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妖道佛,三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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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寒冬夜, 朔風凜烈。體育廣場黑燈瞎火, 一片沈寂。

體育館入口處, 宋田山額頭緊擰, 拿著羅盤焦急地徘徊在館場入口處, 他時不時擡頭觀看黑漆漆的入口, 又時不時低頭看向羅盤。

古老的羅盤,指針飛快旋轉,時東時西, 沒有任何停下的跡象。

宋田山屏氣凝神,憂心如焚。

他收起羅盤,咬破食指,迅速在虛空中畫了一道符,拍向黑漆漆的入口。

幽光閃過, 入口處空氣扭曲,隨即歸於平靜。

“道,道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穿著羽絨服的男子,搓著手, 哆嗦著問。

這男人, 正是鬼大媽的兒子。

他被自己親媽推出體育館, 正迷糊著,就見燈紅通明的館場大廳突然陷入黑暗。看守入口的四個保安以為是停電了, 想進去查看電路。卻發現, 無論他們怎麽走, 都會被一道無形的東西給彈回來。

四人驚駭, 回這神來準備報警,卻見黑夜中突然飛來一個牛人。

那真是飛,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來人如燕子般,在電桿上一起一路,縱空而飛,從天而降。

幾人目瞪口呆,還來不及詢問,就見來人提著木劍往空氣中劈。

現代社會,雖然口號是相信科學,可眼前的事——不科學。華國土地上長大的,誰沒聽過一兩個鬼故事,一看這陣勢,幾個普通人立即知道,他們撞鬼了。

幾人毛骨悚然,想走,可又不敢走,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離開後,會發生什麽事?這人一看就是道士,跟在他身邊,生命有保障。

宋田山側頭看向男子,問:“你是怎麽從裏面出來的?”

方才查看情況時,他問了幾嘴,知道這個說話的男子,是在事發前一秒中,從體育館內走出來的。

男子噎了噎喉嚨:“我也不清楚。我本來在看演出,看著看著就出現在了大門處,不過,我出來的時候,有東西推了我一下。”

宋田山聞言,雙目盯著羽絨服男子看了一會兒,片刻功夫,就看出了真相。

他感慨了一句:慈母心。

宋田:“打電話報警,就說體育館坍塌,有人被埋在了裏面。打完電話就迅速離開,還有,今晚的事不能聲張。”

說完,宋田山摸出電話,往特殊安全局打了去。這事棘手,他必須上報。讓上面趕緊派人過來支援。

體育館的陣法極為覆雜,且陣法裏攜帶著龐大的魔氣。他不是陣一派的人,對陣法沒什麽研究,雖然看出蹊蹺,但完全摸不著頭緒。

電話接通,接電話的賀柄軍。

賀柄軍聽聞有魔物出現檳城,豈還對演唱會動了手,心下一緊,立即翻出霍飛的電話撥了過去。

檳城是霍飛的地盤。遠水救不了近火,不管安全局與霍飛之間有什麽恩怨,但人命關天,他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救助霍飛。

電話響起時,恰巧是霍飛抵達體育館之時。

霍飛沒和電話那頭的賀柄軍廢話,只說了句:“我在體育館,有魔物出沒。”便掛了電話。

“霍護法……”宋田山看到霍飛,頓感肩上一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

霍飛向宋田山點了點頭:“怎麽回事?”

他認識宋田山,這是青宗大長老的徒弟。整個修士界,能讓霍飛記住的人不多,青宗大長老便是那為數不多的幾個之一。因為他算是降妖師隊伍裏,較為公正,且不怎麽敵視妖族的一員。

“不清楚,我趕到時體育館已經被封了。”宋田山緊擰眉心,慎重道:“這裏被人布了陣法,我看不出是什麽陣,不過,這陣法,是用魔氣布的。”

霍飛聞言,盯著前方大陣,屈指,往陣法上彈了一道妖術。大陣幽光一閃,瞬間吞沒了霍飛的妖術。

霍飛見狀,神情淩冽。

片刻,他問:“有辦法破陣嗎?”

他是妖,對陣法並不怎麽精通。眼前這個陣法很陌生,他從來沒有見過。

宋田山:“破不了,陣一派的道長也許有辦法。”

“退開。”

宋田山話剛落,霍飛輕喝一聲,黑眸冷凜,周身氣勢徒然大增。他擡起雙臂,準備強行破陣。

陣法這種東西,哪怕再覆雜,只要自身力量夠強大,就能強行沖破……

但這種手段,不到萬不得以,不可使用。因為,陣法往往詭異莫測,覆雜萬千。一個不小心,便用觸動陣法機關,加強陣法的毀滅性。

強行破陣,後果難料。可眼下霍飛卻管不了那麽多。

魔物兇殘,說不準裏面的人已經被迫害,與其等人破陣,倒不如,直接毀陣救人。

能救多少是多少,總比全部落入魔掌的強。況且……裏面,還有個銀環。

銀環絕不能落入魔物手中。

“師祖,讓老僧來試試。”

