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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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沒回來。
養殖場看起來變化還挺大, 庭院中，“變異的酸棗樹”長到三米多高，它的主桿還很纖細, 直徑不過是成年男性拳頭大小，上面開叉的分枝，生長一片綠意。歪歪斜斜的，每棵形態都不一致。
樹底下，圍起來的花圃圈, 種植下去的牧草蔥蔥郁郁，王小天他們沒有專門去收割, 上面結著密密麻麻的種子。
與最初冷冷清清一點綠意都沒有的寬敞庭院比起來, 現在的養殖場前院，一眼掃過時，眼中都能見到盎然綠意。
“莫種植員, 這是需要收集的嗎？”見莫遙的眼睛落在牧草上面便沒有移開了, 李明石有些慌，忍不住地問。
莫遙琥珀色眼睛一挑, 笑了下。
“要的，不止它們，後方的牧草都需要收集。”他問完, 看向了王小天, 離開基地前他交代過他。
王小天也是一楞, 他張張嘴：“……我，我以為這裏不需要的……”
他慌亂地手腳不知道怎麽辦。
莫遙安撫他說沒事, 等會上面結著的草籽采摘下來就行。雖然延遲一個多月沒收割采集, 但“原始的牧草”種子並沒有增多。它們粒粒飽滿, 手指頭一摳就能輕松剝落。
要不是因為系統提示過“原始的牧草”種子不會自動剝落, 莫遙想，現在這裏應該新長出一大片綠色。
有了莫遙提醒，鄭源勵跟李明石跑去隔壁不遠的工具屋拿回來手持收割機，它有個長鐮刀形狀的刀片，後面還有滾動的齒輪，按開開關，橫掃牧草前端，上面結著的草籽就全都被割下來，收入進下面的兜袋裏。
不到十幾分鐘，庭院四五處圍成的草鋪圈，種植著的“原始的牧草”種子就都收集了下來。
其餘人沒有幹站在庭院裏等著，都隨著莫遙進到屋裏，莫遙跟江一皙剛從直升飛機上下來，路上都沒喝水，現在到地方了也不著急著去儲藏室看存放著的牛肉。
莫遙喝水潤喉，指尖輕輕點著水杯，具體問起莫離的學業情況。
莫離是初學者，之前接觸到的知識不多，他落下的功課要比其他新生多得多，任教的老師原本並沒有過多的關註他的學業情況，直到有天下課，莫離在教學樓的走廊碰到方婭。
方婭負責的是一區二年級的學生，遇到莫離也有些意外，還詢問起莫遙的情況來。方韞沒告訴她莫遙前往C區基地的事，她並不知情。
“我沒告訴方婭老師你去哪裏了。”莫離垂著腦袋，下巴抵在領口處，這麽多人在，他說得有點磕磕巴巴。
“方婭老師沒有多問，但老師他、他在知道這件事後，就……一直關註我。”
莫遙聽莫離這麽說，不由地挑起眉梢：“關註你什麽？”
莫離小聲回答：“成績的問題，他說我成績太差了，就給我加了很多其他的功課……”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愈發小聲。
因為他的功課，做得一塌糊塗，加上他不止是新生，還是一區裏的C班學生，眾所周知，C班裏的學生全都是普通人，大家都沒有覺醒異能。有些人倒是天天把後天覺醒掛在嘴邊，可是那麽多人裏，成功後天覺醒的人數不到10%的概率。
“沒事的。”莫遙安慰他，“就算覺醒不了也沒關系，有用的知識我們都要學起來，哪怕以後沒有異能，也能用得上。”
莫離擡起頭，淚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真、真的嗎？”
“真的。”
莫遙語氣真切而誠懇，並不是在哄他。
不多時，聞訊趕來的艾維爾和樓少平同坐一輛越野車過來，他們都是從獵者樓出發趕過來的。還給江一皙帶過來今天要審閱的文檔資料等。
樓少平一到，就把紙質文檔丟給了江一皙，一本正經地說：“高層部的，藍博士給你的，你自己看。”
艾維爾朝著江一皙行禮後，高興地跑到莫遙的面前，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莫遙，完了之後，感嘆道：“小莫，你瘦了。”
但膚色還是極白，戈壁灘上空強烈的紫外線對莫遙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其餘等人都曬黑一兩個度了，就莫遙至今白皙，細膩的肌膚上看不到幾絲瑕疵。
莫遙捏捏自己手臂上一層薄薄的二頭肌，看著臉頰是瘦了，實際上他不過是褪去了嬰兒肥，身上的肌肉反而堅實起來。
“聽說你在C區受傷了？”艾維爾有些不放心地問他。
