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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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四

“赤王?”已經有些困倦的宗像禮司捏緊手中的文件,不管心裏多麽不平靜面上倒是沒有顯露分毫。

伏見依舊無精打采的點頭:“是他們沒錯。”剛剛下午才見過,他沒可能認錯,更何況還有那個小個子在……想到那個貌似是把他認錯的笨蛋,伏見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宗像禮司現在心裏只有一陣陣的惱火,對於自家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致的屬下莫名出現的亢奮沒有多加留意。

大概是因為青王和赤王本身就是對立的存在,宗像禮司從第一次見到那個赤發的年輕人就有種想要將人狠狠的踩在腳下蹍幾下的沖動,雖然這有違自己一貫的形象。

因為要去接任Scepter4,宗像禮司已經為這邊的交接忙的焦頭爛額,臨晚餐銀王拜訪讓他把吃飯時間一路推遲到了十點也就算了,現在都淩晨了赤王是來湊什麽熱鬧!?新任一位王者有這麽有圍觀意義麽?

嘆了口氣,宗像禮司摘了眼鏡捏了捏眉心,將手裏的文件扔到一邊,“讓他進來吧。”

放下裂到耳根的嘴角,伏見猿比古轉身帶上門出去迎赤王進來,跟銀王一樣,進到宗像禮司辦公室的依舊只有王一個人,雖然原因並不相同。

周防尊握住門把手的時候突然有點膽怯,就像上次推開宗像病房的門的時候一樣。那說不清楚是什麽樣的心態,一方面他很想看到宗像禮司還好好的在那裏,潛意識裏又在不住的拒絕。

慢慢推開門,周防尊一眼就看到宗像禮司坐在他那巨大的辦公桌前,看著他的眼裏是全然的陌生。周防尊的手僵了一下。這種眼神,真的是一次也不想見到!

臉上還是那有點痞子氣的笑,周防尊合上門,“啪嗒”一聲按掉門口的電燈的開關,一步步朝那個不肯挪動半個身子的人走去。在宗像禮司正對著的那張沙發上坐下,動作利落的掏出煙點燃。

遙遙相對的那家觀光旅店裏,剛剛赤王定下的房間裏,趴在窗臺上的伊佐那社不無遺憾的滑下去,像沒有骨頭一樣掛在窗臺上。

“啊……過分過分……好戲看不成了……”

“不然,我們悄悄過去!?”貓的興致不比銀王差,憑借著貓超乎常人的眼神,依舊興致勃勃的盯著對面。

默念幾遍“那個是王那個是王那個是王”,從小養成的中規中矩的性格依然讓夜刀神狗朗做出了把兩只不肯睡的家夥丟到床上的決定。

看著周防尊一系列動作也沒有什麽反應的宗像禮司其實額頭早已爆出一條青筋:下午的感覺果然不是錯覺,這個人真的讓人想要在他臉上狠狠的印上個腳印!

黑暗模糊了視線,即使是相隔這麽近,也分辨不出人臉上哪裏是嘴巴哪裏是鼻子。

但是這樣就可以了,周防尊的拇指輕輕的磨蹭著手裏冰涼質感的打火機,能感覺到宗像就在身邊,也不用看他那看陌生人的眼神。

“吶,宗像。”宗像禮司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輕輕的碰撞了下心臟,與他的靈魂在引起共鳴。

周防尊點了煙叼著,卻並沒有吸,低沈的聲音在黑暗裏幽幽的傳過來,後面的“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沒說出口。

明知故問的事周防尊做得出來,但那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所以沒有必要。

立刻將情緒壓下去的宗像禮司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不得不屈尊開口,畢竟他真的沒有這麽多時間陪這個看著就很閑的人耗。

“赤王倒是自來熟的很,只是我想閣下稱我為青王比較妥當。”

呵……周防尊無聲的笑了下。

“不喜歡我這麽叫你嗎?宗像。”

又來了。宗像禮司不自然的將交握的手往心臟的方向移了幾分,又生生的停住。這就是王與王之間的共鳴麽?還是又是上一任青王留下的……宗像禮司瞇起雙眼,上一任青王和赤王,是什麽關系?

Scepter4跟他建立聯系的時候,那邊的負責人就說過,赤王在殺了青王後陷入自我催眠之中,執著的去尋找早就已經被石盤回收的人,也就表明兩者關系非比尋常,所以宗像禮司一開始就做到面對赤王的敵意,第一次見面卻發現跟自己想的大相徑庭。

只是奇怪的是,如果赤王是因為力量而把自己錯認成是上一任青王,那銀王也認錯?還是說赤王的精神狀態不對就是因為銀王搞了什麽鬼?

重要的是,為什麽他會叫他宗像,別告訴我上一任青王的名字也叫宗像……想到這個宗像禮司的神情稍稍呆滯了下,很快思維跳躍到另一件事上。

迷霧越來越大,宗像禮司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在這種懶散到可以隨時睡著的人面前維持著冷靜高貴的形象真的是浪費。

“累了就休息。”

“哈?”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已經有點犯迷糊的宗像禮司驚醒過來,擡眼去看說話的人,但周防尊還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只有煙頭在一明一暗的閃著。

“呀咧呀咧,赤王倒是不嫌這個沙發太簡陋……”

“習慣了。”

“……。”宗像禮司倒是很想再“哈”一聲,只是總算是忍住了。“呵……看來赤王這個王當的也不怎麽樣。”

半晌,那邊傳來個輕微的單字音節:“啊……”聽著聲音好像真的已經昏昏欲睡了。視力本身就比較差的青王沒有看見,赤王看著他的眼睛亮的像是打算把他燒成灰燼。

不知道是瞌睡容易傳染還是因為那種莫名其妙的安心,宗像禮司在跟周防尊有一句沒一句無聊的閑扯中慢慢模糊了意識,在不知不覺中睡過去。

聽著伏在桌子上的人呼吸漸漸的趨向平和,周防尊才站起來,放輕步子走到宗像禮司身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人蓋上。

曾經那一個月的朝夕相處足以讓周防尊了解很多,比如這個人他心虛時會下意識的調整眼鏡避開別人的視線;比如他哪一種呼吸代表了什麽狀態;再比如他不安的時候眉毛會微微皺起,眼睛卻會柔下去,就像是之前每次勸自己活下去的時候一樣。

輕輕捏起宗像禮司垂在臉頰旁的發絲揉了幾下,周防尊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苦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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