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保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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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努力成了泡影!這幾個月來,王汀雨幾個人四處奔波,換來的只是一個無望的結果。

不論是從官方,還是以前公司的員工口中,得到的結論都驚人的一致——王晉榮涉黑,賄賂……

王晉榮的判決書下來了,數罪並罰,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財產,但是可能是考慮到他在落迦市的影響力以及他的所做所為,並沒有立即執行死刑。

簡單來說,王晉榮會牢底坐穿,而王汀雨也會失去以前的“少爺”的身份,徹底變成一個普通人。

事情遠比我們想象得糟糕,請律師花了很多錢,警方又帶走了很多值錢的東西,還有錢。

對於我們這些沒有收入能力的學生來說,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家庭,現在王汀雨的家庭……

唉,所以說命運弄人!我這麽想的時候,身邊的人在忙著搬東西,文靜喊了我一聲:“餵,你楞著幹嘛呢?”我聽了說道:“沒有,不過,王汀雨真的決定要把房子賣出去了嗎?”

許文靜搬著東西說道:“他不賣也不行啊,公司一下子亂成一團了,又有很多人來要帳,賣了房子還能抵點錢。”

“真是想不到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喃喃自語道。我們忙著把東西給放在了新家裏,收拾好後,王汀雨擺好了酒席,我們都坐好後,王汀雨說道:“謝謝你們了。”

陳三兒說道:“說什麽呢,咱們兄弟還用這樣?是不四兒。”封四兒說道:“可不唄,咱們是誰,四大鐵!”

項錦的心情相當得低落,他舉起酒杯對王汀雨說道:“大哥,我敬你一杯。”說完咕咚一聲喝完了酒杯的酒。

王汀雨也喝幹了酒,他說道:“就知道你們才是好兄弟,告訴你們一聲啊,我呢,不打算上學了。”聽到他這麽說,項錦他們都詫異地看著他。

我看到王竹瑤也眼巴巴地看著王汀雨。王竹瑤現在就坐在我們旁邊,已經沒有了那種隔閡感,她對王汀雨說道:“我不同意!你不上學了能幹嘛?”

王汀雨對王竹瑤說道:“聽我說,現在我得處理完公司的事,以後要忙的東西還有很多,我是上不成學了,你呢,好好替我把學上了,呵呵呵。”

王汀雨略顯肥胖的身軀隨著他的笑聲顫動著,可是大家都沒有跟著樂呵,連一向喜歡開玩笑的封四兒都變乖了許多。

王竹瑤略帶哭腔地說道:“我不!你也要上學。”項錦發話了,他說道:“我也不上了!”王汀雨對他說道:“瞎胡說,大好的前途等著你呢,以後等進了國家隊,我們還要去給你助威去呢。”

項錦最近確實挺爭氣,他又來我們學校打了一場友誼賽。因為小王兒的偏袒,項錦又有了一次出場的機會,結果不負眾望,以碾壓之勢結束了那場比賽。

王汀雨的話不假,項錦是那種能看得到明晃晃前途的人。

陳三兒說道:“就是就是,老二啊,老大不上學了是為了創業,你說是不。”說完他看了看封四兒。

封四兒說道:“那是當然了,咱們幾個,就靠你和老大了,以後你們發達了,可得好好請請我們,不行,還得專門請請我。”他的話引得一陣笑聲,不得不說,封四兒就是我們這群人的開心果。

我們吃這頓飯的時候,已經是暑假了。我和劉玉楓沒能見到最後一面。

我一直以為,他會和我見最後一面,道個別什麽的,可是他卻走得那麽匆匆,僅僅在那個MSN號上留了一句:親愛的趙詩伊,再見,保重,珍重。

我看到那條消息後,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很久,這一別,怕是一輩子了吧。看著那句話,眼睛竟然有些濕潤了。

我關掉了電腦,躺在了我的床上,想了一會兒,又下了床打開電腦,回了他一句:異國他鄉的你,也多保重,多珍重。

劉玉楓真的走了,他去了大洋彼岸的另一個國度,會認識很多新朋友,見到很多新鮮的東西,大概,也會慢慢把我遺忘吧。

我正這麽想著,文靜搖了我一下,說道:“你又想什麽呢?今天老是發楞。”我對她說道:“沒想什麽,你想多了。”許文靜說道:“還說沒想多,我們商量去唱歌呢,你倒是給個信啊。”

我聽了對她說道:“去哪兒唱歌?”許文靜說道:“當然是歌廳啦。”我猶豫了一下,說道:“去那種地方不好吧?”

