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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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如花的臉龐上。

“二哥,勿怒。我只是沒想到,這一日大好的晨光,一向勤勉慎行的二哥卻在床上,這女色果然是耽戀不得的啊。”

南宮諾同樣輕笑回應,帶刺兒的話,說給誰聽?

剛才見到緊閉的臥房門和茗安的推搪,一時心中嫉怒不平席卷了理智,竟然倉皇地推門而入。她才剛剛回到抒陽居,這不過一晚的時間,有這麽急不可耐嗎?

可是推門進來,看見床上無盡暧昧的二人,一眼便知沒有什麽,卻依然嫉妒。他突然又覺得自己可笑,是呀,那畢竟是待他如胞弟的二哥。那畢竟是,安親王的側妃,他的嫂子。

然而,一閃而過的念頭是,明綰婳,或許我該趕快把采兒那幫丫頭還給你。早晚有一天,你會乖乖在我身下,真正婉轉地承歡。

二哥,她最先愛上的,是我。

“人在早上需求是最多的,五弟難道不知?”

南宮耘調笑,綰婳更囧,竟倉惶地轉過臉,對著門口的人影,“恒...恒親王,你別誤會,你、你二哥他....在為我上藥...”

蠢死了!

“正因為這樣,上朝時間才在早上,那時大臣的廢話都很多。”

南宮耘扳過綰婳如杏的小臉,“婳婳真是心疼我,這麽急著為我開脫。沒關系,五弟是自己人,他素知我雖性子淡,但若喜歡,認定了,便是無所顧忌。明綰婳,我認定你了。所以咱倆這點兒事不怕他笑話。”

他在笑,卻笑不達眼底。

他的聲音雖低,綰婳聽沒聽去不知道,卻一字一句盡入南宮諾耳底。

綰婳心下猛地一震,隨即而來盡是細碎的疼痛與不安。失措地避開他的目光,一雙水眸無處安放,只游走在他身前的鎖骨上。

自己這麽一句話,算什麽?!

身上一輕,南宮耘已然起身離開,不動聲色替她掩好露出的雪白膀子。

“婳婳本嫌羞,平時也不願我多碰她。這次還多虧了五弟,給了她這一身傷,才讓二哥我有機會一親芳澤。”南宮耘起身,整了整微微松開的領口,淡淡地說。

南宮諾微微一怔,眼光有些游離,“我不想的...二哥,若你是我,你又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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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和宴

中和大殿,上設賢和韶樂,龍椅刻威武龍騰,承嘉帝已經落座。

掌禮司已設宴桌於寶座前,教坊司設九奏樂歌於殿內,光祿寺設酒亭於禦座西,設膳亭於禦座東,眾大臣身著朝服,在殿中按品級分位排座,由兩列依次排開,太傅帶文在左,太尉帶武在右。為首的是南宮諺、南宮謨兩位王爺。

大殿正中陳設有一桌位,正赤筵席,席上一人深紫翻金袍,雍容錦貴,俊額勒戴珊紅寶珠,眉俊豐毅,嘴角含笑,儒雅誠和,手邊一方檀木錦盒,正是西夜三皇子,夜淩烜。他身後一席,兩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禮儀謙和,氣度不凡。

樂止,承嘉帝舉起金樽,“安平王爺遠道而來大辰,一路辛苦,特擺此韶和宴為貴國來使接風。”

夜淩烜端酒站起,謙道,“皇上言重了,安平小小一個王爺,承蒙吾皇信任,出使貴國,來到大辰,一路上見百姓安居樂業,熱情淳樸,安平著實長了眼見,對承嘉皇帝欽佩不已。”

承嘉帝哈哈一笑,“安平王爺不愧是最受夜帝器重的兒子,見多識廣,謙謙有禮,連朕也喜歡得緊啊。”說罷將酒一飲而盡。

眾臣微楞,夜淩烜絲毫不在意,看那樽中液體清香,帶著絲絲粉紅,正是酒中極品,一口將佳釀飲盡,搖搖金樽,抿嘴笑道,“幽雅細膩,韻味悠長。飲後空杯,留香撲鼻。可是陳年好酒!...這好酒最難喝出年份,”

承嘉帝一笑偏頭。

“只是酒中茅香不絕,水植清淡,大辰果然地大物博,一杯酒水也頗費心思,連釀酒作物都是南北交融。小王不才,猜這是十年前南北辰之戰時所釀於江州,不知可是正確?”

南宮謨在心裏暗驚,一杯酒水,他就能猜出釀造的年份地點,他若在安陵走一回,還不把國庫糧倉的位置都探了去?!此人不可小覷,遂擡頭細細打量夜淩烜。

冷不防,承嘉帝不辨喜怒的聲音從上傳來,“來人,將掌禮司主事拉下去砍了!竟敢用這常年的酒水宴客!”