莫遙微楞，沒想到這件事連艾維爾都知道了，他也沒隱瞞，言簡意賅地說完了在C區發生的一些事情。
艾維爾聽完，臉色覆雜到極點：“這群人真的是又蠢又見識短，明知道你身份不一般，還竟然敢對你下手。要不是他現在已經改了判決，我想江隊肯定也不同意。”
莫遙眨眨眼。
他眼睛看向不遠處沈冷坐在椅子上的江一皙，江一皙眼瞼微垂，修長手指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夾，神色專註，不茍言笑間，也很難令人忽略他的存在。
他身上的氣場著實是太強了，大家都往莫遙的方向上湊，連樓少平也拋棄了他，笑臉如靨地看著莫遙，看得莫遙都快要不好意思起來。
時候也不早了。
莫遙他們沒再閑聊，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隔壁的食堂吃午飯，牛肉都還沒處理，午飯只是簡單的一頓面食。
用的是李明石從投放區搶購回來的碾磨成細膩的小麥粉，這還是在確定小莫要回來時，他們臨時去采購回來的食材之一。
小麥粉現在還處於試投放階段，每人最多限購五斤，這一袋小麥粉，剛好夠莫遙做成貼鍋餅。
鍋底是大亂燉，什麽食材都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打底，先是炒出油脂，多餘的油脂舀出來，再放上大蔥段、姜片、蒜瓣等作料，炒到香味撲鼻，就可以加入其他的食材了。
莫遙切了幾根玉米進去，再加入土豆塊、紅蘿蔔塊、毛豆等，翻炒幾下後，再倒入醬油、糖之類的佐料。
這個時候，味道已經很香了。
他們不是第一次吃到莫遙做的大亂燉，每次莫遙都會加入新的配菜，像今天就不止平日裏加的那些，還有紫茄子、牛角椒。
吸滿油脂的紫茄子吃起來味道會很香，特別的下飯，而有了牛角椒後，這一大鍋就帶上了獨有的新鮮辣味。
燉得差不多時，就可以將鍋貼餅貼到鍋沿處。蓋上蓋子，貼在鍋沿處的面餅會在蒸蒸騰上的熱氣中，逐漸地膨脹松軟起來。等膨脹到一定的程度，它就會緩慢沿著下方滑落，開始吸收上面濃郁的湯汁。
不一會。
整個食堂開始蔓延著誘惑人的香氣，肉香四溢，夾雜著蔬菜的味道，還有小麥香。各種香味繚繞入鼻，大家猛地嗅了一大口，肚子開始打起鼓。
咕咚——
有誰的肚子不爭氣地叫起來。
莫離臉羞得緋紅，不用猜都知道剛才的聲音正是從他的肚子裏發出來的。他羞澀得把臉埋得更深了。
這些人裏，就屬他只吃過不到幾次莫遙做的飯，時隔兩個月，再度聞到，根本控制不住。
大鐵鍋，滿滿的一大鍋，掀開蓋子時，濃香伴隨著滾動的白霧散開，騰騰熱氣中，彌漫著的味道再度勾起食欲。
艾維爾跑上前，跟莫遙兩人一左一右地把大鐵鍋搬到食堂中間長桌上面。
大家哄地圍坐上去，手中端著空碗，眼巴巴地望著。
“好懷念，終於是給吃上了。”
“這鍋餅看著就很好吃，都吸滿湯汁了，一戳就破。”
“小莫，快，這塊肉最好。”
說話間，那塊中間最為肥美的五花肉，就夾到了莫遙的碗裏。
莫遙瞪圓眼睛地瞅著碗裏多出來的醬紅色肉塊，油脂光亮的豬皮看起來膠感強烈、彈力十足，接著，旁邊又有人給他夾了一塊鍋餅。
這次是江一皙。
江一皙夾到莫遙的碗裏時，貼心的用刀叉給莫遙切成條狀，方便莫遙咬。
莫遙抿唇看著他認真切餅的動作，看了好半響，終於還是說出自己的想法：“我還是更喜歡啃著吃。”
江一皙切餅的動作明顯頓住。
停頓了一會兒，他什麽都沒說地把碗裏切好的鍋餅夾回到自己的碗中。
莫遙：“……”
接著，他看到江一皙重新夾了塊完整的鍋餅回來，放到他的碗裏，推過來道：“抱歉，我沒註意到。”
平日裏莫遙咬的都不大口，他以為這快要比上莫遙半張臉大的鍋餅，莫遙咬起來會很不方便。
莫遙囅然而笑，伸手夾過江一皙碗裏的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道：“你都切好了，我不吃是不是很不給你面子。”
話音落下，他咬進嘴裏吃起來，不知道為何，切過的鍋餅，吃起來更香更軟。莫遙眼睛一亮，將自己的碗和他的碗進行交換。
“既然這是你給我切的，那就歸我了。”莫遙眼底帶上狡黠，“你再切一份唄。”
……
這頓飯，大家吃得都非常愉悅，一大鍋吃得只剩下個鍋底，看著還剩兩碗多的湯汁，劉郁毫不猶豫地拿來食盒，倒入到裏面裝起來。
“這湯汁味道極好，拿回去還可以用來拌面吃。”他的動作太快，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劉郁已經裝好。
