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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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累不累？”蘇閱瑾發消息問道。
“累，快給我充個電。”秦斂微回了一句。
“老婆？”蘇閱瑾發了條語音過去。
“不夠。”
蘇閱瑾輕笑了一聲，頓了片刻,索性打了電話過去。
“秦總？”蘇閱瑾試探著開口,聲音幾近溫柔。
“嗯。”秦斂微低低地應了一聲,尾音拉長,微揚，聽著十足慵懶,帶著幾分與尋常不同的蠱惑意味，分外撩人。
蘇閱瑾耳朵瞬間就紅了,“你、你在幹什麽？”
“剛洗完澡，趴著，想你。”秦斂微慢悠悠地開口,語調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親昵。
蘇閱瑾抿唇,輕吐出一口濁氣,“咳,你早點休息吧。”
“這麽敷衍的？說好給我充電的。”秦斂微挑眉,開口道,“之前還說我想聽什麽就說給我聽。這話,蘇老師是騙我的？”
蘇閱瑾微垂下眸子，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低聲開口：“沒騙你。”
“那你說吧。”秦斂微不急不緩地開口,“我等著呢。”
蘇閱瑾沈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話，“說什麽？”
秦斂微輕笑了一聲，到底沒太過為難她，自家愛人什麽樣她還是清楚的,“你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那就給我讀點東西吧，我只是想聽你的聲音。”
蘇閱瑾隨手從旁邊抽了一本書，垂眸看了一眼，是一本詩集。翻開一頁，蘇閱瑾指尖微頓，而後輕輕開口。
“願我如你堅定——璀璨明星，但不要高懸夜空顯赫孤零。像塵世間的隱士警覺清醒，耐心註視大地、目不轉睛。江水滔滔把牧師之職履行，將那紅塵之堤岸沐浴洗凈。或者凝視著玉屑曼舞輕盈，一襲白紗帳裝扮曠野峻嶺。不，我要一心不二永篤定，頭枕愛人的□□日漸□□。永遠感受跌宕起伏的溫情，洞察那份甜蜜的騷動不寧。細柔的呼吸永遠啜飲聆聽，這樣活著，或者暈厥喪命。”
電話裏，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沈默。半晌，秦斂微開口：“蘇老師，還真是會挑。”
“……”蘇閱瑾抿了抿唇，視線往旁邊移了幾分，“你快睡吧，好好休息。”
秦斂微低笑了一聲，“好，那，晚安。”
“嗯晚安。”蘇閱瑾耳根微紅，眸光輕顫了一下，掛掉了電話。
將手裏的詩集合上，蘇閱瑾把它放了回去，沒過兩秒，手機便響了，是林空青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你看微博了嗎？”林空青一如既往地開門見山。
蘇閱瑾眉宇間露出幾分疑惑，“微博？怎麽了？”
“你先自己看看吧，該回應還是要回應的。”林空青語調頗有些無奈，這件事吧還真不能怪蘇閱瑾，說實話，她乍一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但誰讓網友都是顯微鏡呢。明明那張照片的主體是紅豆，是我們紅豆不可愛了嗎？
蘇閱瑾打開微博，直奔評論區，看了兩眼，又點開那張紅豆的照片，費了好大勁才在照片角落裏看到一個倒影，然後只能默默無語，這是不是該怪秦總的手機攝像頭像素太高？再模糊點兒的話應該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她吧？
“我看完了。”蘇閱瑾給林空青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林空青回覆得相當快，“蘇大小姐，你想怎麽辦？”
蘇閱瑾打字打到一半，就見林空青又發過來一條消息，“等一下，你先跟我說實話，那個是誰？”
“還能是誰？”蘇閱瑾想都沒想，直接回覆。
