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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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十裏的地方安營紮寨,不再貿然前進。等著南辰由穆子琛暗中統帥的近十萬零散軍隊逐漸向安陵靠攏,同時稍作休整,只待最後一擊。

這幾日,整天日以繼日地急行軍,全隊騎兵不敢停歇,不少士兵一上馬都想吐,大腿間被磨得鮮血淋漓。終於有得短暫休息,深夜林中,眾人餵好戰馬很快都疲憊歇下。綰婳在軍中一直是男裝打扮,這晚她連平日用的很少的晚膳都省了,直接進主帳歇了,想是這幾日累得,連硬漢子都受不了的強度,何況她一個女子?南宮諾看她臉色不好,去附近農家要了新熬的肉粥。

主帥大帳,月色從小窗照進。簡易的榻上,一個瘦削的身影緊緊蜷縮在一起,一手緊捂小腹,一手緊緊攥著毛皮被單,清秀的臉龐蒼白額角是豆大的冷汗,彎彎的眉眼緊閉,雙唇已經咬得泛白,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的身下,月白的衣袍染上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身子拱成了忍受的弧度,枕頭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恰巧南宮諾端著肉粥輕輕走進來,看到蜷縮在榻上的綰婳猛然一驚,疾奔過來,“婳你.....”

大帳裏沒有燈,借著月光看見床上人的時候,他淩厲的鳳眸猛然間沈了——綰婳身下那刺目的鮮紅竟然鋪滿了小半床被。她雪白的小臉皺成了一團,額間大滴冷汗,額頭抵在床板上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我們去找大夫。”

南宮諾的聲音急切暗啞,心似乎也被她的血燙得扭曲鈍痛,一種熟悉的撕裂感湧上心頭讓他渾身微微顫抖,顧不得許多忌諱,“嗤”地一聲撕開綰婳血淋淋的裙裳,扯過自己的床被裹住她的身子。

“沒事....”

綰婳神智似乎已經有些模糊,橫手要制止他,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只是.....葵水....”

南宮諾微怔,鳳眸半瞇不理她,兩下將她用被子裹好打橫抱起,“葵水也可以疼成這個樣子?婳,是你沒常識還是我沒常識?”

綰婳有些抗拒地推開他,“宮寒....故而如此....沒事,你放我下來,五弟!”聲到最後,她已有了薄薄的慍怒。

南宮諾聽到宮寒二字,心裏又是一痛,若不是當時自己疏忽,綰婳被林秋渡關進水牢,她怎麽會落下這病根?!低頭看著懷中蹙眉卻偏頭抗拒自己的慘白小臉,他一時有些恍惚,每個月....她都要遭這份罪嗎?

對不起。

他在心裏說,不知是為哪件事,水牢,或者是今日的冒犯。

他將她輕輕的身子小心攏住,不管她的掙紮大步向外走,翻身上馬,猛夾馬腹揚鞭向最近的楚鎮奔去。綰婳渾身發抖,瑟瑟蜷縮在南宮諾懷裏。自有過水牢之事後,便有了宮寒的癥狀,每每月事總是疼痛,但今日....卻確實不同往日。

南宮諾一手持韁,一手將綰婳托緊,盡量免除她的顛簸之苦。

“去楚鎮嗎?”綰婳看了一眼辰星確定方向。

“嗯。”南宮諾低頭,看見她疲憊

虛弱的小臉,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她堅持每日跟自己騎行千裏,本是不願,在這種時候卻深怕著她有了獨處的空子,做出什麽傻事,不放在眼下哪能心安。

綰婳閉上眼,將一句勸咽了回去,懨懨地不說話,心裏閃過一絲透骨的涼意。

楚鎮。

城門早已關閉,南宮諾勒停了馬,晨鳧一聲長嘶,驚醒了樓上的守門人。兩個人不耐煩地探出身子,“幹嘛的?!不知道夜晚不能進城嗎?擾老子好夢!”

南宮諾聲音冷冷,“內子晚間身子不爽,徐知縣親自送在下通關令出城,怎麽,這會兒你倆要攔住不讓我二人進?”

