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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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活,必由他繼承皇位。”承兒身邊,是蕭先生。

“為什麽?”慕容派一幹眾臣皆然失『色』,他們的靠山倒了,他們這些小嘍羅還剩什麽?

“本皇子有父皇遺召再次,且長公主留下龍鳳對鐲,”承兒聲音一頓,然之後聲音更具威懾,已是帝王之相,“朕今日繼位,若是願輔佐朕的便留下,若是不願可卸甲歸田,蕭先生為太傅,樂浩石為定國將軍。。。。。。”

有慕容舊部的,有新皇自己的勢力,總之這一切來得很突然,只是一夜間的事,各國使臣在歸國時還在說道此事。

最終沙羅天琪聯盟與傾鑰的戰爭沒有打響,而我自與重華靠著一千蘭家兵將逃出皇宮後便一直生活在此處。

曼珠沙華紛飛季節,金黃的陽光灑落院中。

苦澀的『藥』味充斥在平常的小屋間,引得小孩兒不由皺眉。

“該吃『藥』了。”重華端著黑汁農『藥』,幾年平靜過來,他身上不再是墨香縈繞,而是漸漸多了股『藥』香,那便是每日一次從不間斷為我煮『藥』而得。

“娘,妹妹又哭了——”羲兒早已長成了小大人,我的第二個孩子,慕容念遙,也已有三歲餘二十天。

我敲了敲他的額頭,道:“又欺負妹妹了是不?”

“爹,娘又打我——”羲兒趴在重華懷中撒嬌,完全看不出古代孩子的早熟。

“一定是你調皮了。”重華依舊只是看著並沒有作勢要幫他。

“啊哈——你們都欺負我!”羲兒一如既往百試不厭的撅嘴抗議。

我大笑,道:“面粉團,你一撅嘴就更像面粉團了。”

“不許叫我面粉團!”

最後我們總是以笑而收場。

今日天氣甚好,雇來的婆婆早早便給我們洗了衣服,晾曬間忽聽到有人敲門。

“請問你們是?”婆婆從未見過來人,一個雖已至中年,卻仍不失了少年那芳華無雙;一個身上有一股常人難以靠近的凜然正氣,非常人可比擬,而最為刺眼的便是那一頭白發。

“老爺夫人,客人來了。”

“誰啊——”我抱著遙兒正在餵食,見到來人卻止住了動作,笑容停格在臉角處。

“哥,哥你無事。。。。。。”放下遙兒,小跑著靠近蘭澤,手顫抖地扯住一小撮頭發。

大手輕輕攬住我的身子,聲音變得更加滄桑了:“我墜崖,幸得先生所救,能見到你甚好。”

“楚玥,謝謝你。”對你,我便只剩了一輩子的感激,一直以來謝謝你,謝謝你給予我的一切,若沒有你就沒有今日的蘭馥。

“馥兒在這裏住的慣嗎?要不要和哥回去?”重華出來時就聽到哥的這一句。

我被他扯出哥的懷抱,我好笑地看著他眼中的警惕,原來歲月也可以把一個膽大的人磨礪地小心謹慎了。

“不牢定國將軍費心了,我的夫人我自會照顧。”

如今,他,慕容重華,已是四十餘二;我,蘭馥,虛歲三十又二。他,傾鑰一閃而逝的帝王;我,傾鑰歷史上第一位長公主,覆香染坊神秘的幕後之主。

這不重要,過往一切已成雲煙,如今,我們是平凡幸福的四口之家。

畫地為牢,我們相系一生,人生如此,甚好。

我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親們祝福我們吧,以後蘭馥會繼續加油,讓我們家那兩個小家夥來為大家提供娛樂節目。

第3卷 一百四十二 蘭澤番外

小時候最喜歡的莫過於倚在娘親懷中聽著風起風落,看著牡丹盛開又雕零。只是那一年,牡丹雕零後卻再也無法盛開。

碎裂的陶瓷還能鋦好,可是破裂的心要怎麽修補?

一家南遷,才知道我的舅舅家原是江南尹莊莊主。何等高貴的身份,傾鑰第一莊莊主居然是我的舅舅,只是隨著娘親卻一次都未曾提過,即便是在將軍府,她也不過是足不出司晨院。

娘的夢念猶還在,她說:“澤兒,娘帶你去舅舅家看看可好?”

“舅舅?”此時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有舅舅。

“流失在江南的一隅或許只屬於江南。”她低低念著,雖然我不曾明白,但是我卻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悲傷,那是要怎樣才能聚滿。

我的妹妹馥兒從小便是個內向文靜的女孩,只是那次失足落入冰湖後卻是『性』情大變。然而我卻越發的喜歡這樣的妹妹,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出落的越來越水靈,不愧是娘的女兒,娘是聞名於天下的美人,曾可與傾城夢後一比高下,然而這樣的一個美人只能哀怨終結在尹莊小院中。

那日爹來了,將我們帶入傾城,本以為終於找到了可以展示自身學識的場所,卻到底是後悔了將她帶入紛爭。

那日她披上火紅嫁衣拜別親人時,我曾有著將她帶離權利中心的沖動。

“哥既然寫生,那馥兒就來寫詩吧。”她款款而下,便是一首絕唱。

美女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恨,她終究還是恨的!可是馥兒啊,哥後悔了,當聽到你身重劇毒那刻便是後悔了。

娘說的對,生長在江南的白蓮素雅幹凈,容不得欲望的熏染,若是時間能倒回,哥即使拼了這條命也要保你的純真。可惜世上終究沒有後悔『藥』,上天怎能如此殘忍,它定是在報覆,報覆我們的不知足,報覆我們膨脹無法停歇的欲望。

先生說馥兒酷愛曼珠沙華,先生還曾勸我莫要過於擔心馥兒的病,殤離即是人配制的便是有解『藥』,而他已有了解『藥』的眉目,我幾欲將自己埋埋沒在自我編織的夢境中,可是馥兒去世的消息還是傳來。

那日,接到司馬伶的旨意,我蘭家十萬大軍圍聚平成,大蒙將領律清闌軒領兵壓境,他是我多年來不可破的敵手,雖各位其主,但那份對手間的珍重之情卻是無法抹殺,所以能與他一絕高下自是不可多得的機會,我們也十分欣喜在戰場上能碰到彼此。

只是我們的對決還未開始便收到馥兒離世的消息,我曾一蹶不振,若不是爹苦苦撐著北方大營,莫不然被蒙軍占據了傾鑰一城半池。

“這是馥兒的封地,你既然心痛她為何不為她抱住平成!”那晚,爹罵醒了我。

與律清闌軒的戰爭終是我們贏了,然而我卻沒了生的希冀,許久以來完全是靠著心中一口氣強撐著,現在我方已勝,慕容也篡了位自立為王,而爹爹也有隱退官場的希望,我亦不願再回廟堂之上了。

馥兒,這是你曾中毒的山崖,如今哥便來陪你,若有來生千萬別投身在官宦皇家了。

全身疼痛將我喚醒時,先生剛為我抹上最後一抹膏『藥』。

“她並未死去,我將她救活了,所以你也莫要抱著必死的決心。”

馥兒沒死?先生的消息早已抹平了我全身的疼痛,忽然覺得受了這麽多傷都是值得的。

小院門推開的剎那,終是見到了我的親人,謝謝上天,你讓馥兒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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