴急過?也許是今晚喝了酒的緣故吧,又或許是他太想有個人陪伴了。

她的手心出汗了,他感覺到了。

“讓我抱抱你!”他的語氣透著疲憊,有些懇求的意味。

蘇凡的手,頓住了。

他就那麽抱著她,一動不動。

此時的蘇凡並不理解他的行為,她感覺到他是有欲望的,可是,每次,他似乎都可以適時地停止。她不知道,對他來說,相比較直接地占有,能夠切實的擁抱著一個人,更讓他心理滿足。經過這些日子,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懷抱,有多麽孤獨,多麽冰涼。

即使沒有擁抱的經驗,蘇凡也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直,他的背,一如在辦公室那麽直挺,總是這個樣子,會很累的吧!

她的心,發出嘶嘶的疼痛。

想了想,她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

那一刻,他的背,明顯地僵硬了,片刻之後,他的背彎了下來,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兩個人,只是這麽靜靜擁抱著,誰都不去想任何事,似乎此刻的靜謐,就是世界的本初。

房間裏,安靜極了。

屬於她的少女的馨香,縈繞在他的鼻尖,霍漱清的心扉,漸漸敞開了,如同清新的空氣游弋在他的每一個肺泡一般。

或許,喝了酒之後,他更加的清醒了吧,清醒的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她的臉,貼在他的肩上,不經意間一瞥頭,看見了透明茶壺裏那綻放的花朵。

呀,竟然忘了在泡茶的。

“茶,好了。”她慢慢直起身,低聲說。

他擡頭,望著她那張清新的面龐,唇貼上她的眉間,道:“怕是水都涼了吧!”

霍漱清松開手,蘇凡忙起身給他添了一杯茶,低頭道:“我,我去換件衣服,您,您稍等一下。”

看著她奔向簡易衣櫃取衣服那慌張的背影,霍漱清端著茶杯搖頭笑了。

茶水,的確涼了。

情,卻是那麽熱!

等蘇凡從洗手間出來,穿了一套短袖中褲,中規中矩的。按照兩人關系的實質,她是不需如此的,可是,蘇凡總是感覺穿睡裙不自在。在洗手間換衣服的時候,蘇凡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裙,想起幻想中情人的標準打扮,楞住了。自己到底該怎麽做?

“馮繼海認真嗎?”他問。

她知道他指的是馮繼海給她“授課”的事,忙點頭,道:“馮主任知道好多事啊,是不是當秘書的人記性都特別好?換做是我,那麽多東西就算是裝進腦袋也都亂成一鍋粥了。”

“做秘書的人,記性不好就會丟了飯碗。”他抿著茶,答道。

“您以前是給覃書記做秘書的,是嗎?那豈不是比馮主任的記性還好?”她傻傻地問。

他笑笑,看著她,道:“這是誇我?”

她深深笑了,不說話。

霍漱清望著她那燦爛的笑靨,心頭一陣悸動。

可是,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蘇凡低著頭。

“你和小雪,關系很要好?”他找了個話題,這個話題,肯定聊的下去。

“嗯,雪兒對我特別好。”蘇凡道。

“她跟我說,你對她特別好!”霍漱清道,蘇凡笑了。

“現在看起來真是好,你還幫著她做掩護。”他說。

“您答應過我不說出去的。”她忙說。

“我又沒說答應你”他故意說道。

可是,蘇凡哪裏知道他是在逗自己,著急了,道:“早知道就不告訴您了,這下可害了小雪!”

“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是什麽,知道嗎?”他的神情有些嚴肅,蘇凡楞住了,盯著他。

“你啊,沒有一點原則,對別人無限縱容,不管是對你弟弟還是對小雪,你以為縱容他們就是愛嗎?”他望著她,道。

蘇凡低頭。

這話,其實那晚給子豪送錢的時候他就說過了。

蘇凡也知道自己是這樣的,知道自己是個沒原則的人。其實,他說的不完全正確,她不光縱容子豪和雪兒,甚至也在縱容自己和他。如果她足夠有原則,怎麽會在已經明知他有妻子的狀況下,還和他保持這樣親密的關系?

“我的性格,就這樣”她低聲道。

是呀,誰也不想得罪,也害怕得罪別人,活得小心翼翼的。這幾天,她不就是害怕他不高興,才沒有把自己內心的糾結說出來嗎完全說她是害怕,也不完全正確,她也舍不得離開他說出來自己的想法,告訴他,我不想摻和別人的家庭,我不想和有婦之夫交往,不就完了嗎?

霍漱清起身,坐在她身邊,從她身後抱住她,臉頰貼著她的。

“沒必要去迎合別人,做自己心裏想做的事,不要讓別人的感受左右你的大腦,明白嗎?做個獨立思考獨立行為的女孩!”他輕聲說。

如果她太獨立,獨立如孫蔓,他還會喜歡她嗎?他喜歡和她在一起,不可否認有個原因就是因為她對他的順從,抗拒中的順從,他喜歡這樣,喜歡她這樣的女孩,他可以輕易掌握她的思想,卻又能在她那微弱的抗拒中體驗征服的快|感。

“那,雪兒的事,我該怎麽辦?”她問。

“自己想想。”他望著她。

“我改天找她談談。”她想了想,道。

他點頭。

和雪兒談談,那麽他呢?她什麽時候和他說

蘇凡望著他那俊逸的面龐,心裏,卻是亂糟糟。

一直待到將近十一點,他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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