二人一聽微楞,最近安陵形勢緊張,每天大批的官兵謀士進駐楚城,那些人的來頭哪個不是他們小小知縣拱手巴結的?難道這個人也是傳說中的太尉謀士?內子?一低頭看他懷裏確實抱了一個女子,

忙道,“大人不要動氣,小的們也是按規矩辦事,請您將通關令扔上來,我們馬上便給您開門。”

南宮諾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塊金黃色的令牌,晃了晃,在月色下閃出澄亮的金光。那二人心道,好東西!伸手便要去接,孰料南宮諾晃了兩下,隨手一擲,將那令牌直直扔到門前地上,“開門,你就下來拿。不開門,明早圍剿外線軍隊的事,告訴陳知縣,下官在外住,著涼了,去不了。”他說完,撥馬轉身向回走。

那兩個小兵楞住,這人一張口便是內部機密,想來真是齊太尉的人。若是得罪了,他們連小命都不保。當下一咬牙,急道,“大人大人,請留步,卑職現在就下來開門。”

南宮諾懶懶撥轉過馬頭,低頭看看懷裏的綰婳,綰婳掀起長睫沖他勉強一笑示意自己無事。

“吱呀”一聲,城門開了一道縫,有一人出來揀地上的令牌。晨鳧已經甚有默契,四蹄猛然翻飛沖了出去,那人拾起“令牌”一看,不過是塊普通護心鏡,剛要拔腿往回跑,南宮諾已經到了,一手飛快奪過他手中護心鏡,鏡橫,劃落,守兵頸間猛然一道濺血深痕。“啊,你是....你是.....”話未完已睜著雙眼向後載去。

裏面的人見勢不妙立即關門,一個掩門的動作卻比不上南宮諾的飛鏢快,飛鏢徑直飛入那人口中,將他及待脫口的報警和喊叫封禁在喉裏。

一系列動作飛快,而晨鳧腳下不停,片刻之間已沖過城關。南宮諾反手依樣關好城門,綰婳自始至終沒有出聲,但是她緊貼著自己的胸前,喉中壓抑的呻吟卻通過微微的震動傳遞出來。讓南宮諾手中握韁的手又緊了幾分,打馬飛快地向內城奔去。

千金聖手。

街旁一只不大的牌匾,靜閉的門裏透出微微的燭火。南宮諾不及馬停,橫抱綰婳躍下。輕輕落地一瞬,手中一錠沈甸甸的金子“咚”地一聲,砸開了醫館的門。

醫館中的老兩口正點完了一天的賬目和藥材準備睡下,忽然被闖進來的一錠金子和抱著血淋淋姑娘的男子驚著了。

“救人。”

“公子.....”那老頭看了一眼南宮諾懷中的姑娘,身形尚且纖巧,為難道,“老頭館裏只做保胎接生這樣的癥理,外傷老頭恐怕治不了啊...”

一旁的老婆子倒是看出了異樣,伸手接過綰婳要抱去內室。

“就在這裏。”

老婆子詫異轉身,“公子,這種檢查要見血腥,是為汙穢,公子愛妻心切,但大好運程總當有個忌諱....”

南宮諾一聲冷笑,愛和大好前程....誰也不會有他因在二者間的取舍失去的多。

“我說,就在這裏。”

謝謝閱讀、最近的更新不穩定,硯很抱歉、都是白天滿課晚上回來才碼字.硯會盡力的。

身孕

( ) *

看著南宮諾冰冷的顏色,老婆子喏喏地應了。將綰婳安置在一旁長塌上,搭上綰婳的腕脈,隨即眉間一皺,便伸手去解綰婳的腰帶。悌

南宮諾撇開臉,緊緊攥住袖中的手,才忍住心裏巨大的內疚和心疼,她自己便是一流國手,卻對自己的身子無可奈何。悌

綰婳本能地合攏雙腿,抗拒的推開老婆子的手,南宮諾垂下眼眸,上前俯身將她不安分的手緊緊抓握過來,低聲安慰道,“沒事....沒事....”

綰婳的身體輕輕發抖,他低頭拿衣袖擦去她額頭的冷汗,卻聽見身後老婆子傳來一聲低嘆,“這血出成這樣,恐怕是保不住了.....”

綰婳秋水般眸子亦是震了一震,泛起茫然而驚惶的霧氣,死死盯著那老婆子。

南宮諾聞言一僵,楞楞回頭,只看見一抹雪白下鮮艷的紅。心裏某個念頭轟得一聲炸開來,火一般燙疼了他的神智。半晌,才用艱難的聲音問道,“什麽...保不住?”

那老婆子卻不理他,臉上閃過一絲憐憫和憤怒,在一旁溫水裏洗了手,拿起熱毛巾絞幹擦拭綰婳身上的血跡,從針包裏拿出一根銀針。

“老頭子,昨天給徐知縣小妾準備的那服退娠丸還沒送去吧?你去拿一顆來吧。”她說著一推南宮諾,“公子請回避,老婦要施行手術,你在這裏礙事。”諛

“你是說.....她有身孕?”諛

南宮諾聲音像是穿越了千年的風雪,帶出一道道卷出的傷痕。他霍然轉頭看著綰婳,臉上的表情覆雜之極,擔憂驚喜疑惑震驚。

“我不知道.....”綰婳的眼睛忽然綻放出晶瑩灼人的光芒,咬緊鹹濕的唇,伸手緊緊按住小腹,她竟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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