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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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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錦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沈默了,是啊,一般情況下,項錦還從來沒有畏懼過什麽呢,那,葉今到底是怎麽讓他相信的?

只見項錦對王汀雨說道:“那個家夥給我捎了一個人的小拇指,懂了嗎?!他不是鬧著玩的!”

王汀雨喊道:“那你完全可以告訴我,告訴其他人啊。”項錦咬著牙說道:“我沒有想到這個家夥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必須要弄死他!”

我們幾個都想勸阻一下此刻的項錦。正在這個時候,封四兒的爸媽,封敬,江小美來了。

封敬還好,畢竟是男子,只是見到這個情況臉上一片木然。江小美一下子就不行了,直接癱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項錦走到江小美身邊,一把拉住她,想把她提起來,誰知道江小美的身子只是微微往上移了移。項錦哭著對江小美說道:“嬸兒,咱們先起來。”

江小美悲上心頭,一下子昏了過去,我們趕緊幫忙把她弄醒。等她醒了後,封四兒的屍體已經被擡走了。

她驚慌地看著四周,嘴裏喊著:“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們真得覺得於心不忍,誰都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

待到江小美好一些的時候,一旁的警察對我們說:“你們幾個都來一趟,需要做一下筆錄。”我們幾個人只能走上車。我剛踏上車門,就看到王竹瑤從遠處跑了過來。

我看到她滿臉的淚水。警車門直接關住了,王竹瑤跟在後面跑著,我看到她跑累了,扶著膝蓋看著我們。

我太低估封四兒和王竹瑤之間的感情了!這幾個人裏面,除了我和文靜,其他人都是和封四兒一起玩到大的,當然封四兒的父母是個例外。

王汀雨他們三個人畢竟是男生,不像女孩子那般脆弱,縱使傷心怕也只是在心裏默默流淚,唯有王竹瑤是個例外,唉!

我們到警察局後,按著流程走了一遍,然後警察對我說道:以後有問題會隨時來找我。說實在的,我心裏也特別不好受,封四兒是大家公認的開心果,此刻他突然遭此橫禍隕命,真是命運弄人。

回去的路上,大家四散開來。項錦獨自一人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王汀雨。陳三兒耷拉著腦袋走在最後。

走在路中間的封敬扶著哭泣不止的江小美。我和文靜則走在最右邊,所有人都沈默著,大家的心情都特別壓抑。

我很想就這麽喊出來,可是我沒有,我跟著大家一起往回走,卻瞥見了站在我們對面的王竹瑤。

項錦停住了,見他停了下來,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停了下來。王竹瑤拖著身子踱到江小美身邊,我看到她淚眼汪汪的,忍不住也哭了起來。

王竹瑤抱住江小美。江小美突然嚎啕大哭起來,看得我們淚流不止。王竹瑤對江小美說道:“嬸兒,我好難過!”江小美抱著王竹瑤使勁地哭。

我看到項錦和陳三兒他們都站在原地啜泣著,尤其是項錦,眼睛裏可以看到冒出來的火光。

她們兩個人哭了會兒,封敬將她們一一拉了起來。王竹瑤趴在江小美身上,說道:“嬸兒,我已經沒有爸媽了,我愛你們,我好難過,好難過,小四兒……”

江小美眼裏滿是絕望的神情,她說道:“孩子,我的孩子……”我和文靜在她們一旁扶著她們兩個,那一刻,無比的落寞!

這是一個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我想也包括項錦。

也許他感應到了什麽,一直以來,他都是整個市裏高中男生中的武力第一,即便如此,今天他依舊如此慌張,完全不像平時囂張無比的樣子。

可能他也感到了無能為力,他不知道葉今會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對他們幾人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時刻提防,根本不可能!

我想現在我們所有人,都是這場自校園延伸至外的暴力事件的受害者!葉宗說得對,以暴制暴,根本就是個錯誤!

回到家後,我的心情異常的低落。媽也瞧出了些端倪,她問我,可我不回答。第二天,我和文靜約好一起去了封四兒的家。

他的家就在項錦的家不遠處,一處很普通的民宅,我走到裏面看到王汀雨他們幾個人早已經在了。

項錦和陳三兒中間隔著一個王汀雨。王竹瑤腫著眼睛,坐在江小美身邊。我和文靜也坐了下去。大家依舊保持著沈默。

王汀雨冷不丁來了句:“警察昨天怎麽說的?”陳三兒說道:“他們說得根據證據來,沒人見到他們行兇,現場又沒有留下有用的痕跡……”

王汀雨說道:“可他們怎麽說不能定性呢?自殺和他殺,這麽明顯的東西還看不出來?!很明顯的就是仇殺嘛!”

