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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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多,由著婉兒收拾,只消片刻片弄好,只不過兩個小小包裹而已。

“馥兒,你又瘦了。。。。。。”哥哥捧著我的臉,喃喃自語。

我詫然一笑,說:“馥兒很好,多謝哥哥關心。”不著痕跡的從他手中抽出,心中卻笑得極為諷刺,蘭澤啊蘭澤,知道有今天,你是否後悔了呢?

重華拉起我的手,說:“馥兒,此次回京不知又會發生什麽事,你能答應一直站在我身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一個人承擔麽?”

我挑眉一問:“會發生什麽事呢?”

重華啞然,無法回答。我想,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沒有辦法對我說,所以,我還是橫亙在蘭家和慕容府之間的一塊心病。

“我做的一切但憑於心,而已。”跨上馬車,我只不過只此一言,隨後的路上,我們並未談及此話題,似乎是刻意回避了。

回去時,我們仍舊是這幾人,哥繞道去了平成,因為北靠大蒙,所以大蒙來犯首攻便是平成,只是平成乃三國交易要道,即使戰『亂』紛飛時,也依稀浮過繁華。

“為什麽哥急匆匆的去平成了?”彼時,我還未曾得知大蒙與傾鑰兩軍正在平成對峙。

“沒事,”重華放下窗簾,在我身旁坐下,“只不過邊疆戰事有些緊張,你哥去督軍了。”

督軍?哥去戰場了?

“難道大蒙與傾鑰的摩擦又擴大了?”不在傾城,錯過了許多事,我現在與浦良邊城的無知百姓有何區別?

重華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靠在馬車壁上小憩。我側過頭打量著他,除了那次在農居與他同床而居後再沒有與他靠這麽近。

許久未曾這麽看著他,記憶中那張臉卻怎麽也不能和現在的重合,似乎變憔悴了,深深的眼袋暴『露』了這幾日的勞累,他是為了什麽事?第一次這麽恨自己,為何總是不斷地拖累身邊的人。楚玥為了我不斷奔波於傾鑰各郡,哥為了我承受皇帝的質疑,風離為了我重病在床,他呢,又會怎麽樣?忽然間,我把思緒掐斷,不敢繼續往下想。

回去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快馬加鞭三日後便到了。

傾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只是兩個月而已,丞相府已經被人遺忘。果真,時間淡漠最是無情。

慕容府大門敞開,深宅大院,我又將踏入。

剛入慕容府,便感受到了一陣肅殺之氣,全府人心惶惶,每個人都繃緊了做事,是要發生什麽事了?

我問安管家,他三緘其口,我問重華,他嘆而不語,我問遍了下人,都只是懦懦地求我饒恕。

心中越發的不安。

直到再次見到哥,那時的他剛從戰場歸來,身上銀白『色』盔甲還未褪去,依稀可辨的血紅『色』還沾染在衣擺處。

見我皺眉不語,哥舒心一笑,說:“怎的,馥兒回了傾城就不認識哥了?”

明知是句玩笑話,我卻一點也笑不起,只是心頭更加沈重,道:“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

一股不安始終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馥兒,他會保證你的安全,你只要呆在慕容府便可。”

哥的話加重了我心中的猜疑,莫非。。。。。。

“現在傾城無其他大事,那麽只剩下奪嫡,你們要奪嫡?”我失聲喊道,別看現在傾鑰大國泱泱,其實朝廷早已腐朽不堪。

皇帝旨在將太子之位傳給大皇子,大皇子雖是錦妃所生,但是自幼忠厚老實,不善算計,倒是同胞的二皇子更勝於此,所以皇帝一時犯難。但是無論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冊立太子後終歸是北相得勢,這樣的情況慕容府和蘭家怎會允許!

冊封太子,錦妃怎會允許存在威脅,這麽說,承兒他。。。。。。

“哥,承兒他有危險,對麽?”若說宮中有什麽是我留戀的,也只有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抓著我叫我姐姐。

哥嘆了口氣,道:“蘭家自是保三皇子,慕容府要的卻是八皇子。”

八皇子?我從未見過那個孩子,但是我知道這是靜妃的孩子,靜妃被幽居碧泉宮,八皇子從小身體孱弱,養在深閨自是沒幾人能見,只是重華為何讓一個病弱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靜妃,司夫人的姐姐?”我記起了,那個愛牡丹成癡的女子,被鎖在將軍府卻無怨無悔,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哥將沾染了血的盔甲卸去,裏面是平常喜歡的墨綠『色』長衫。劍眉醒目,高昂的天庭,偏偏公子遺世而獨立。不愧是將門之後,不怒自威,這就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氣質,是其他人無法模仿的。

“馥兒,這場爭奪必是激烈,而且南相處心積慮幾年,必是不會輕易收手,但是我蘭家也不是吃素的,所以這次你莫要來『插』足,若是不小心一方失敗,你必須要利用長公主之位好好活著,知道嗎?”

