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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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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該怎麽做。”

次日,我去了覆香染坊,掌櫃本就是我的人,見到我便如見到半個主事者般,如今馥兒北上大蒙,無雙公子憑空消失,傾城主事者就落到了掌櫃一人手中,不過這也方便我行事。

“相爺,小人已籌集二十萬兩白銀,是否明日一早便送出去?”染坊密室,只有我和掌櫃兩人知曉,所以我也並不擔心被人偷窺了去。

我放下手中狼毫,吹了吹未幹的墨跡,說:“不急,赫爾叛變不過也就這兩日,你且將此信送往醉仙樓,密切註意敕勒動靜。”

“是,相爺。”

“還有,夫人在七王府上,你派人多加註意。。。。。。”終是放不下提至喉頭的心,赫爾叛變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只是馥兒這次又會置身事外麽?

“屬下遵命!”

據我推算,前往平成之日已是臨近,傾城的事也快布置完了,只要再一次觸怒司馬伶,我想前往平成也之日可待了。

端詳手中暖玉,我不禁苦笑,何時我也會因為一個人而擾『亂』了一室的寧靜?

第3卷 一百 冰麻造假

傾鑰一百四十七年,夏初,熱氣升騰,知了提早爬上了樹梢。

三日之內我們可做的事並不多,但是要挑唆一個早已有了叛逆之心的族人反判,卻是綽綽有餘。

我的提議驚訝了四座,承兒望著我眼中帶滿了惶恐。

赫爾一族叛變,是我唯一能想出的既能紊『亂』大蒙皇帝的腳步,又能保證紫君安全的計策,只是這險招是成是敗只在一刻間,若是失了時機,我們便一敗塗地。

“馥兒可知這是謀逆之罪?”闌軒穩住心中詫異,幾欲脫口而出的疑『惑』詫然止住,不過我知道,這位馳騁草原的將軍終是失態了。

謀逆?我身上背負的還少嗎,只是不想看著自己的朋友死,那就讓別人代替他死去。

我沈默不語,是紫君將我扶起,替我『揉』了『揉』跪得有些泛疼的膝蓋,說:“怎麽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闌軒又不是外人,你跪他作甚,身子不好還出來『亂』跑,若是。。。。。。”

若是毒再次覆發,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下去。我中毒一事千叮嚀萬囑咐,莫要讓紫君說出去,只是怕大蒙皇帝覺得這個質子缺了利用價值,但是紫君卻連闌軒面前都未曾提及此事,可見他對自己的承諾看得有多重。

心頭一暖,繼而道:“這一次紫君無論如何都不可去傾鑰,所以,馥兒覺得還是留在敕勒對付赫爾比較好。”

“那馥兒可有何計策?”闌軒雖這麽問,但是看得出來,並未真正信了我。

把我當朋友,並不是一切都能信我,畢竟我不過是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罷了。

紫君指了指內院,說:“我們去裏面談。”

也不等闌軒說話,急急拉著我進了內室,闌軒和承兒走得慢,還未到門口。

“蘭兒可知自己在說什麽?”紫君眼中的焦急並不是刻意掩飾的,他是真的擔心我。

我無所謂笑笑,望向紫君,眼神中自多帶了一分嚴肅,道:“我不知道如何化解這場災難,只是挑唆赫爾叛變來得最簡單,最為。。。。。。省力而已。”

我討厭九曲十八彎的考慮某件事情,只要它簡單方便,快捷有效,當然可以一試,只是不能低估了他的反噬。

“你可知,踏入這場陰謀,便無法抽身了。”

陰謀?我踏入的還嫌少麽?

“不過比起這個,我倒是很想知道。。。。。。”此時,闌軒和承兒也進了屋,“為什麽這麽多大臣聽到你和紫宸時都會如此害怕呢?”

“哈哈哈。。。。。。”紫君臉『色』一變,闌軒轟然大笑,道,“馥兒此問問得好,想不想知道其中緣由?”

闌軒一臉幸災樂禍相,而紫君卻一臉便秘了般的郁悶之『色』。

“怎麽了?”不知所以然的我仍舊一頭霧水。

闌軒止住噴口而出的大笑,室內也因此增添了不少生氣。

“不過當時年少無知,借醉酒之機大罵群臣,但是父王並未治罪於我,反而誇我見解獨到,所以有人畏懼有人恨。”紫君只是三言兩語便敘述了一副生動的畫面。

可想而知,當日情景有多麽壯觀,網頁醉酒罵群臣,果真是紫君的『性』格,我也忍不住莞爾笑出。

“那紫宸呢?這小不點又怎麽跟個混世大魔王似的?”