就在霍飛準備暴力破陣之際,緣癡與他兩位師弟也隨後趕到。他話剛落,一根神聖的佛杖突然從天而降。

帶著無限佛力的佛杖,驟然砸落在地,穩穩豎在了大陣之前。

緣癡手起佛印。

佛桿佇立,飛快旋轉。龐大佛力透過佛杖上的佛珠一波一波湧出,往大陣奔騰而去。

緣癡手上這柄佛杖,乃是羅漢寺歷代掌門所持之物,歷史久遠,佛杖內更有三顆羅漢寺僧人舍利。

佛與魔相克,佛杖施放出的佛力,拿怕破不了陣,也能消弱陣法上的魔氣。

這陣法如同宋田山所說,是靠魔氣支撐,魔氣消弱,陣法也會隨之消弱,到時候再談破陣,必會簡單許多。

“我助大師一臂之力。”宋田山見緣癡已動作,一掌拍到自己胸口,逼出一滴心頭血,用心頭血畫符。

宋田山不愧為青宗大弟子,畫符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眼花撩亂。

他一邊畫虛空符,一邊游走整個體育館,把符一張一張拍到陣法之上。把陣法上的流動魔氣緊緊捆縛,不讓它洩露半分。

霍飛也沒閑著,在緣癡打出佛印記剎那,他銳眼凜凜大睜,提起元氣,一道一道往佛杖上打,加持佛杖佛力。

他乃是佛前護法,雖是妖族出生,但佛力卻不比任何一個佛修差。

佛杖有了霍飛輸入佛力,頓時精光大作。黑夜下,一團金黃色的光芒,璀璨奪目,驅散整片黑暗。

廣場上情況緊急,妖道佛,三方合作。

特殊安全局,賀柄軍同樣不敢大意。與霍飛通完電話後,就立即發布命令,派人前去檳城支援。

而首當其沖的,便天道門與陣一派。

天道門距離檳城較近,能先一步趕往檳城,而陣一派,則是派去破陣的。

通知完這兩個門派,賀柄軍又立即運作,把能調動的人全部調派往檳城。完了,他抓起電話,定了張機票,就往檳城趕去。

路上,他還不忘打電話通知自家爺爺,讓他趕緊聯系那些隱山不出的老家夥。

魔物出沒,比之地府丟失鬼民更加嚴重。任何一個降妖師,都不能置身事外。

魔……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毫無人性,噬血喜殺,修煉之道又極為邪門。他們不像人或妖,是以天地精華修練,而是用人類所產生的晦氣修煉。

人有貪嗔癡,欲望,驚恐,一切陰暗情緒,都是魔的食物。沒有食物,他們會制造食物。史上幾次魔物出沒,世間皆被弄的紛紛擾擾。

雖然最近幾百年,沒聽說哪裏有魔物出沒,可……沒有出沒,卻不代表沒有。

魔物一現,往往跟隨而來的,便是人類陷入混亂。和平年代,誰也不想看到掀起戰亂。

賀柄軍憂心忡忡,一邊往檳城趕,一邊心裏吐槽。

這個局長可真不好當。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他上任不到半年,就出了這麽多事,且還每次都是大事件。

——

冷月鑲嵌黑幕,寒光傾瀉,夜,被厚重黑墨塗抹。

城中動物園,這一片地住宅極少,路燈稀疏,比之別的地方更加昏暗。行道樹佇立,地上樹影點點斑駁。

靜,靜得只有夜風清晰可聞。

幽靜的人行道上,樹蔭籠罩。一道紅色流光,攜帶夜風,從昏暗的燈光下穿梭而過。

動物園漆黑大門前,紅光一閃,紅服女子驀然出現。女子頓下腳步,輕擡水眸,幽幽註視著擋住她去路的大門。

片刻,她擡手,想要推開大門。

“嘶啦——”一道詭異的火光響起,女子雙眸赫然一瞪,仿佛受到了強大攻擊般,窈窕身姿猛地一下,原地打了一個轉。

“陣法?”女子垂首,看了眼被灼傷的手指,勾唇諷笑:“區區一個陣法,豈能阻我去路……”

說完,女子神情倏然一變,雙眼極速變換,黑瞳裏,暗光流動,剎時呈現血紅。

她手腕微微一動,身上薄沙披帛如飛綾,朝著漆黑大門,猛然躥了過去。

一聲巨響,大門紋絲不動,依舊閉緊。

與此同時,動物園內,各種沖天咆哮突然響起,帶著濃濃的警告傳達至紅衣女子耳裏。

“呵呵,一群掉了毛的雞,逞什麽威風。”女子嘖嘖兩聲,完全沒把內裏的警告放在眼裏。

說完,披帛一甩,長驅直入,又一次砸在了動物園的陣法上。

“阿彌陀佛!”

哄亮的佛號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一根長棍攜帶冷冽風勢,從遠處傾射而來,咻得一下劈開了女子揮出去的披帛。

“魔物,休得猖狂。”

羅漢寺僧人,在智空的帶領下抵達動物園。剛到達,智空便朝正在攻擊陣法的女子,襲了過去。

女子被打擾,倏然轉身。

“和尚?”看了一眼近身的十幾個僧人,女子詫異出聲。話落,她雙眼一沈,擡手就發起攻擊。

該死的紅娘,不是說這座城市只有一個實力高深的妖嗎?

怎麽還會和尚出現……

真是豈有此理,弄丟了殿下的魂就算了,現在竟還敢把她往有佛剎的地方引。死狐貍,回頭別被她找到,要不然,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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