掌禮司主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聲討饒。

這確實是十年前的釀於江州,那時江州曾是北辰糧草中心,進軍南辰的十萬大軍駐紮在那。南辰剛攻破時,南辰糧食源源不斷運入江州。承嘉帝心情大好,大宴軍士,殺南辰俘虜為引,南北稻糧為釀,才有此酒。之後承嘉帝吩咐將此酒不遠萬裏帶入帝都,在陰涼處封存,偶有飲用。

可是今日,也是他承嘉帝指明了用此酒宴請西夜來使的啊!

禦林軍上來欲要拖走掌禮司主事,碩郡王南宮諺似有不忍,勸阻道,“這本該是大辰的國事,諺萬萬不敢插嘴,但想來西夜使臣才進得大辰皇宮,就有人因此喪命。傳出去必讓人以為是西夜來使對父皇有所冒犯,又浪費了父皇的一片好意。還請父皇手下留情,別讓悠悠之口誤會。”

承嘉帝臉色稍有緩和,揮揮手,禦林軍退了回去。

董三言心中冷笑,都這麽會演。承嘉帝的意思很明白,當年南北之戰,西夜暗中幫助南辰,派精良的兵士穿上南辰的戰服上戰場作戰,使得北辰傷亡多了一倍有餘。這酒是當年北辰戰勝南辰時的戰利品。讓你夜淩烜喝的酒可是你們西夜人自己的血釀的!

這個夜淩烜也真是聰明,一語道破,卻一字不提血引之事。畢竟如此暴虐的行為承嘉帝自己也不能說,只能怪罪到掌禮司身上。

不過南宮諺,你小子倒是很知你父皇的心嘛。這人若是殺了,氣兒可不就輸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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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嘉皇帝,安平有一事欲與皇上商議,”夜淩烜躬身道,將手邊錦盒交予身後男子,男子捧盒行至階前,王喜兒接過錦盒小心打開,見裏面躺著一幅絹帛地圖,再無別物,才呈給承嘉。

“哦?”承嘉帝展開絹帛,眉色輕挑,“安平請講。”

“皇上,大辰西夜自上古時,邊境摩擦便是不斷,近年來越發兇險。”

“去年一戰,西夜不敵,貴國雖已撤兵,但不少閑散軍隊仍滯留在我西夜,散漫無紀,流毒百姓,安平曾親身在那裏生活,百姓苦不堪言。”

“流毒百姓?我大辰軍紀嚴明,安平王爺請慎言。”南宮謨出言打斷。

“安平也猜想那不是大辰軍隊,但是他們武器盔甲都由大辰軍需提供,想來是貴軍默許的吧。縱兵如虎,散軍流寇,誠郡王難道沒聽說過嗎?”夜淩烜微笑回答。

“謨兒,”承嘉帝呵斥道,“安平王爺不妨直說。”

“安平,鬥膽請皇上撤軍。”

“王爺此言可笑,去年夏秋一戰,我軍兵臨西夜楚陽城下,當時與你西夜制定條約,西夜割楚陽、壽南等五城給朕,朕才退兵。今距朕退兵已有半年之久,五城還未交付,現在安平又讓朕撤軍。”

“王爺,是想讓朕把駐守辰國邊防的大軍通通撤回,讓你西夜一路無阻直取朕的帝都安陵嗎?!”承嘉帝面含微笑,卻揚了聲調。

“承嘉帝息怒。皇上請看,安平已將西夜近大辰的十國地形圖交予皇上,包括楚陽、壽南二城,西夜只求十年安穩。”

承嘉帝把玩一旁錦盒,“朕如何知道你這圖是真是假?”

“皇上派人一探便知,西夜邊境隨時恭候。”

承嘉帝眸光微微閃光,笑道,“楚陽、壽南是軍事要地,依山傍水,易守難攻。不瞞你說,去年若非你們議和,大辰也沒有把握贏得了這一仗。”

夜淩烜臉上似有微微懊悔之意,猶豫卻仍道,“這兩城原已許諾割給貴國,西夜是泱泱大國,焉有反悔之意。”

“區區一張地形圖,就是西夜的心意?”

“這地圖上的十城,夜帝願都交予承嘉帝。即日起,十城稅收糧草,美女金銀,牲畜奴隸盡歸大辰所有。”

“你們要什麽?”

“夜帝說,這十城若歸大辰,承嘉帝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只請皇上十年內停止對西夜的一切攻打計劃。”

承嘉帝眸光落在地圖上,山巒流水,細細表明,布防工事,一樣俱全。

擴張的野心,就像動物的獸性,男人都有。這和成為帝王的男人雖然坐擁後宮三千,但看到床上的裸女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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