其他人：……
麻了，他們怎麽沒有想到這點。
吃飽喝足，莫遙走到江一皙面前，問他等會有什麽事要忙沒有。
江一皙說等會他要和樓少平有正事要聊，恐怕不能陪莫遙去處理牛肉的事。莫遙擺擺手，說他的工作要緊，順便問了下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他們沒有避開其他人。
走過來的樓少平聽得一清二楚，替江一皙回答道：“是出勤的事，寒潮期要來臨了，這次我們接到任務，是要前往二級狩獵場，聽說有新異種出現。”
“很難處理？”莫遙問道。
“你們什麽時候出發啊？”
江一皙道：“有A級隊前往，但並沒有完成狩獵，帶回來的消息是說這新異種可能跟進化有關。”
莫遙擰起眉，擔憂地問：“你會跟著一起過去嗎？”
江一皙“嗯”了一聲，“大概。”
莫遙初來到基地時，便曾經在列車裏聽說過二級狩獵場難以對付，這次再度聽到，心中還是帶上忐忑不安。
他知道江一皙的實力，可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他安靜聽著樓少平又說了關於這次二級狩獵場的情報，莫遙聽得懵懵懂懂的，大部分時候，視線都落在江一皙高挺的鼻梁上。
稀薄的日光照拂在他的臉上，在他的鼻梁上渡上一層金色的微光。江一皙的五官很優秀，龍眉鳳目，氣魄淩厲，莫遙正看得有些入迷時，他似有所覺地垂下眼瞼，莫遙被察覺的小心虛撞入到他的黑眸裏。
江一皙唇角勾起：“看我做什麽？”
“好看。”莫遙脫口而出。
“……”
“咳咳。”
樓少平揶揄地看著他們倆，“還有其他人呢，註意點。”
莫遙臉倏地一紅，剛才那刻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現在反應過來，整個人燒成了紅蝦，恨不得找個洞埋起來。
他語速飛快：“我不打擾你們了，要先去處理牛肉。”
說完，他連忙拉上艾維爾離開。
望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江一皙看著兩秒，嗓音冷冷道：“繼續。”
……
“我們要去哪裏？”
艾維爾沒聽清莫遙最後說的那句話，本能地跟著他離開大廳，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問莫遙。
莫遙放慢腳步，臉上的紅暈褪去，他恢覆自然地說：“西門塔爾牛到出欄期了，回來前我請養殖場的屠宰師傅幫忙宰殺了幾十頭牛。我想返回C區的時候，帶一些回去。”
明天下午特賣會開始。
這期間的時間充足，正好可以用來處理這些牛肉。順便，也給他們準備一些以前沒吃過的零嘴。
像牛肉幹、牛肉粒這種方便攜帶，又好吃沒有雜味的的零嘴，他們肯定都沒嘗過。
艾維爾一頓：“牛肉幹牛肉粒，投放區售賣的價格可不便宜。”
“這些我都要做一些。”莫遙沒想過跟投放區搶生意，他做出來的量，只夠內部消化，“艾維爾，我需要你幫我。”
他一個人要準備這麽多，時間上來不及。
艾維爾對於莫遙這個要求求之不得，他許久沒有跟莫遙同進廚房，現在有機會能和莫遙待上幾個小時，心中哪裏會不樂意。況且莫遙制作吃食的方法很多，有些特別的新奇，他見都沒見過，能和莫遙待在一起，他會學到很多新的東西。
到恒溫儲物室門口。艾維爾問莫遙需要他做什麽。
莫遙心裏估摸著自己要取的量，對著艾維爾招招手，他們繞過門的位置到旁邊的儲物間，從裏面拖出來兩輛推車。
這推車是王小天他們平時裏用來拖牧草飼料的，上面還有幾條曬幹了的牧草葉子，莫遙把它掃下來，推著它返回到恒溫儲物室門前。
打開門，裏面冰冷逼人的寒氣滲出，莫遙抖擻地打了個顫，感覺他身上的衣服穿少了。
進到裏面，他和艾維爾開始將櫃子裏切割成塊的牛肉搬到推車上。小推車能裝200斤的重量。莫遙他們裝滿，推著出來時，推車上都整齊堆滿了硬邦邦的牛肉塊。
師傅們切割得剛剛好，每塊掂量起來都有十來斤重，方形塊，堆在一起也很方便，不用擔心會在推動的過程中散落開來。
“現在返回到廚房？”艾維爾興致勃勃地問他。
“對。”莫遙笑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我們先把它們給解凍了。”
零下20°存放著的牛肉塊，放置在常溫中自然解凍的過程非常慢，莫遙沒有傻乎乎的等它們自然解凍。
到了廚房，他先將一部分的牛肉從密封袋裏拿出來，疊放到烘烤盤裏，調節烤爐的溫度到80，這樣的溫度，能很快的將冰融化。
“啪”的合上門。
