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關燈
“你這個殺人妖女,哈哈哈,上天啊,你倒是睜開眼看看——”赫爾王妃依舊在瘋言『亂』語,“草原之神,請你詛咒這個傾鑰的妖女,讓她不得好死,為吾赫爾一族報仇雪恨——”

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此時心『亂』如麻,若不是宮女扶著,定是狼狽倒地。

“公主,馬車就在宮門口,奴婢不得出宮門,接下來還請你好好保重。”宮女將我扶到宮門口便止了步。

“謝謝你。”瞬間毒『性』散去,我又恢覆如初,這毒時好時壞,而我也無法掌控它,只能任命而已。

只是這殺人妖魔一詞久久環繞在腦海間,紫君早已候在車旁等我,見我出宮忙拉住我的手,這份關懷之情,我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償還,所以只要能為紫君做得,即便地獄我都會去闖闖。

車內窗簾緊閉,昏暗沈寂似塵封已久的牢籠,卻也安心,剛才聽覺恢覆剎那,我聽到了她向草原之神發下的毒誓,仿佛瞬間天地之下唯我與她。

“吾神在上,我赫爾沁請求上蒼降下懲罰於傾鑰妖女。”她看著我,恍惚間我竟覺得那雙眼中帶滿了殺人的快意,是什麽,讓一個將要發配邊疆的女人還如此的。。。。。。興奮?對,那是一種如江湖殺手在刀尖『舔』血中成就霸主的快意和變態的興奮,這個人莫非真得瘋了?

“妖女,我以我赫爾一族的血向上蒼乞求,詛咒你一生得不到所求,即便是得到也會如曇花一現,瞬間消散;咒你一生無法平靜,永遠活在爭權奪利當中;咒你身邊的人都為你而死,可是你卻永遠活著,讓你飽受親人子嗣離散之痛。。。。。。哈哈哈——”

一句句詛咒狠狠刺入我的靈魂,好狠毒的咒誓,難道這一步棋我下錯了麽?

紫君見我一言未發,只是盯著自己雙手出神,輕嘆一聲,將我的手包覆在他的大掌下,溫暖透過冰涼的指尖傳到我心間。

“怎麽這麽熱的天手還這麽冷,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毒又發了?”

我搖了搖頭,馬車有些顛簸,只覺心口郁氣糾結,低垂雙眼,竟不願再擡起,我已無法再面對紫君這般的關心了,淚,劃過臉頰,手背忽然覺得一燙,原來冰冷到麻木竟還未失去觸覺。

馬車逐漸停下,我立刻下了車。我需要透透氣,車內的狹小空間壓得我無法呼吸,宮裏上演的一幕幕一如覆讀機般在我眼前播報。

剛下車,便聽到一陣陣斥喝聲和不絕於耳的哀鳴聲。

“這是。。。。。。”成群結隊的老弱病『婦』哀叫著排著隊伍不斷前行,由於這裏是城郊,圍觀百姓並不多,即使我們隔得很遠也能清楚得看到『婦』孺小孩無助地哀叫求饒聲。

“父王將赫爾一族『婦』孺小孩皆貶為奴,發配寒極,此刻她們也該上路了。”

“怎麽會這樣?”我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從此,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成了我的夢魘。

紫君將我擁入懷中,下巴抵上我微涼的額頭,一股清香拂過,環繞在我周身,我如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緊緊靠著。

我伸出雙手,眼直直地盯著自己兩只蔥玉般的纖手,楞楞地看了眼紫君,道:

“紫君,你看這雙手,它竟然沾滿了人血,是它在平成路上闖了禍,所以才受到了報覆,一定是這樣的。。。。。。”後來,竟有些語文倫次,

“不是這樣的,錯的不是你我,而是命運,是他們投錯了胎,成了赫爾一族,是他們動了不該動的心,蘭兒並沒有錯,蘭兒也是受害者。”我能感受到紫君緊繃的身和心,他不住的寬慰我,又何曾不是在說服自己呢?

回府的路,都是紫君牽著我的手,走了大半個時辰而到的,敕勒依舊繁華,府內依舊平靜,赫爾一事不過是個『插』曲,很快便為人遺忘。

“蘭兒,我送你一個禮物,不要再郁沈著臉了好不好?”回府後,我便陷入昏睡中,直到太陽西落,方才清醒。

見我起身,紫君遠遠地跑來,臉上一掃早上陰霾,拖著我步入後院中。

夕陽下,一片鮮紅如火般綻耀,鮮血般的花朵迎風而立,普照了一個小院。

“曼珠沙華。。。。。。”紫君怎會移植到曼珠沙華?

