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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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嫡之位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重華力保八皇子,蘭家傾向三皇子,大皇子若要順利登上太子之位定是會引起兩方叛『亂』,只是一個北相是否足矣平息這場爭鬥呢?

答案,是否。

重華披衣而起,只消片刻,身邊沒有了那抹清淡墨香,這個夢似乎少了一些,我皺了皺眉,這個覺又將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已是淩晨時分,婉兒匆匆推門來報,說青妃娘娘急招小姐入宮。

青妃姑姑?又將會發生什麽事?

我匆匆洗漱,顧不上用早點便踏入馬車,馬車急匆匆駛向皇宮,我卻沒有看清駕車為何人。

直到馬車緩緩停留於甄華殿,我才幡然醒悟,這又是皇帝的一局罷了。

“臣『婦』參見吾皇萬歲。”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打量他許久,司馬卓的臉『色』比以前更加蒼白,掩飾不住的咳嗽時時傳來,想必是得了嚴重之癥。

高趈扶著司馬卓,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皇上,先把『藥』喝了吧?”語氣中帶滿了懇求,不懂『藥』理的我都能看出,皇帝這一病不輕,更遑論日日相伴的高公公呢。

我無聲地垂眸而立,站在他面前,沒有下跪亦不曾破壞他們的主仆情深,只是末了才嘆道:“皇上若不保重龍體,這傾鑰又將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我的話似乎觸碰了司馬卓的禁忌,高公公惶然擡眼,看了看我,眼神中滿是焦慮。

“呵呵,慕容夫人說得好,”司馬卓突然大笑,“只是依慕容夫人所知,這傾鑰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這是在問我,傾鑰的明天是誰做主麽?

我淺淺一笑,道:“看皇上說得,傾鑰當然是在皇上的治理下變得更加繁榮富庶,將來也是由皇上認定的人承接而下。”

“說得極好,只是朕今日不過假借青妃之名邀傾城前來,已是迫不得已,如今這宮中局勢想必你也知道。”他喚我傾城,讓我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但不知皇上召見我家相公為何事,他人呢?”重華半夜入宮,不知現在又身在何處。

司馬卓輕輕咳嗽,後將它壓下,臉上沒有半分顏『色』,道:“慕容丞相為國為民,朕當然將重要之事交與他處理,傾城只需記得,傾鑰長公主,無論何時該為國著想。”

為國著想?只是你是否忘了,這長公主可是你強加給我的!

“皇上不過是支開了我家相公,以此來對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麽,”幾分不屑,幾分嘲諷,我將眼波暗轉,“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只是臣『婦』還是未明白,皇上將我召來是為何事?”

看了看外面,天『色』漸亮,離早朝時間越來越近,話語中也帶了一絲脅迫,我輕聲而道:“皇上若不仔細嚴明,傾城恐怕愚昧不知皇上用意。”

司馬卓雙眼盛滿了憤怒,揚手一揮,桌上奏折傾數落地,可惜了一地的上好錦緞。

似乎是我將他隱忍了多年的怒火徹底的點燃了,他忽地起身,眼神直視我:“傾鑰只需一相,足矣!”

這次是真得要罷黜南相麽?只是你早知有今日,為何當日仍要將慕容召回傾城?

只是那聲足矣顯然中氣不足了,他似乎用盡了力,頹然而坐於金『色』龍椅上。

他似乎想放棄,卻又不忍於我這顆子期,仍然抓著最後的希望:“難道傾城不願聽一聽朕的價碼?”

要贏得談條件的機會就必須有談條件的資格,而我能站在這裏,就說明我身上還有他可以利用的東西,所以我也可以借此與他相較,取得能在這場腥風血雨下的最大利潤,這就是商人。

“臣『婦』但聞其詳。”只是垂眸而立,已是強弩之末,我已不再畏懼與司馬卓。

“馥兒,休得對皇上無禮!”簾帳後面,是青妃姑姑帶著憤怒卻又不得壓抑得聲音,柔若春風卻又剛勁如火,不愧是蘭家子女。

青妃姑姑,你是真的無怨麽?這一刻,看著這張形似爹爹卻神似娘親的臉,我卻突然恍惚。

你可知,他曾經買通了丫鬟,差點要了馥兒的命啊——

“馥兒,原諒姑姑,只因愛至深處,我已無法回頭,蘭家,我不得不舍了。”青妃半閉雙眸,臉上雖有哀怨,卻是一片坦然。

是你舍了蘭家,還是蘭家拋棄了你,想必多年前入宮那天,你便已知吧?若不然當日爹爹要將我送給司馬卓時你為何會如此反對?