給牛羊們投放牧草飼料回來的王小天正好趕上。
莫遙問他：“切肉機放在哪裏了？”
王小天小聲應道：“我去拿！”說完，他就跑去到裏面的小房間裏，不一會兒，就抱著個幾十斤的機器出來。
莫遙連忙上前接過手，把切肉機放到桌子上。
“你小心點。”莫遙拆開上面的刀片，對著湊近過來的王小天說道，“等會啟動你離遠一些。”
王小天沒反駁地點點頭，這玩意他就沒用到過，要不是因為經常打理屋子，他都沒註意到裏面還有這樣的機器在。
“噗噗噗——”
莫遙嘗試著打開機器開關，清理過後的刀片發出刺耳的聲音。
莫遙皺起眉，幾乎在刀片快要飛出去前將開關給摁滅，接著他俯下身，著手檢查上面的零件。
艾維爾聽到動靜，走過來問：“是出了什麽問題？”
莫遙沒有擡頭：“刀片壞了。”
他重新把刀片拆開，蹲下身去看下面盲角，果不其然，裏面的一顆螺絲松動了，怪不得刀片會不穩，隨時可能要飛出來的樣子。
莫遙把螺絲擰緊，後面重新啟動時，刀片穩穩地旋轉著，看樣子是沒事可以使用了。
於是，莫遙打開其中一塊牛肉，放置到切肉機的刀鋒前。
隨著他手推進，鋒利的刀片切割下來薄到肉質紋理微微透著光的程度。太薄了，切割下來後，就會自動卷起來。
純瘦肉的天然牛肉卷，上面條理清晰可見，每一片看著都新鮮無比。
艾維爾看著看著，就想生吃嘗一口。
莫遙見狀，專門給他調制了個蘸料汁，和吃火鍋的蘸料汁差不多的配方，喜歡辣的，可以多加一些小米辣。
艾維爾喜歡吃辣，莫遙切的小米辣數量不少，沒有香醋，莫遙勉為其難地倒入了兩勺陳醋，加上醬油和香油後，再撒上一些白砂糖提味。
這蘸料汁，蘸鞋底都好吃……
艾維爾嗅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有些迫不及待地端來小盤子，夾起切好的牛肉卷，蘸了蘸料汁，下一秒塞入嘴裏。
“唔……”
先是冰冰涼的口感，接著就是小米辣的辣味，再接著才嘗到牛肉本身的味道。
一點都不腥，吃起來軟嫩中帶著一絲彈牙，越嚼越有肉的香，吃到後面還有點甜味。
這是他吃過最好的牛肉，因為是生的第一口，他蘸的料汁並不多，蘸料汁並不能掩蓋住牛肉原有的美味。
艾維爾豎起大拇指，眼睛瞪得明亮：“好吃！”
“小莫，你也嘗嘗，這味道絕了！”他把小盤子推到莫遙的面前，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莫遙嘗試一口。
莫遙幾不可查地微蹙了下眉頭，他腳跟微微後移，本能地排斥吃生肉，但耐不住艾維爾熱情的推銷。
“真的很好吃的，一點都不腥，口感特別好，小莫你要是嘗過了肯定會愛上它。”
他繪聲繪色，連王小天都心動了。眼看著說不動莫遙，艾維爾便轉移目標，開始讓他先試一試：“你來，你吃過就知道。”
王小天沒有立即接過他手中的筷子，而是看向了莫遙的方向。莫遙朝著他點了點頭，表示不用在意他。
很快，王小天在艾維爾的鼓舞下，勇敢地夾起一塊肉咬進嘴裏。
下一瞬，他露出了與艾維爾一模一樣的生動表情，眼睛睜得很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莫種植員……真的、真的很好吃。”
“您不確定嘗嘗麽？”王小天吞咽口水，一塊根本就不過癮。
莫遙噎住。
生牛肉真的有那麽好吃？
他只喜歡涮牛肉火鍋，還真的沒有嘗過生牛肉的味道，頂多是吃過五分熟的牛排。但鮮紅的牛肉……
面對兩人隱隱期待望著他的表情，莫遙有些視死如歸地深吸口氣，拿起筷子夾上一塊看起來最小的生牛肉，他蘸滿料汁，閉上眼地塞入嘴裏。
幾秒後。
“？”莫遙震驚地睜開眼。
食用“原始牧草”長大的西門塔爾牛，它的肉質很鮮嫩，有牛肉特有的膻味，但不重，吃起來別有風味。
口感，也比想象的好，軟嫩嫩中帶著嚼勁，不會一咬就爛，跟熟肉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但哪怕好吃，莫遙嘗過後，就不想再吃了。
他還是潛意識地有些排斥吃生肉，於是切割下來的第一盤純瘦肉牛肉卷，全都進入到了艾維爾跟王小天的肚子裏。
切割好純瘦肉的，肥瘦相間的肥牛卷更加深受涮鍋黨的熱愛。
市面上的肥牛卷並非是牛身上天然長出來的肉，都是由白肉與瘦肉交疊壓實出來後切割成的。