哥是不是怕萬一失敗了,作為蘭家的女兒,我必會受到牽連,所以提前來安慰,把我安排好呢?亦或是覺得慕容不會放過蘭家。

這種交代遺言般的話一直憋在我心口,難受的仿佛如冬日雪在心頭灼燒。

只是無論我如何祈禱,皇帝病重的消息還是傳出了。

第2卷 七十九 重華番外(五)

浦良之行還需謹慎布置,那日接到聖旨,她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想必也是知道這場禍躲不過。

安靜許久,卻忘了她不似夢兒般純凈,馥兒的心思總是通透的並夾雜了些許的淩厲。

這一年來她雖不曾遠離,卻似不在人間般,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時刻縈繞在心間,我時常想,是什麽樣人才能教出這樣的女孩兒。她真如曼陀羅般,將周圍的一切灑上了特有的毒『藥』,而我們,都已身重劇毒。

書房對弈才發現,她竟如此精於博弈,《珍瓏》乃是棋譜之絕,竟也能為她三言兩語而參破,無雙公子竟能將畢身絕學傾數交於她,而她兄長蘭澤卻未必盡得無雙真傳。

只是馥兒啊,重華一生定是坎坷曲折,奔波不斷,若是下了決心,註定是半生『操』勞。

仲府做客,我怎不知仲季同的用意,那仲芙雖是小家碧玉,卻未及馥兒靈動半分,試問我怎會為了一顆不緊要的棋子費心呢?

所以,我對她說:“馥兒可否當一回惡人?”

自小我便厭惡被迫,我慕容重華怎會受一絲一毫威脅!所以仲季同,你的算盤是打錯了,只是牽扯到了身邊人,我終有一絲不願。

兩曲相爭,孰勝孰負一望而知。

“吃醋?我去吃哪門子飛醋。更何況人家也不過是單相思,我才是正牌夫人。。。。。。”

俏皮話自她口中說出更添了幾分韻味,微醺的臉頰帶著初生嬰兒般的粉嫩,猶如鍍上了一層晶瑩。

我不禁開懷而笑。

她終是覺察了自己的失言,後知後覺後噤了聲,眉頭深鎖。是在思考為何失態麽?其實我很想告訴她,其實馥兒為我吃醋,重華真得很開心。

浦良雖是小地方卻也是個邊塞要地,一年一度上元節,我們竟然如此度過,我卻始料未及。

花燈定情,馥兒,你可願一生守著手中那盞燈?

花燈節上,我親自將挑選的花燈送到她手上,這份情,重華正式將它交給你。

如果有一天,你我分離兩地,你是否會堅守著最初的一份承諾?

如果有一天,將相聯盟破裂,你是否會站在我身後,面對蘭家而不離不棄呢?

如果有一天,你手握重權,他全心的信任時,你又是否能往自己的心之所向而去呢?

然,聽到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時,我卻覺得心頭一澀,或許我的願望不過是水中花鏡中月,只是馥兒,能不能不要為了不屬於你得負擔去背負太多的苦呢?

你能不能不要為了家族,為了那些本是屬於我們男人間的爭奪而失去了自我呢?

“我知道你有野心,但是你若欺負了馥兒,我楚玥就算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不愧是無雙公子,他竟能一眼便洞悉了我的行動,只是屬於我的責任,我經營了這麽多年的責任,怎可是說放就放的。

“我知道,”我看向他眼中,除了對馥兒的關心與心疼,竟然讀不出任何其他,“其實我是想與無雙公子達成一個交易。”

“銀兩,我會支付,只是你的事以後莫要牽扯到她。”

“無雙公子怕是說笑了,她是將相聯盟最關鍵的棋子,即使我肯放下,蘭家呢?皇宮呢?”

“慕容重華!你——”

其實我不過是說了實話,走到此步,我何曾願意放開馥兒的手,只是有些事已經不再是我一人能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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