其實,青妃姑姑,馥兒從不曾怪過你,只因我們立場不同而已。

第2卷 八十二 帝王之令

寂靜的甄華殿內,只剩下司馬卓粗重的喘息聲。濃郁的哀傷自青妃眼角蔓延,暈染了一室的死寂。

我踱步至他跟前,耐心而道:“皇上不知覆水難收。。。。。。”

“馥兒——”話到一半,卻被青妃捂住了嘴,想要說什麽,可是不忍再見她愁了一生的眉頭,“就算姑姑求你——”

沒了往日中的恬靜,卻收滿了一個後宮的愁意,愛上了一個人便是心不由己,何況那個男人還是九五至尊。

司馬卓並未因我的無禮而動怒,或許他已經再沒有力氣去關心這些瑣事,只是輕聲嘆氣,道:“只怪朕太年輕了,若不是急於傾鑰政權外放終有害於朕的江山,或許聯合北相和蘭家,怕今日就不會被牽制與甄華殿了。”

聽罷,我不免心中暗諷,若有此日,怕是你司馬卓會連根拔除威脅到自己的勢力。這個天下是司馬家的,無論慕容、蘭家還是獨孤,只不過是你掌權的一顆棋而已,無用時自可剔除。

“大皇子心懷百姓,是個不可多得的仁君。”事已至此,唯有坦誠而言。

司馬卓微微喘氣,緩緩而起身,卻是有些吃力,青妃見此忙扶住他。對上我的眼時,琥珀『色』雙瞳滿是決絕,犀利的眼神直視我:“可是如今朝堂動『亂』,天下恐怕等不到仁君的到來了。”

他什麽意思?有人會對大皇子不軌?

不過我轉瞬一想,也是。如今因奪嫡而掀起的暗鬥還少麽,現今誰先得到太子之位就是誰先到了風口浪尖,說白了司馬卓將太子之位傳給誰,誰就先死。

一時間,我竟無法反駁他。

司馬卓卻突然大笑,說:“蘭馥啊蘭馥,枉你熟知兵法,卻在這一刻臨危而退。你可知江南尹莊對此事有何看法?”

本意起了波瀾的心海此時已波濤洶湧,無意識間,牙齒印深深烙刻在雙唇上,這又算哪門子的威脅!明明知道我最不願的便是將尹莊推上此路,只因那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心安的家,可是你卻連它也不放過!

“不知皇上有何計策。”話已出口,真的是覆水難收,只是你既然算計於我,我也不會就此妥協退讓。

“傾城難道還不知我用意麽?”突然間凝視我的眼中除了自信外,還帶了一抹緊張,他在緊張什麽?怕我誓死不同麽?

高公公將聖旨自木盒中端出,輕輕鋪開,卻是已擬好了旨卻未蓋章的賜封書。

“皇上恐大皇子忠厚不善欺,然二皇子又衷於算計而難以號令天下,所以將皇位傳給三皇子,只是三皇子年幼無知,若是留於宮中必會遭歹人算計,於是將他放逐出宮,帶大蒙與傾鑰重修於好那刻便可得大蒙之力又有傾城和蘭家相助,重回傾城皇都,登基為帝。”

我的分析喚回司馬卓的掌聲,眼中的緊張之『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懷:“只希望還可挽回局面,還請夫人能伸出援手。”拿起身旁玉璽,輕輕按下,聖旨上鮮紅大印赫然眼前。

他說得是夫人,而非傾城,果真是忌憚慕容至此,我的下巴微微揚起:“可是臣『婦』不過是一『婦』道人家,如何能在這樣的局面中保全三皇子的安危呢?”

“馥兒,算我這個做娘的求你,保護我的承兒,你的親堂弟,他不過是個孩子,我這個做娘的不能看著他長大、娶妻、生子,只求能在最後將他托付給可信之人,請你保全他,我知道蘭家對女兒一直苛刻嚴厲,可是馥兒,姑姑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你能忍心看著姑姑唯一的孩子死於宮廷爭鬥中嗎?”突然間,青妃突然間向我跪下,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向我請求。

她只是個護犢的柔弱母親而已。

我,還能如何?

苦笑著接下聖旨,正『色』而道:“傾城謹遵聖令!”

似乎聽見了司馬卓如釋重負的嘆息聲,只見他如釋重負,由高公公攙扶著向我走過來。

“蘭馥,你可想要權?”他挑眉而問,話說得極緩,一字一頓,“若是你想要,我可以給你,除了皇位之外的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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