莫遙並不想這麽做，他蹲在眾多肉塊裏面挑挑揀揀，很快就找出一塊牛脊背中間的“眼肉肥牛”，這一塊肉肥中帶瘦，完全足夠滿足莫遙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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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殖場看起來變化還挺大, 庭院中，“變異的酸棗樹”長到三米多高，它的主桿還很纖細, 直徑不過是成年男性拳頭大小，上面開叉的分枝，生長一片綠意。歪歪斜斜的，每棵形態都不一致。
樹底下，圍起來的花圃圈, 種植下去的牧草蔥蔥郁郁，王小天他們沒有專門去收割, 上面結著密密麻麻的種子。
與最初冷冷清清一點綠意都沒有的寬敞庭院比起來, 現在的養殖場前院，一眼掃過時，眼中都能見到盎然綠意。
“莫種植員, 這是需要收集的嗎？”見莫遙的眼睛落在牧草上面便沒有移開了, 李明石有些慌，忍不住地問。
莫遙琥珀色眼睛一挑, 笑了下。
“要的，不止它們，後方的牧草都需要收集。”他問完, 看向了王小天, 離開基地前他交代過他。
王小天也是一楞, 他張張嘴：“……我，我以為這裏不需要的……”
他慌亂地手腳不知道怎麽辦。
莫遙安撫他說沒事, 等會上面結著的草籽采摘下來就行。雖然延遲一個多月沒收割采集, 但“原始的牧草”種子並沒有增多。它們粒粒飽滿, 手指頭一摳就能輕松剝落。
要不是因為系統提示過“原始的牧草”種子不會自動剝落, 莫遙想，現在這裏應該新長出一大片綠色。
有了莫遙提醒，鄭源勵跟李明石跑去隔壁不遠的工具屋拿回來手持收割機，它有個長鐮刀形狀的刀片，後面還有滾動的齒輪，按開開關，橫掃牧草前端，上面結著的草籽就全都被割下來，收入進下面的兜袋裏。
不到十幾分鐘，庭院四五處圍成的草鋪圈，種植著的“原始的牧草”種子就都收集了下來。
其餘人沒有幹站在庭院裏等著，都隨著莫遙進到屋裏，莫遙跟江一皙剛從直升飛機上下來，路上都沒喝水，現在到地方了也不著急著去儲藏室看存放著的牛肉。
莫遙喝水潤喉，指尖輕輕點著水杯，具體問起莫離的學業情況。
莫離是初學者，之前接觸到的知識不多，他落下的功課要比其他新生多得多，任教的老師原本並沒有過多的關註他的學業情況，直到有天下課，莫離在教學樓的走廊碰到方婭。
方婭負責的是一區二年級的學生，遇到莫離也有些意外，還詢問起莫遙的情況來。方韞沒告訴她莫遙前往C區基地的事，她並不知情。
“我沒告訴方婭老師你去哪裏了。”莫離垂著腦袋，下巴抵在領口處，這麽多人在，他說得有點磕磕巴巴。
“方婭老師沒有多問，但老師他、他在知道這件事後，就……一直關註我。”
莫遙聽莫離這麽說，不由地挑起眉梢：“關註你什麽？”
莫離小聲回答：“成績的問題，他說我成績太差了，就給我加了很多其他的功課……”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愈發小聲。
因為他的功課，做得一塌糊塗，加上他不止是新生，還是一區裏的C班學生，眾所周知，C班裏的學生全都是普通人，大家都沒有覺醒異能。有些人倒是天天把後天覺醒掛在嘴邊，可是那麽多人裏，成功後天覺醒的人數不到10%的概率。
“沒事的。”莫遙安慰他，“就算覺醒不了也沒關系，有用的知識我們都要學起來，哪怕以後沒有異能，也能用得上。”
莫離擡起頭，淚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真、真的嗎？”
“真的。”
莫遙語氣真切而誠懇，並不是在哄他。
不多時，聞訊趕來的艾維爾和樓少平同坐一輛越野車過來，他們都是從獵者樓出發趕過來的。還給江一皙帶過來今天要審閱的文檔資料等。
樓少平一到，就把紙質文檔丟給了江一皙，一本正經地說：“高層部的，藍博士給你的，你自己看。”
艾維爾朝著江一皙行禮後，高興地跑到莫遙的面前，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莫遙，完了之後，感嘆道：“小莫，你瘦了。”
但膚色還是極白，戈壁灘上空強烈的紫外線對莫遙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其餘等人都曬黑一兩個度了，就莫遙至今白皙，細膩的肌膚上看不到幾絲瑕疵。
莫遙捏捏自己手臂上一層薄薄的二頭肌，看著臉頰是瘦了，實際上他不過是褪去了嬰兒肥，身上的肌肉反而堅實起來。
“聽說你在C區受傷了？”艾維爾有些不放心地問他。
莫遙微楞，沒想到這件事連艾維爾都知道了，他也沒隱瞞，言簡意賅地說完了在C區發生的一些事情。