項錦說道:“他們是不是說證據不足,不能抓人?”王汀雨長出了口氣,說:“聽口氣是這個意思。”項錦紅著眼睛說道:“不用問他們了,白問,都是串通好的。”

我聽了呆住了。我們所有人都看向了項錦。只見項錦對王汀雨說道:“以前你爸也這麽幹過。”項錦的這句話讓我浮想聯翩,我不禁好奇他到底曾經經歷過什麽?

或者,是因為以前王晉榮那麽器重他,所以他才有了知道內幕的機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的眼裏,這些都是不真實的,滑稽的。

王汀雨聽了扶著椅子想說些什麽,項錦說道:“肯定是葉今幹的。”陳三兒說道:“那咱們就找他去!”項錦說道:“找?你還是找小雨去吧,別在這兒給我礙眼。”陳三兒聽了垂下了頭。

王汀雨對項錦說:“老二,你這是幹嘛呢,忘了我爸說的話了,咱們幾個好兄弟一輩子!”項錦說道:“就是因為他那天沒在,所以好兄弟一輩子這種事,就忘了?”

陳三兒忍不住說道:“老二,我陳三兒把心掏出來給你。”項錦點上一根煙,站了起來,說道:“你給我記住了,以後我項錦,沒有你這麽個兄弟!”說完他邁著大步就走了出去。

王汀雨看著項錦走了出去,他問陳三兒:“到底怎麽回事兒?”陳三兒哭了,他哽咽地說道:“老二跟我說,讓我放學了找四兒去,一起回家,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說到最後,他捂著臉哭泣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我不心疼四兒?我他媽缺心眼?我……”

我感到屋子裏太壓抑了,就一個人走了出去,我看到坐在裏屋的封敬和江小美,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的高中時代,兩個親愛的人離開了我,一個才華橫溢,簡直是書裏走出來的俊朗才子,他叫葉宗;一個活潑可愛,堪稱所有人的開心果,他叫封緯泓。

我又走進屋子裏面,看到文靜靠在王竹瑤身旁,其實雖然王竹瑤和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也轉好了,不過我總感覺缺了那麽些“火候”。

我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錯覺還是別的原因,但是現在我才感覺,自己離“真實”的王竹瑤是如此之近。

我也走到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我看到她眼裏閃著淚花看了我一眼,接著她很自然地靠在了我的肩膀,這讓我一驚,不過我還是摸著她的頭說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咱們幾個都不許哭。”

王竹瑤低聲在我耳邊說道:“我的童年裏的人,都離我而去了。”

我感到腦子猛地一震,我這才想到,她的父親已經被抓,眾所周知最愛的人也已經和別人戀愛了,她總和我們頂嘴,和封四兒卻打打鬧鬧的……

難怪,難怪她會那樣子說,難怪我總感覺她離我們還差一點,原來,她本能地在維護著自己小時候的生活。她倔強又不講理的背後,是那個不肯承認、不敢面對現實的自己。

想到這裏,我說道:“別忘了,我還在,文靜還在。”我說完就看到她趴在我的胳膊上哭了起來。

也是,此刻仿佛除了哭泣,我們都不知道該幹著什麽,用哭泣來抵抗一切我們不能抵抗的,也許,這才是上天賜予人類這個特殊才能的用途吧。

開學後,我和文靜,陳三兒都變得沈默了,不再像以往那般嘻嘻哈哈,項錦也“低調”了很多,很少再來我們學校裏找文靜,同樣這麽做的人還有王竹瑤。她也幾乎沒再來我們學校找武紫沫。

一切仿佛都沒有變,可是一切都已經面目全非。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溜走,2005年的新年,我看著鐘表一點一點走著,許下了我的新年願望:此後,一直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對啊,我對生活最大的要求,就是以後都要快樂,我想,可以實現的吧。

零點的鐘聲敲響,我坐在電腦前,看到電腦上的MSN響起一聲提示,我看了看,是劉玉楓發來的。

他說道:新年快樂!那時的我,竟沒有想到,此刻的美國,沒有新年,也沒有北京時間,我只是抱住自己的布娃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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