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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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的父親叫許志傑,母親叫張慧月,文靜是他們唯一的一個孩子。

他們向我走來的時候,我喊了他們一聲。張慧月問我:“文靜怎麽樣了?”我把文靜現在的情況告訴了她。

許志傑問我:“那個小子呢?”我說:“被警察給帶走了。”許志傑板著臉不說話了。周圍的氣氛變得很尷尬。

葉宗病重,竹瑤賭氣走了,文靜尚未脫離生命危險,項錦又被抓走了,令人壓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弄的我現在一點好心情都沒了。

晚上我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文靜還沒有脫離危險,項錦那裏也沒有消息,我對王汀雨說了竹瑤的情況,他告訴我不用太擔心,他說他見過竹瑤,估計這次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子離家出走了。

第二天我踏上了返校的路。第一節課照例是猩猩的課。她扶著她的眼鏡往我這邊瞧了又瞧,然後走到我身邊對我說:“文靜呢?”“她受傷了,來不了了。”

猩猩問我:“怎麽弄的?”我撒了個謊,對她說:“不小心碰傷了。”猩猩對我說:“馬上就是期中考了,抓緊時間覆習,對了,陳青沒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我搖了搖頭。見我不知道,猩猩嘟嘟囔囔地走了。

期中考試真的來了,我匆匆忙忙地應付了過去。這天體育課,我一個人在操場上轉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籃球場。

我看著籃球場,想起了項錦一個人在體育館裏出盡風頭的樣子,又想到了陳三兒在這裏救了我和許文靜,不自禁地就多看了兩眼。

只是一個很短暫的目光相遇,我卻眼前一亮,我居然看到了王竹瑤!我一度懷疑我看花眼了,又細細瞅了瞅,才確定那就是王竹瑤。

我趕忙走過去,對她說了一聲:“竹瑤,你也在啊。”王竹瑤瞅了我一眼,接著白眼一翻不再理我,跟著她把手圍成喇叭狀,大聲喊道:“紫沫!加油!”

我看到武紫沫看了她一眼,接著興奮地帶著球上了一個籃,球應聲而進。王竹瑤興奮地叫了起來。我又喊了王竹瑤一聲,她回過頭看著我說:“怎麽了,你這個賤女人又來糾纏我幹嘛?”

我聽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我對她說:“竹瑤,你知不知道……”她打斷了我的話,對我說:“本小姐不想看到你,還有你的那個快死的姐妹,你最好快點給我滾!”

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眼前的王竹瑤那麽陌生。我甚至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女孩兒。

武紫沫打了會兒就下了場,他跑到王竹瑤旁邊,親昵地捏了捏她。王竹瑤湊上去就吻了武紫沫一下,接著順勢摟住了武紫沫的胳膊。

我知道,我再說什麽都是白費了。我失落地走開了籃球場。王竹瑤戀愛了,和武紫沫,瞧著她的樣子,進展得還不慢。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了。雖然我們沒有那麽深的感情,但我還是感覺心被狠狠地割了一刀!

下午課結束後,我正要往外走,就看到王竹瑤從教室外走了進來,她徑直走到了武紫沫的旁邊坐了下去,兩個人打打鬧鬧的好不熱鬧。

我本來想跟她說兩句話的,可是她冷冷地瞪了我一眼,那一刻我怯懦了,我乖乖地走了出去。

吃完飯後,我回到了教室,他們兩個人還沒有走,在一起鬧得正歡。王竹瑤訕笑著說:“跟你說吧,我就認識兩個賤貨,整天處心積慮的,還跟我稱姐妹,臭不要臉!”

我聽了拿了書就往外走,就聽見王竹瑤說:“你瞧,她知道自己的醜事被我說出來了,沒臉再在這裏呆著了。”

當時教室裏就我一個人在往外走,同學們都瞧向了這邊,男生還好點,不像女生那麽八卦,女生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我快步溜了出去,一口氣跑到了文化長廊。我用手撫弄著我的頭發,胡亂地翻著書卻一點也看不下去。

“瞎想什麽呢?”一個聲音飄入了我的耳中。“沒。”我回道。我知道,這是劉玉楓。劉玉楓對我說:“心裏亂糟糟的是吧?”

我擡頭看著他點了點頭。他耳邊掛著耳塞,兩手揣兜靠在了我旁邊的墻上。我對他說:“是啊,最近好多煩心事。”

他蹲在了我的旁邊,弄得我很緊張。他對我說:“我也亂糟糟的。”我開玩笑地對他說:“是嗎?是不是考砸了?”