艾維爾聽完，臉色覆雜到極點：“這群人真的是又蠢又見識短，明知道你身份不一般，還竟然敢對你下手。要不是他現在已經改了判決，我想江隊肯定也不同意。”
莫遙眨眨眼。
他眼睛看向不遠處沈冷坐在椅子上的江一皙，江一皙眼瞼微垂，修長手指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夾，神色專註，不茍言笑間，也很難令人忽略他的存在。
他身上的氣場著實是太強了，大家都往莫遙的方向上湊，連樓少平也拋棄了他，笑臉如靨地看著莫遙，看得莫遙都快要不好意思起來。
時候也不早了。
莫遙他們沒再閑聊，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隔壁的食堂吃午飯，牛肉都還沒處理，午飯只是簡單的一頓面食。
用的是李明石從投放區搶購回來的碾磨成細膩的小麥粉，這還是在確定小莫要回來時，他們臨時去采購回來的食材之一。
小麥粉現在還處於試投放階段，每人最多限購五斤，這一袋小麥粉，剛好夠莫遙做成貼鍋餅。
鍋底是大亂燉，什麽食材都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打底，先是炒出油脂，多餘的油脂舀出來，再放上大蔥段、姜片、蒜瓣等作料，炒到香味撲鼻，就可以加入其他的食材了。
莫遙切了幾根玉米進去，再加入土豆塊、紅蘿蔔塊、毛豆等，翻炒幾下後，再倒入醬油、糖之類的佐料。
這個時候，味道已經很香了。
他們不是第一次吃到莫遙做的大亂燉，每次莫遙都會加入新的配菜，像今天就不止平日裏加的那些，還有紫茄子、牛角椒。
吸滿油脂的紫茄子吃起來味道會很香，特別的下飯，而有了牛角椒後，這一大鍋就帶上了獨有的新鮮辣味。
燉得差不多時，就可以將鍋貼餅貼到鍋沿處。蓋上蓋子，貼在鍋沿處的面餅會在蒸蒸騰上的熱氣中，逐漸地膨脹松軟起來。等膨脹到一定的程度，它就會緩慢沿著下方滑落，開始吸收上面濃郁的湯汁。
不一會。
整個食堂開始蔓延著誘惑人的香氣，肉香四溢，夾雜著蔬菜的味道，還有小麥香。各種香味繚繞入鼻，大家猛地嗅了一大口，肚子開始打起鼓。
咕咚——
有誰的肚子不爭氣地叫起來。
莫離臉羞得緋紅，不用猜都知道剛才的聲音正是從他的肚子裏發出來的。他羞澀得把臉埋得更深了。
這些人裏，就屬他只吃過不到幾次莫遙做的飯，時隔兩個月，再度聞到，根本控制不住。
大鐵鍋，滿滿的一大鍋，掀開蓋子時，濃香伴隨著滾動的白霧散開，騰騰熱氣中，彌漫著的味道再度勾起食欲。
艾維爾跑上前，跟莫遙兩人一左一右地把大鐵鍋搬到食堂中間長桌上面。
大家哄地圍坐上去，手中端著空碗，眼巴巴地望著。
“好懷念，終於是給吃上了。”
“這鍋餅看著就很好吃，都吸滿湯汁了，一戳就破。”
“小莫，快，這塊肉最好。”
說話間，那塊中間最為肥美的五花肉，就夾到了莫遙的碗裏。
莫遙瞪圓眼睛地瞅著碗裏多出來的醬紅色肉塊，油脂光亮的豬皮看起來膠感強烈、彈力十足，接著，旁邊又有人給他夾了一塊鍋餅。
這次是江一皙。
江一皙夾到莫遙的碗裏時，貼心的用刀叉給莫遙切成條狀，方便莫遙咬。
莫遙抿唇看著他認真切餅的動作，看了好半響，終於還是說出自己的想法：“我還是更喜歡啃著吃。”
江一皙切餅的動作明顯頓住。
停頓了一會兒，他什麽都沒說地把碗裏切好的鍋餅夾回到自己的碗中。
莫遙：“……”
接著，他看到江一皙重新夾了塊完整的鍋餅回來，放到他的碗裏，推過來道：“抱歉，我沒註意到。”
平日裏莫遙咬的都不大口，他以為這快要比上莫遙半張臉大的鍋餅，莫遙咬起來會很不方便。
莫遙囅然而笑，伸手夾過江一皙碗裏的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道：“你都切好了，我不吃是不是很不給你面子。”
話音落下，他咬進嘴裏吃起來，不知道為何，切過的鍋餅，吃起來更香更軟。莫遙眼睛一亮，將自己的碗和他的碗進行交換。
“既然這是你給我切的，那就歸我了。”莫遙眼底帶上狡黠，“你再切一份唄。”
……
這頓飯，大家吃得都非常愉悅，一大鍋吃得只剩下個鍋底，看著還剩兩碗多的湯汁，劉郁毫不猶豫地拿來食盒，倒入到裏面裝起來。
“這湯汁味道極好，拿回去還可以用來拌面吃。”他的動作太快，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劉郁已經裝好。
其他人：……
麻了，他們怎麽沒有想到這點。
吃飽喝足，莫遙走到江一皙面前，問他等會有什麽事要忙沒有。