“他呀,”闌軒止住笑聲,道,“以後你便知了。”

笑聲過去,竟是深沈,我想該面對的終究是逃不離。

“傾城長公主可是南相慕容之妻,大將軍蘭冶樂之女,江南尹莊表小姐,覆香染坊幕後主事,”闌軒直視於我,眼神淩厲,透著禿鷹的銳利,混著遼闊草原的霸氣,“律清曾聽聞公主殿下幾件趣聞,可否告知律清您今日所言有何目的?”

不愧是大夢首將,我當然明白,一旦赫爾造反,我們便如深陷沼澤,無法掙脫。

“闌軒,你說漏了一點,”我寧眉思索,忽而一笑,舒暢了心情,道,“我還是紫君的朋友。”

所謂朋友,

屋內瞬間為一股沈寂籠罩,承兒依舊低垂著頭,默默不語,斜睨其餘兩位,皆不知在沈思何事。

日光中升,大地溢出溫暖,今年的立夏來得比往年更早,熱氣浮上心頭,心不靜則浮躁之氣更盛。

“蘭兒,無論如何,此時由我大蒙額爾一族起,我不希望牽扯到你!”紫君眼中透『射』著歉疚與無奈,語氣一反常態的沈穩有力,甚至還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

我並無他言,只是婉轉淺笑而道:“馥兒也不過求得一己安生,泱泱大蒙也只有紫君一處可讓我翩然安生,我又怎會去打破這種安寧,既然環境容不下我,那我便只有改了這環境。”

“那麽馥兒可有辦法挑唆赫爾?”

闌軒的顧忌正是我們最擔心的,挑唆赫爾,也等於將自己暴『露』在兩方眼皮子下,若是失敗,等待他的便是萬丈深淵,不過……

“誰說我們要親自出手呢?”我狡黠一笑,“聽聞明日大王要召見赫爾王子?”

“是。”

“據聞赫爾一族助大王收覆北方格西一族時立下汗馬功勞,此時大王召見定會提及此事,只是格西北方格西草原遼闊,經濟繁碩,不亞於平成,而格西盛產一種名為冰麻的植物,此物柔韌保暖,行軍打仗用此物禦寒最適合不過,今日將軍可將此物送給赫爾。”

話一出,兩人明顯一怔,眼神中皆『露』出不可置信。

“馥兒可知……”紫君話中帶話,身形微顫。

我當然知道,大蒙皇帝對各族都有忌諱,所以攻下一處城池,若部下擅自使用該處物品,則犯了皇帝忌諱,若是赫爾王子穿著只有格西才有生產的冰麻所織衣物,他會作何想?

“好,本將這就走一趟,只是馥兒何時得來此物?”闌軒答應的很幹脆。

“山人自有妙計,”眨了眨雙眼皮,俏皮一笑,道,“馥兒裝成丫鬟隨將軍前往。”

我本不願殺你,但是我容不下承兒有一絲傷害,我已經輸不起了,所以任何威脅都必須扼殺在萌芽中。

雙眼細瞇,擡頭看向空中太陽,耀眼的不能讓人直視,人們卻不知耀眼璀璨的背後,是更大的黑暗襯托而出的。

第3卷 一百零一 最毒婦人

紫君和闌軒匆匆出院,一前一後想必是去了書房商量對策。

驀然間,小院內獨獨剩下了我和承兒,憂郁著略帶哀傷的黑瞳頓現,再不覆突圍熙訣時的蒼茫淩厲。

“承兒可是有話要問?”只是見著承兒再三猶豫,似是拼命忍住脫口而出的話。

承兒黑瞳如夜『色』般繚繞在光線充足的小屋內,外間不過一張書桌再加幾張椅子,桌上放著如山倒的書,想必是承兒平日學習之處。我隨手翻了翻這裏的書,不出意料,均是行軍打仗之策,但也不乏孔孟之學。

承兒挺直了脊梁,說:“表面上姐姐是為了保護七王爺,可是姐姐不也是為了幫承兒掃除障礙麽?”

“不錯,承兒的分析能力又更上一層樓了,”我笑彎了眉眼,實然,別看紫君吊兒郎當的,自我接觸以來他也算是難以應對的對手之一了,若不是我們站在同一側,我的大蒙之行怎會如此平順,這樣的人怎能放到傾鑰帝都!“那承兒可知除了赫爾之後,姐姐會如何?”

承兒漠然不語,片刻,眼神恢覆了往日的清澈,擡頭而視,道:“父皇曾告誡承兒,盡信書不如無書,同理,不可過份信賴一個人,哪怕是最親密的人,除非你能掌控他,所以待承兒返回傾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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