“那有什麽呀,像你長得這麽‘放心’,還怕出啥子意外啊?”封四兒啃著雞腿對我說道。我聽了對他說道:“你再說我生氣了。”封四兒做著鬼臉說道:“生氣?生氣正好啊,去嚎一嗓子就舒服啦。”

在封四兒的唧唧歪歪下,我不情不願地第一次踏進了歌廳的大門。進了包間後,服務員弄好一切後走了出去。

封四兒和陳三兒搶著去點歌,點完後他們就唱了起來,唱功真不敢恭維。

王汀雨看著我和許文靜說道:“你們也去點啊。”許文靜說道:“不急不急,等他們點完了我們再點。”王竹瑤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說:“憑什麽讓著他們呀,走,咱們點歌!”

說完她拉著我就到了封四兒旁邊,她一把推開封四兒,坐在了點歌機前,對我說:“你喜歡唱什麽歌啊?”我想了想,說道:“張雨生的《大海》吧。”

“還有呢?”王竹瑤問道。我又想了想,說道:“我還挺喜歡張雨生的《天天想你》這首歌。”王竹瑤說道:“怎麽都是些老歌,我幫你挑些新的歌曲。”說完她幫我點了那首《大海》和《天天想你》。

前奏一響起,一些熟悉的畫面就浮現在了我的眼前,我張開了嘴輕輕唱了起來:“從那遙遠海邊,慢慢消失的你,本來模糊的臉,竟然漸漸清晰,想要說些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有把他放在心底……”

那一刻,看著眼前的屏幕,我突然很想很想劉玉楓。

等我唱完這兩首歌後,封四兒站在沙發上把手舉得高高地給我鼓掌,他喊道:“看不出來,你唱歌還是比驢叫好聽點兒的嘛。”

我聽了笑著對他說:“我真是服了你了,口才真好。”他聽了嘿嘿一笑,說道:“說不說的吧,咱是誰啊。”

隨後項錦唱了他最喜歡的beyond的歌曲,而許文靜也唱了謝霆鋒的代表作,王汀雨點開周傑倫的《七裏香》,一路嚎到了底……

等從歌廳出來後,王汀雨的嗓子都喊啞了,我們知道他心情不好,來這裏也是為了發洩發洩情緒,大家道別後就散開了。

我和文靜走在一起。我對文靜說道:“嘿,今天項錦怎麽沒有跟你一起走。”許文靜說道:“不知道啊,不過我們能像現在這個樣子,我挺知足的。”

我聽了捂著肚子對她說道:“你快別惡心我了好不好。”許文靜瞧了我一眼,跟著就咯吱我,說道:“讓你笑話我,讓你笑話我。”我趕緊跑到一邊,兩個人正打打鬧鬧呢,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我們一聲。

我停了下來,看到是王竹瑤,她今天喝了不少酒,我勸了勸她,但是她不聽,想到她家裏的情況,我也沒再多說什麽,讓她發洩發洩吧。

王竹瑤走了過來,她停在了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喊道:“趙詩伊!許文靜!”我們同時嗯了一聲。王竹瑤接著喊道:“答應我一件事行嗎?”

我聽了對她說:“什麽事啊?你說吧。”王竹瑤說道:“原諒我吧!”說完她人就往遠處跑了。

我和文靜都楞了。我對文靜說道:“她怎麽突然這麽說?”許文靜說道:“大概平時不好意思說吧,咱們走吧。”

我和文靜慢慢走著,走了一段路,我問她:“文靜,問你個事兒。”許文靜聽了說道:“你說。”我問道:“講心裏話,你會恨她嗎?”

許文靜聽到我這麽說,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她思考了一下說道:“沒,當我真的和項錦更進一步的時候,我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麽她會那樣子做,在那之前,我是有些嫉妒和羨慕她的。”

我聽了對她說道:“哦?說的還挺深奧的。”她笑著對我說:“本來就是這樣子的啊,我們兩個人都喜歡一個人,換做是我,我也不願意放棄,如果項錦選擇了她,那我,那我可能也會像她那樣子,也可能不如她,畢竟,我不知道失去到底有多麽痛苦。”

我聽了呵呵笑了,我對她說:“難怪人們說呢,人一旦戀愛了,就成了詩人了。”許文靜說道:“才不是,我這都是有感而發好不好?”我聽了說道:“嗯嗯,有感而發。”

許文靜接著問我:“詩伊,劉玉楓真的走了,後悔了吧?”我對她說:“你想什麽哪,我和他,真的沒什麽的。”

許文靜說道:“現在再說什麽也晚了,他已經去了美國了,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會回來,沒準回來的時候,帶個外國媳婦也說不定呢。”我說道:“要是真是那樣子的話,那我就祝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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