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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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式訪談錄是南都電視臺一檔很有熱度的節目, 成立至今已經十幾年,有一批很忠實的觀眾基礎,其中又以年齡大一些的觀眾為主。

這一期節目播出後, 因為嘉賓頻繁上熱搜, 又引來一大波流量。

有些網友很好奇,為什麽一個游戲主播會受到這檔節目的邀請。

縱觀廖式訪談錄以往邀請的嘉賓,幾乎沒有一個不是大咖,偶爾會有一些比較年輕的演員,但基本上都是有作品在身,有些甚至已經在娛樂圈摸爬打滾七八年才火起來的。

像俞白蘇這樣的游戲主播,在參加《我們出發吧》這段綜藝節目之前, 在娛樂圈甚至查無此人。

觀眾就更加好奇了。

看之前,人們對游戲主播的刻板印象是普遍學歷不高,因為找不到工作才去當游戲主播, 甚至還有一些認為是不務正業。

看之後, 觀眾都被俞白蘇的談吐和閱歷驚到了,腦子不由自主的浮現這真的是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嗎?

廖老師也感到好奇, 問出大家心裏想法,“玩游戲時的你跟現在的你很不一樣, 我感覺坐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 更像是一個有著豐富學識,以及經歷了很多的人,聽說你是X大畢業的?”

坐在他對面的俞白蘇輕輕點了下頭,“對,我經歷的確比一般人多一些。”

“X大畢業出來的那妥妥是學霸學神, 難怪你在我們出發吧你的表現那麽好, 腦子轉得太快了。”

廖老師交換了下雙腿交疊的姿勢, 口吻輕松的說道:“觀眾好像都不太相信你說的經歷多,畢竟你長得那麽帥,一定有很多人喜歡你吧。”

“高中的時候確實收到挺多情書的。”俞白蘇微微一笑,卻不是靦腆的笑容,更多的是自信,這本就白皙的臉頰像發光一樣。

廖老師感覺被晃了一下眼睛,捂了下眼說:“不行,你別沖我笑,我快被亮瞎眼睛了。”

室內的觀眾轟然大笑,這話既有誇張的成分,但又讓人覺得說的是實話。

取笑過後,廖老師才笑著繼續問:“怎麽只有高中的時候,大學時候呢,不應該收到更多的情書嗎?”

“大學時候忙著賺錢還債,社團活動幾乎沒有參加,平時深入淺出,剛開始確實有,後來慢慢就沒有了。”

俞白蘇那時候還是X大的校草,但是作為風雲人物,他幾乎很少露面,甚至只有需要出勤率的課程他才會出現,因此很多同學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聽到還債,廖老師微微一楞,然後又好奇的問:“方便問問還什麽債嗎?”

“這沒什麽,我家破產倒閉後欠了一筆債,我就一邊讀書一邊還債,好在現在都還的差不多了。”

俞白蘇面帶微笑,神情看上去確實輕松許多的樣子。

“那你的父母呢?”

“好幾年前就去世了。”

“所以你們家就剩你一個人嗎?沒有親戚?所有債都是你一個人還的?”

“沒有,我是獨子,是自己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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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的聲音穿透窗戶,仿佛預示著夏天最熱的月份來臨了。

俞白蘇端著一杯容越給他磨的香草咖啡走進書房。

書房裏的空調早上就被容越打開了,冷氣充斥每一個角落,與窗外的酷熱仿佛兩個世界。

俞白蘇坐在電腦前,將咖啡放下,電腦開機,打開幾個直播軟件。

直播間剛打開的時候仿佛卡了一下,接著左上角的觀看人數與熱度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突如其來的數據攻擊讓容越這臺當擺設放了許久的電腦硬件承受不住,直接卡在一個畫面上。

“別刷了,我電腦都卡了,看不到你們在說什麽。”

俞白蘇試著調了幾下,不過因為剛剛卡的那幾波,電腦似乎受到沖擊,並沒有好轉的跡象。

“太卡了太卡了,看來這臺電腦也不行了,要不暫緩一下直播,等我把電腦弄好再重新開直播。”

不知是不是被他這句話刺激了,卡住的電腦刷新了一下。

雖然依舊很卡,但是屏幕也卡在粉絲抗議的彈幕上。

【我不信我不信,你這個騙子,你一定是在找借口想逃跑!】

【騙子騙子騙子!老子被你騙得好慘啊。】

“什麽騙子,我沒有騙你們,電腦是真的很卡,容越這臺電腦也已經很久了。”俞白蘇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得到。

聽到說話聲的容越走進來,“是不是電腦卡了?”

“可能今天進直播間的人太多了。”俞白蘇又試了幾下,都想放棄了。

他本本來還以為容越的電腦可以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說壞就壞。

“你等一下。”容越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出去。

幾分鐘後,他搬來一個有點大的箱子,俞白蘇一眼就看到箱子外面的品牌名字,驚訝得站起來,走出攝像頭的範圍內。

“你什麽時候買的主機?”