“很驚訝吧?我可是托人從南諸運回的,蘭兒說要曼陀羅,可是我查遍了資料只發現南諸有此物,這是個盛產毒與『藥』的國家,所以千奇百怪的東西多了去,若是以後蘭兒想去可以找我,我帶你去看看。”

曼珠沙華,花葉兩不相見,紫君,你可知它的花語?

“謝謝紫君,”你是第二個為我跑了南諸,我似乎在花叢中找到了安寧的法子,“我。。。。。。”

“蘭兒不是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麽,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又何必言謝。”拉起我的手,坐到花叢中。

是啊,最好的朋友,聞著曼陀羅的芬芳,我心中不由一陣安詳。

第3卷 一百零六 草原神女

此後幾日,我幾乎都與後院花海為舞。

承兒來過幾次,看著臉上漸漸多了笑容,雖是勉強,卻也放下了心中陰霾,他也放了心。

紫君為了舒解我心中郁氣,也讓承兒多來王府陪我,所以每當午後,承兒就會帶著各種問題詢問我,讓我咋舌的是,他竟真如闌軒所說,有著一雙過目不忘之眼,我讓他學得,幾乎都能融貫於心。

大蒙皇帝沒有食言,覆香染坊在一夜間崛起,取代了大蒙皇家染坊,成了大蒙獨一無二的新型染坊,我也讓巧兒安排著引進大量設備。

自和老李頭相認以來,我不斷的與之討論機括之術,將書上所學換成通俗語言與他交流,自來了大蒙後也未曾斷過與他的信,這一臺臺不但是傾鑰還是大蒙,均前所未見的機器便出自老李頭之手,他花了一年的時間,率領部下做出了十多臺機器,從而使染坊效率提高了兩倍,如今傾鑰染坊生意多數交給了兩位表哥代管,我也就安心住在大蒙。

今日,天陰沈沈的,沒有陽光,整個大地都顯得無精打采,空中不時吹來一股股涼風,煞是舒服,這也是個出行的好天氣。

來到染坊,早已圍了眾多員工,他們正好奇地打量著染『色』機。

“老板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員工紛紛散去,臉上帶著驚恐。

我搓了搓臉,暗道我有這麽可怕麽?轉身而道:“無妨,今日我來本就是為了這臺機器之事,掌櫃的,我要的煤可買來了?”

“回老板,小的已經準備妥當了。”

電,是這個時代所沒有的,可是當初經歷平成一戰,我迫切的需要電,沒有雷導電,我就靠煤發電。

“將煤倒入事先準備好的大坑中,以旺火燒之,然後將這臺儀器對準火口。”我指了指另一臺被堆在角落中不起眼的發電機。

“老板,這又是什麽?”起初,夥計運送來時店鋪中員工都以為是個怪物,所以都不敢去碰觸,所以只好扔在就落中,然而這麽多天下來,卻也沒見這怪物發怒,所以他們也就放心了,如今老板要使用這怪物,他們還是有些忌諱。

噗嗤,我呵呵一笑,說:“不用怕,不過是個沒生命的東西,它不會咬人的,”忽然想到這個時代根本沒有機括之術,所以也就沒有機器,冷兵器時代哪有這麽先進的發電機,“這是一臺發電機,我不過是拿它來發電以便使用另外一臺機器而已。”

“機器?”掌櫃心中了然,原來這些看起來像怪物的東西名字叫機器。

“對,這些家夥的統稱就是機器。”

令人將發電機擺好位置,我再將它連接,不消片刻,染『色』機也隨之而動,發出軲轆機鳴聲,叫響了大蒙土地上的第一個響聲。

“如此,以後染『色』便不用全靠人工『操』作了,你們只需看著它工作便可。”染『色』機開始運作,一個時辰而已,各『色』布料從機嘴中吐出,顏『色』繚『亂』了我們的眼。

“神,神女啊——”員工激動地大叫,都為自己所見激動不已,以為自己看到了神仙降臨,也是,在這些百姓心中,能夠揮手間完成一件需要動用大力去完成的事,必定會被當成草原之神後裔看待,“原來草原神並沒有拋棄我們,我們是草原神的子民,我們一代又一代的祭拜,終於能夠得到草原神的眷顧了。”

“老板,您是草原神派來拯救我們的神女啊,請受我們一拜。”

屋內所有人都跪下,只餘留機器仍舊孜孜不倦的吞吐布料,白布進入,彩布吐出,一匹匹顏『色』各異,五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