劉玉楓扶了扶眼鏡,他對我說:“不是,考試什麽的,雖然很重要但還不至於,因為葉宗。”

“怎麽了?葉宗。”我問道。我很怕他會說葉宗已經死了。劉玉楓長出了口氣說道:“葉宗他,今天會做骨髓移植手術。”“那挺好啊,證明他有救了。”我回道。

劉玉楓並不像我一般樂觀,他說道:“是啊,按理說我該高興才對,可不知道怎麽了,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我對他說:“你呀有時候就是太悲觀了呢。”劉玉楓轉過了頭,他看著我說:“有嗎?”我說:“是啊,你想啊,他手術後恢覆恢覆就又可以活蹦亂跳的生活,這還不是一件好事嗎?”

他聽了點了點頭,對我說:“說的也是,你教訓得挺對。”我聽了說道:“哪裏是教訓了?我這是告訴你別那麽悲觀好不好?”

劉玉楓聽了笑了,他看向前面說道:“你知道許文靜現在怎麽樣了嗎?”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呢,最近一直在學校裏呆著,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我返校的時候,她正呆在重癥監護室裏,不知道好些了沒有。”

劉玉楓對我說:“她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說她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不過她命挺大。”我問他:“你怎麽知道的?”劉玉楓說:“我去看葉宗的時候,隨便打聽了下她的情況。”

“順便打聽?那能知道得那麽清楚?”我看著他說。他別過了頭,站了起來說:“大概一個多星期後,她就能出院了。”“謝謝你。”我忍不住說道。

劉玉楓弄了弄自己的耳塞,他對我說:“記得第一次在這裏見你和文靜的時候,還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一眨眼,都過去這麽久了。”“這種事你還記得啊?”我問道。

劉玉楓說:“當然記得,一個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懂嗎?”“有多重要?”我問他。他說:“還是那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路的人。”

“那我呢?”我問他。劉玉楓不說話了,他戴著耳塞,長出了口氣,對我說:“如果有一天,我徹底消失在了你的世界,你會不會有一絲絲的懷念我?”

我聽了偷著瞧了他一眼,見他不像在開玩笑,於是對他說:“不知道呢。”其實我在心裏已經悄悄地說了個會。

聽到這個回答,他似乎有些失落地對我說:“你好好學習吧,我去打會兒球。”我這才看到他旁邊放著一副乒乓球拍。我對他說:“那你去吧,我還想再在這裏待會兒。”

我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原地,盯著眼前的書,卻半點也看不下去。我聽到一個人向我走來,我以為是劉玉楓。

於是對他說:“你不是說去打球的嘛,怎麽又回來了?”我聽到腳步聲停住了。我疑惑地擡起了頭,看到郭詣站在了不遠處。

他有些緊張地看了我一眼,對我說道:“我聽說文靜受傷了?”我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班上現在好多人在議論你和文靜,你知道吧?”我搖搖頭。

他兩只手搓弄著,見我不說話,跟著說道:“是這樣子的,有個外校的女生,在班裏說了你們很多的不是,有些話確實不太好聽,我不好意思跟你說。”

我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八成是王竹瑤,曾經的姐妹成為了仇人,真是值得嘲諷的一件事。我對郭詣說:“我知道了,不用管她,她現在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郭詣不自然地笑了,他說:“想不到你這個人脾氣這麽好,換做是別人,可能早就生氣了。”我對他說:“有很多事,我沒辦法一下子跟你講清楚,但是,我懂她為什麽這樣兒。”

“那也不行啊,女孩子家最講究的就是名聲了,讓別人那樣子說,那不就是挑釁嗎?”郭詣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給我傳這些話。”我回道。

郭詣聽了似乎很滿意,他說:“你先忙著,我還要學習呢,以後需要什麽學習資料了就跟我說,我那裏齊全得很。”我聽了點了點頭。

看著郭詣遠去的身影,我感慨萬千。曾經我以為我們會很好的王竹瑤,現在卻變成了比陌生人還要遠的人;那些以前不曾指望過的郭詣,卻在這個時刻挺身而出,在這裏為我打抱不平。

我猜不透命運下一步究竟是要我如何去做,我滿懷憂傷地看著遠處地平線,那裏有昏黃的太陽,射出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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