還是XX牌,這是最頂尖的品牌主機,當年他也看中過,但因為太貴放棄了,而且要提前定制。

“有一段時間了。”

容越沒有說具體時間,但是看這速度,估計是在他搬過來之前就已經定好的。

也就是說,容越知道他一定會搬過來,提前準備好了。

容越把主機拿出來,搬到書桌旁,“先安裝上去看看。”

除了主機,他還買了一個大屏幕的電腦顯示器。

俞白蘇果斷拋棄了舊電腦,這種活他太熟悉了,三兩下就安裝好開機。

不到十秒電腦就開了,俞白蘇隨意操作了幾下,這處理速度,絲滑流暢到讓他頭皮微微發麻。

他已經很久沒有操作過這麽絲滑的電腦,原本還想說重新換一些硬件電腦還是可以用的,現在他說不出口了。

作為一名計算機工作者,電腦就是他賴以生存的東西,哪怕舊電腦還可以用,但是誰不喜歡更好的新電腦。

“謝謝,我太喜歡了,就是有點破費了。”俞白蘇越看越喜歡,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容越。

容越沖他勾了下手指,俞白蘇立刻起身走過去,直接被他抱住親了一下。

被松開後,俞白蘇舔了舔唇,有點遺憾,要不是他等會還要直播,他真想。

“去吧,我不打擾你了。”容越也不敢待太久,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

“嗯。”

等俞白蘇重新下載好所有軟件,打開直播間的時候。

原本吵吵鬧鬧的粉絲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

剛剛直播間關閉的時候,他們隱約聽到容越好像給俞白蘇買了一臺新電腦,看這畫質,前所未有的清晰。

俞白蘇那張帥氣可人的臉也看得更加清楚,尤其當他眨眼睛的時候,宛如鴨羽的黑色眼睫毛像是眨在他們的心頭上一樣。

一眾顏狗頓時覺得,既然真是電腦卡,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不過該算的賬還是要算,昨晚憋了一夜,好多人早就憋不住了。

【狗日的菜逼,你把我們騙得好慘,你還我老婆!】

【萬萬沒想到,我意淫了那麽久的老婆居然是假的。】

【虧我還在充氣娃娃上貼著我老婆的名字,結果真的是假的。】

【說好的妹妹呢?】

俞白蘇看到彈幕,嘴角微微一抽,他就知道這些人有夠猥瑣的,又是意淫又是充氣娃娃。

【忙了幾天剛來,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一點也沒看懂大家在說什麽?】

【新粉絲我也不是很懂,老婆是誰?跟主播有什麽關系?】

【菜逼根本沒有雙胞胎妹妹,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

【對,要不是看了昨天晚上的訪談,我們還被蒙在鼓裏,這家夥太惡劣了,居然騙了我們這麽久!】

【我本來還懷疑那些被偷的唱片是妹妹的收藏品,現在終於確定,從一開始就沒什麽妹妹,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

【他在訪談節目上說了什麽?】

【他說他是獨子啊!如果有雙胞胎妹妹怎麽可能是獨子!】

【我早說了,這個主播從一開始就滿嘴謊言,你們偏不信,現在被騙了吧呵呵。】

【樓上關你屁事,這是我們和主播之間的事,沒你嘰嘰歪歪的地兒。】

【死菜逼,你今天要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們以後打王者遇到你一次就演你一次!】

【對,必須給一個說法!】

俞白蘇端起香草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香味在嘴裏蔓延開:“我承認我不應該騙你們,那時候我只是怕被別人帶節奏,你們懂的,我當時只是一個小主播,算是有一點點名氣,要是我以容越的粉絲自居,肯定會有人說我用容越的名頭炒作,為了避免這一切,我只好說東西都是我妹妹的。”

【好,你說的這個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麽你後來要發“妹妹”的照片?】

【主播還以妹妹的名義讓我們給容越投票,這事是你自己幹的吧。】

“關於這件事。”俞白蘇放下杯子說,“你們要負很大的責任。”

彈幕瞬間飄了滿屏的問號。

【什麽叫我們也有責任,你是想推脫嗎?】

【取關了取關了,老子再也不相信這個男人的鬼話了。】

“我是在陳述事實,你們自己好好回想,或者去看回放。”俞白蘇神情淡定,“去年十二月十六號那一期,大概在四十六分鐘左右,誤差不超過十五秒,是誰威脅我說要是不發妹妹的照片就給第二名投票,還說你們有很多賬號,到時候要天天投,投到第二名超過容越為止。”

“我身為容越的鐵粉,怎麽可能忍受他被第二名超越,你們這麽威逼我,我又沒有真的妹妹,那我只能P圖了,你們後來還天天在我直播間逮著妹妹的話題說事,又以妹夫自居,本來我是準備慢慢淡化這件事,等以後有一天再提起,我就說你們記錯了我沒有妹妹,結果你們天天提起,所以這事也不能全怪我。”

