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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雞爪換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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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春花故意把碗往懷裏摟了摟,搖頭,"不行。"

越是不讓許春梅吃,她越想吃,提議用她的雞翅換許春花的雞爪。

許春花嫌棄地看了一眼她碗裏的雞翅,"行吧,不過你的雞翅只能換我吃過的雞爪。"

為了嘗嘗雞爪是否真得像許春花說的這麽好吃,許春梅同意了,用一只雞翅換來一只被咬過的雞爪。

她迫不及待地啃雞爪。

許春花用言語對她進行心理暗示,說這是天下第一美味。

許春梅吃了一口,她爹許青雲連忙問,"好吃嗎?"

經許春花剛才一番語言引導,他也想嘗嘗雞爪的味道。

其他人也都看著許春梅。

許春梅吧唧吧唧嘴,"味道確實不一樣。"

她又埋頭吃起來。

許春花心裏冷笑,雞爪和雞翅當然不一樣,雞爪缺少了雞肉的質感。

"春花,把你另一個雞爪給大伯品嘗,可好?"許青雲文縐縐道,聽許春花說雞爪那麽好吃,他被勾起食欲。

許春花搖頭。

大伯板起臉,訓斥道:"你這孩子怎麽沒點孝心,古有孔融讓梨,三歲就知把大梨讓給哥哥,況且我是你長輩,我想吃雞爪,你就應該孝敬給我。"

許春花眼帶不屑,冷聲道:"你也知道孔融讓梨啊,孔融還給弟弟讓梨呢,你怎麽不把雞腿讓給我妹妹春桃。"

大伯老臉一紅,三角眼閃過狡黠的光芒,"那好,我把雞腿給春桃,你把雞爪給我。"

說著話他就夾雞腿,往許春桃碗裏放。

許老太太白了大伯一眼,"青雲,你怎和小孩子較真,雞爪哪有雞肉好吃,快吃你碗裏的吧。"

大伯動作一頓,"娘你教訓的對。"

他把雞腿又放進自己碗裏,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許春花碗裏的雞爪。

見此,許春花貌似無意地說道:"螃蟹雖醜,但不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又怎知螃蟹的美味。"

大伯本要張嘴咬雞腿,聞言楞住了,他曾在記錄逸聞趣事的鄉野怪談上看到過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記載,傳說大禹治水時代,螃蟹還不叫螃蟹,叫做夾人蟲,南方水田遭遇夾人蟲侵害,大禹派巴解治理夾人蟲,抓住了大量的夾人蟲,卻沒有處理之法,這家夥形狀可怕,醜陋橫行,怎麽處理成了難題,巴解想了個辦法,用沸水燙死夾人蟲,沒想到夾人蟲被燙死後變成了紅色,傳出誘人的鮮美香味,巴解嘗了一口,味道鮮透,比任何美食都好吃,至此夾人蟲成了天下皆知的美食,後人為感謝巴解,用解字下面加個蟲字,稱夾人蟲為蟹,意思是巴解是征服夾人蟲,是天下第一個吃蟹的人,是勇士。

大伯把這段傳說將給眾人聽,而後說道:"我要做咱們許家的勇士,做第一個吃雞爪的人。"

他說的道貌岸然,儀表堂堂,心裏想的卻是,沒準雞爪是和螃蟹同等的美味。

許老爺子讚同地點點頭:"青雲由此膽量甚好。"

他對許青山等兒子的稱呼是老二老三,唯獨老大,叫其名字,盼著有著一日大伯平步青雲,考上舉人。

就這樣,許春花用雞爪換來大伯的雞腿。

許春桃看著碗裏的雞腿咽了口口水,用凍得紅腫的小手夾起雞腿,"姐姐你吃,吃了好的快。"

許春花心裏一暖,多懂事的妹妹啊。

她拒絕了妹妹,把雞腿留給妹妹吃,她吃雞翅就行。

飯桌上眾人都訝然地看了許春桃一眼,沒想到她也這麽懂事,與老三家爭搶肉吃的兩個熊孩子形成鮮明對比。

許春桃這才張嘴吃雞腿。

田氏卻攔住她,"春桃,你身體皮實,喝雞湯就行,雞腿給哥哥吃。"

她不由分說,夾走許春桃碗裏的雞腿,放進兒子許春雷碗裏。

"哎呀,二嫂就是心疼兒子。"三嬸小劉氏皮笑肉不笑道。

田氏仰起頭,"那是,我的兒子我當然疼。"

別看這只是吃頓飯,飯桌上的明爭暗鬥卻不少,比如菜盤裏的菜只剩下少量時,她們就開始搶菜。

許春花眉頭緊皺,自己的母親怎麽這麽重男輕女呢,自己需要扭轉她的想法,讓她知道,男女都一樣,應該一視同仁。

"春花,這雞爪沒啥吃頭啊。"大伯許青山咬了幾口雞爪,除了幾塊雞皮,啥滋味也沒有,他陰沈著發問。

許春梅也氣呼呼地瞪著許春花,雖然吃雞爪的前幾口覺得不錯,可是,之後就沒啥味道了,她懷疑許春花騙了他們。

許春花面不改色,"你們別著急,用心品,就像品酒一樣,就能品出雞爪的美味。"

一直到晚飯結束,許青山和許春梅還拿著雞爪品。

許春花又修養了三天,身上的傷勢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她有事沒事就往大伯房裏跑,套大伯的話。

畢竟大伯是讀書人,又進京考過試,可謂是見多識廣,對這個時代了解的多一些。

通過大伯的話,許春花得知,這個朝代名叫大月朝,是前世歷史上不曾出現過的一個朝代,卻又和前世的歷史有所相連,按照許春花前世所學的歷史知識,歷史朝代更疊應該是唐宋元明清,這個時代卻在明末拐了個彎,清朝沒有出現,卻出現了大月朝。大月朝與明朝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商業高度發達,比如科舉制。

得知這個朝代商業高度發達,許春花就放心了,前世她就是自己經商,在商海摸爬滾打十年,有著豐富的經商經驗,雖然時代變換,但經驗是共同的。

得知許春花康覆了,許老太太立刻給她布置任務,讓她帶著許春桃上山撿柴禾。

雖然他們家有玉米稭稈和高粱稭稈,但都不舍得用來燒火做飯,留著餵牛,剩下的留到明年開春漚糞,給田地補充肥力,因此,做飯的柴禾需要上山撿幹樹枝。

吃過早飯後,許春花帶著許春桃,跟著父親許青山一起上山。

許青山上山是為了打獵。

此時已經進入冬季,正是城裏野味稀缺的時候,這時候的獵物拿到城裏最好賣。

許春花所在的村莊名叫大柳樹村,得名於村東一棵百年老柳樹。

村南有一條小河,河對岸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在白雪的映襯下,白茫茫一片。

許青山走在前面帶路,許春桃走在中間,許春花走在最後。

跨過小河上的木橋,走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山風吹來,樹枝上的積雪簌簌掉落,陣陣冷意傳遍全身。

許春花一行三人都縮著脖子,把手揣進袖口,小心地行走在雪路上。

"爹,為啥只有咱們三個幹活,其他人都在家裏呢?"許春花道,可能因為許青山對原主最好,以至於現在的許春花在許青山面前最放松,想說什麽張口就說。

老話說春耕夏做秋收冬藏,入冬後鄉親們幾乎都在家裏貓冬,很少有人出門。

許家除了他們三個,其餘人也都在家裏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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