江一皙說等會他要和樓少平有正事要聊，恐怕不能陪莫遙去處理牛肉的事。莫遙擺擺手，說他的工作要緊，順便問了下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他們沒有避開其他人。
走過來的樓少平聽得一清二楚，替江一皙回答道：“是出勤的事，寒潮期要來臨了，這次我們接到任務，是要前往二級狩獵場，聽說有新異種出現。”
“很難處理？”莫遙問道。
“你們什麽時候出發啊？”
江一皙道：“有A級隊前往，但並沒有完成狩獵，帶回來的消息是說這新異種可能跟進化有關。”
莫遙擰起眉，擔憂地問：“你會跟著一起過去嗎？”
江一皙“嗯”了一聲，“大概。”
莫遙初來到基地時，便曾經在列車裏聽說過二級狩獵場難以對付，這次再度聽到，心中還是帶上忐忑不安。
他知道江一皙的實力，可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他安靜聽著樓少平又說了關於這次二級狩獵場的情報，莫遙聽得懵懵懂懂的，大部分時候，視線都落在江一皙高挺的鼻梁上。
稀薄的日光照拂在他的臉上，在他的鼻梁上渡上一層金色的微光。江一皙的五官很優秀，龍眉鳳目，氣魄淩厲，莫遙正看得有些入迷時，他似有所覺地垂下眼瞼，莫遙被察覺的小心虛撞入到他的黑眸裏。
江一皙唇角勾起：“看我做什麽？”
“好看。”莫遙脫口而出。
“……”
“咳咳。”
樓少平揶揄地看著他們倆，“還有其他人呢，註意點。”
莫遙臉倏地一紅，剛才那刻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現在反應過來，整個人燒成了紅蝦，恨不得找個洞埋起來。
他語速飛快：“我不打擾你們了，要先去處理牛肉。”
說完，他連忙拉上艾維爾離開。
望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江一皙看著兩秒，嗓音冷冷道：“繼續。”
……
“我們要去哪裏？”
艾維爾沒聽清莫遙最後說的那句話，本能地跟著他離開大廳，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問莫遙。
莫遙放慢腳步，臉上的紅暈褪去，他恢覆自然地說：“西門塔爾牛到出欄期了，回來前我請養殖場的屠宰師傅幫忙宰殺了幾十頭牛。我想返回C區的時候，帶一些回去。”
明天下午特賣會開始。
這期間的時間充足，正好可以用來處理這些牛肉。順便，也給他們準備一些以前沒吃過的零嘴。
像牛肉幹、牛肉粒這種方便攜帶，又好吃沒有雜味的的零嘴，他們肯定都沒嘗過。
艾維爾一頓：“牛肉幹牛肉粒，投放區售賣的價格可不便宜。”
“這些我都要做一些。”莫遙沒想過跟投放區搶生意，他做出來的量，只夠內部消化，“艾維爾，我需要你幫我。”
他一個人要準備這麽多，時間上來不及。
艾維爾對於莫遙這個要求求之不得，他許久沒有跟莫遙同進廚房，現在有機會能和莫遙待上幾個小時，心中哪裏會不樂意。況且莫遙制作吃食的方法很多，有些特別的新奇，他見都沒見過，能和莫遙待在一起，他會學到很多新的東西。
到恒溫儲物室門口。艾維爾問莫遙需要他做什麽。
莫遙心裏估摸著自己要取的量，對著艾維爾招招手，他們繞過門的位置到旁邊的儲物間，從裏面拖出來兩輛推車。
這推車是王小天他們平時裏用來拖牧草飼料的，上面還有幾條曬幹了的牧草葉子，莫遙把它掃下來，推著它返回到恒溫儲物室門前。
打開門，裏面冰冷逼人的寒氣滲出，莫遙抖擻地打了個顫，感覺他身上的衣服穿少了。
進到裏面，他和艾維爾開始將櫃子裏切割成塊的牛肉搬到推車上。小推車能裝200斤的重量。莫遙他們裝滿，推著出來時，推車上都整齊堆滿了硬邦邦的牛肉塊。
師傅們切割得剛剛好，每塊掂量起來都有十來斤重，方形塊，堆在一起也很方便，不用擔心會在推動的過程中散落開來。
“現在返回到廚房？”艾維爾興致勃勃地問他。
“對。”莫遙笑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我們先把它們給解凍了。”
零下20°存放著的牛肉塊，放置在常溫中自然解凍的過程非常慢，莫遙沒有傻乎乎的等它們自然解凍。
到了廚房，他先將一部分的牛肉從密封袋裏拿出來，疊放到烘烤盤裏，調節烤爐的溫度到80，這樣的溫度，能很快的將冰融化。
“啪”的合上門。
給牛羊們投放牧草飼料回來的王小天正好趕上。
莫遙問他：“切肉機放在哪裏了？”