【666】

【怪我們嘍?】

彈幕立刻少了一些,因為有人退出去找去年十二月十六號的直播回放,看完立馬回來了。

【主播記得可真清楚,心裏是有多大的怨氣,時隔這麽久連秒數都還記得。】

【不一定是怨氣,他本來記憶力就好。】

【我本來還挺同情主播的粉絲,看完回放,說一句公道話,當初起哄的那些粉絲確實都要負一半的責任。】

【作為容越的粉絲,主播的處境我太能理解了,這要是一個兩個這麽說我才不鳥他呢,但是那麽多人,萬一他們真的去刷呢。】

那會俞白蘇剛火,很多粉絲都是新來的,許多不知情的直接就跟著老粉起哄。

【這就叫做你們不仁別怪我不義嗎?】

【大哥別說二哥,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我那時候還不是菜逼的粉絲,要怪就要怪以前那些粉絲。】

【呵呵,真要是這樣那主播後來為什麽不澄清?】

【澄清個鬼,也不想想菜逼後來的粉絲有多少,關註他的人越來越多,他怎麽澄清。】

理解與不理解的人形成兩方陣營,但是後面又多出第三方陣營。

【別的無所謂了,我只想知道,照片上的大美女有沒有原型,作為一個美術生,我完全看不出P圖的痕跡。】

【終於有人提到我想說的地方,今天之前我以為菜逼是從哪裏找來的大美女冒充的,萬萬沒想到居然是P的,這技術也太牛逼了吧。】

【所以照片上和你有七八分相似的大美女到底是誰?】

俞白蘇:“我用自己的照片P的。”

彈幕出現一串串省略號和問號。

【所以,老子他媽意淫了半年多的人實際上是你這個狗逼?】

【你還我老婆!】

【你把我老婆弄沒了,要不就拿你自己抵債吧!】

【樓上在想屁吃,俞白蘇是我們容容的。】

“難道你們覺得我很樂意?”俞白蘇吐槽,“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們意……說我妹妹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尤其是那些喊老婆的,自居我妹夫的。”

【難怪你有時候總是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等等,那上次在容越演唱會出現的“妹妹”,莫非就是你自己?】

俞白蘇目光閃了閃,“別胡說,你們怎麽確定就是我,也許是我找人假扮的。”

【如果不是你,你早就懟回來了,讓我們擦亮自己的狗眼,還會在這裏“也許”?】

俞白蘇無言以對,不得不說,這群撒逼親戚們還挺了解他的。

【兄弟姐妹們,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貨上次打賭輸了,還欠我們一次女裝直播。】

【不說我差點忘了,強烈要求下場直播女裝。】

【不然我去某瓣給你老公的電影刷一顆星。】

【我挺同情主播的。】

【雖然我也同情,但是我也想看女裝直播。】

【想看女仆裝!】

彈幕開始刷女裝直播,似乎俞白蘇不答應不罷休一樣。

“別刷了,願賭服輸,下次直播女裝行了吧。”俞白蘇瞥見最後一條彈幕,“但是穿什麽由我自己決定。”

【沒關系,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我相信以後還會有下一次的。】

俞白蘇剛想說你做夢,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剛對容越做出的承諾,喉嚨一梗,就這兩次,以後他絕對不會再穿女裝。

這天晚上,不止直播間的粉絲情緒空前高漲,俞白蘇情緒也很亢奮,只不過他的亢奮是表現在游戲裏的殺人上。

那顆想殺人的心從第一局到下播之前的最後一局都沒有熄滅,每次不是在殺人,就是在跑去殺人的路上。

有一局遇到一個水友,水友被他繞著整個峽谷追殺,最後氣得開麥指控。

【在直播間彈幕說你的人又不是我,你是不是男人,還搞遷怒那一套?】

俞白蘇一個蛇形走位把他宰了以後,踩在他的屍體上說:“我從不搞性別歧視,該遷怒就遷怒。”

彈幕一堆人在勸說被宰了好幾次的水友。

【兄弟別生氣,理解一下他,畢竟他下一場就要女裝了,心裏憋著氣呢。】

對方一思索,覺得挺有道理的,立馬氣消了,甚至主動躺平給俞白蘇殺。

俞白蘇反倒不殺他了,一句君子不食嗟來之食,和隊友一起把對面水晶推了,然後下播。

走出書房,看到容越,俞白蘇輕咳一聲。

“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飯。”

“今晚不在家裏吃。”容越把茶幾上的電腦收起來,“你換身衣服,我們去外面吃,順便給你介紹個人認識。”

“誰?”俞白蘇眨了眨眼。

“我姐,她今晚要離開南都,想在走之前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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