王小天小聲應道：“我去拿！”說完，他就跑去到裏面的小房間裏，不一會兒，就抱著個幾十斤的機器出來。
莫遙連忙上前接過手，把切肉機放到桌子上。
“你小心點。”莫遙拆開上面的刀片，對著湊近過來的王小天說道，“等會啟動你離遠一些。”
王小天沒反駁地點點頭，這玩意他就沒用到過，要不是因為經常打理屋子，他都沒註意到裏面還有這樣的機器在。
“噗噗噗——”
莫遙嘗試著打開機器開關，清理過後的刀片發出刺耳的聲音。
莫遙皺起眉，幾乎在刀片快要飛出去前將開關給摁滅，接著他俯下身，著手檢查上面的零件。
艾維爾聽到動靜，走過來問：“是出了什麽問題？”
莫遙沒有擡頭：“刀片壞了。”
他重新把刀片拆開，蹲下身去看下面盲角，果不其然，裏面的一顆螺絲松動了，怪不得刀片會不穩，隨時可能要飛出來的樣子。
莫遙把螺絲擰緊，後面重新啟動時，刀片穩穩地旋轉著，看樣子是沒事可以使用了。
於是，莫遙打開其中一塊牛肉，放置到切肉機的刀鋒前。
隨著他手推進，鋒利的刀片切割下來薄到肉質紋理微微透著光的程度。太薄了，切割下來後，就會自動卷起來。
純瘦肉的天然牛肉卷，上面條理清晰可見，每一片看著都新鮮無比。
艾維爾看著看著，就想生吃嘗一口。
莫遙見狀，專門給他調制了個蘸料汁，和吃火鍋的蘸料汁差不多的配方，喜歡辣的，可以多加一些小米辣。
艾維爾喜歡吃辣，莫遙切的小米辣數量不少，沒有香醋，莫遙勉為其難地倒入了兩勺陳醋，加上醬油和香油後，再撒上一些白砂糖提味。
這蘸料汁，蘸鞋底都好吃……
艾維爾嗅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有些迫不及待地端來小盤子，夾起切好的牛肉卷，蘸了蘸料汁，下一秒塞入嘴裏。
“唔……”
先是冰冰涼的口感，接著就是小米辣的辣味，再接著才嘗到牛肉本身的味道。
一點都不腥，吃起來軟嫩中帶著一絲彈牙，越嚼越有肉的香，吃到後面還有點甜味。
這是他吃過最好的牛肉，因為是生的第一口，他蘸的料汁並不多，蘸料汁並不能掩蓋住牛肉原有的美味。
艾維爾豎起大拇指，眼睛瞪得明亮：“好吃！”
“小莫，你也嘗嘗，這味道絕了！”他把小盤子推到莫遙的面前，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莫遙嘗試一口。
莫遙幾不可查地微蹙了下眉頭，他腳跟微微後移，本能地排斥吃生肉，但耐不住艾維爾熱情的推銷。
“真的很好吃的，一點都不腥，口感特別好，小莫你要是嘗過了肯定會愛上它。”
他繪聲繪色，連王小天都心動了。眼看著說不動莫遙，艾維爾便轉移目標，開始讓他先試一試：“你來，你吃過就知道。”
王小天沒有立即接過他手中的筷子，而是看向了莫遙的方向。莫遙朝著他點了點頭，表示不用在意他。
很快，王小天在艾維爾的鼓舞下，勇敢地夾起一塊肉咬進嘴裏。
下一瞬，他露出了與艾維爾一模一樣的生動表情，眼睛睜得很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莫種植員……真的、真的很好吃。”
“您不確定嘗嘗麽？”王小天吞咽口水，一塊根本就不過癮。
莫遙噎住。
生牛肉真的有那麽好吃？
他只喜歡涮牛肉火鍋，還真的沒有嘗過生牛肉的味道，頂多是吃過五分熟的牛排。但鮮紅的牛肉……
面對兩人隱隱期待望著他的表情，莫遙有些視死如歸地深吸口氣，拿起筷子夾上一塊看起來最小的生牛肉，他蘸滿料汁，閉上眼地塞入嘴裏。
幾秒後。
“？”莫遙震驚地睜開眼。
食用“原始牧草”長大的西門塔爾牛，它的肉質很鮮嫩，有牛肉特有的膻味，但不重，吃起來別有風味。
口感，也比想象的好，軟嫩嫩中帶著嚼勁，不會一咬就爛，跟熟肉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但哪怕好吃，莫遙嘗過後，就不想再吃了。
他還是潛意識地有些排斥吃生肉，於是切割下來的第一盤純瘦肉牛肉卷，全都進入到了艾維爾跟王小天的肚子裏。
切割好純瘦肉的，肥瘦相間的肥牛卷更加深受涮鍋黨的熱愛。
市面上的肥牛卷並非是牛身上天然長出來的肉，都是由白肉與瘦肉交疊壓實出來後切割成的。
莫遙並不想這麽做，他蹲在眾多肉塊裏面挑挑揀揀，很快就找出一塊牛脊背中間的“眼肉肥牛”，這一塊肉肥中帶瘦，完全足夠滿足莫遙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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