林空青沈默了一會兒，“秦總不是在和你拍戲？怎麽又跑到你那兒去了？”
“秦總日理萬機還要給我們家貓拍照，是不是很感動？”蘇閱瑾調侃道。
林空青一噎，“不敢動，我對狗糧真的沒什麽興趣，大小姐，你就說怎麽辦吧。”
“反正看不出來是誰，你擔心什麽。”蘇閱瑾真不覺得這事有那麽難解決。
林空青當即說道：“你以為我是怕這個？我是怕秦總一高興把底給漏了！”
“她有分寸，你最不該擔心的就是她。”蘇閱瑾凝眉回覆，“不過，她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
林空青只覺得自己又被秀了，頓了片刻，打開手機一看，呼吸驟停，然後立馬給蘇閱瑾發消息，“祖宗，你可別奶了，你自己再上微博看一眼。”
蘇閱瑾楞了一下，不是說好睡覺的嗎？秦總又幹什麽了？
重新將微博打開，蘇閱瑾就看到秦斂微轉發了她剛剛發的那條微博，附加兩個字，“是我。”
蘇閱瑾指尖頓了片刻，點開了秦斂微的評論區，就見秦斂微回覆了一條評論。
“秦總和紅豆是怎麽湊在一起的？”
“紅豆在我家。”
蘇閱瑾眨了眨眼睛，這話確實沒什麽毛病，顯然網友也將這句話理解成了蘇閱瑾去拍戲所以把紅豆寄養在秦斂微那裏，不得不說，秦斂微這裏的評論和她那裏的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總覺得這裏的網友都是一群正經人，大家的評論都很正經。
不過，在蘇閱瑾隨意點開一條評論以後，笑意便直接僵在了嘴角。
“根據我的分析，這波是在朋友家寄養寵物，大家不要亂想。”
“可以姐妹，掩護得非常好。”
“我就說上次節目裏說不熟是假的吧？秦總那語氣，我直接垂直入坑好吧。”
“請大家註意評論區秩序，圈地自萌，不要上升真……咳，上升真人請不要被正主發現。”
“我不管我不管，這就是一家三口。”
“我直接腦補十萬字同人文好吧。”
“糧太少了，有沒有大手子太太餵孩子點同人糖，孩子饞哭了。”
“是的沒錯，不就是幫忙養貓還幫著拍了照片嗎？秦總那麽忙，但她是時間管理大師啊。[狗頭]”
蘇閱瑾返回這條微博的主頁面，想了想，評論道：“是誰說要早點休息的？跑來發微博？”
沒過一會兒，這條評論就被點讚頂到了最上面。蘇閱瑾也收到了秦斂微的回覆，“特關提醒晚了，還沒睡著，我不想別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蘇閱瑾掃了一眼，沒再回，轉到微信義正言辭地要求秦斂微立刻睡覺。
秦斂微回了句，“好，一起睡。”
蘇閱瑾沒回她，默默關了燈躺下。
這兩人這邊是安靜了，評論區又熱鬧了起來。
“課代表來給大家總結一下，第一，秦總給蘇蘇設了特關；第二，她們倆在十幾分鐘前還在聊天，根據蘇蘇的話推測應該有互道晚安；第三，劃重點，‘別人’、‘不必要’、‘誤會’，不多說，大家細品好吧，反正占有欲和親昵什麽的我可沒說。”
“您就是真正的磕學家嗎？”
“請問在哪裏可以買到您的著作？”
“謝謝，有磕到。”
翌日，蘇閱瑾來到化妝室的時候，就被周舟一通眼神註視，看來沒少在網上沖浪。
“怎麽？”蘇閱瑾挑眉，開口道。
周舟搖了搖頭，“沒、沒事，我開心。”
·“開心？”蘇閱瑾一臉疑惑。
周舟笑了笑，“蘇老師，你坐吧，該化妝了。”
今天要拍的，是沈斯年下了雲汀山之後的劇情，因此蘇閱瑾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沒什麽裝飾的白袍。和郭成旭打過招呼之後，拍攝正式開始。
離開雲汀山之後，沈斯年漫無目的地在山林間行走，因為手中那柄禪杖的關系，倒是頗受禮遇。
如今沈斯年最為要緊的事情，便是找到自己的本體。照理來說，她與本體應是有感應的，但從她被鎖起來那天起，這種感應就徹底消失了。
就在沈斯年苦惱於自己不知該前往何處的時候，遠處山巔突然爆發出濃郁的魔氣，像是有黑雲沈甸甸地壓下來，透著濃濃的不祥氣息。
而詭異的是，沈斯年在那個方向感應到了她的本體。本體此時應是無礙的，否則她不會絲毫不受影響，但很奇怪，她的本體應該一直在萬夢歌手裏，怎麽會跑到這種地方？莫非……
沈斯年本就不肯相信萬夢歌死了，如今再加上明覺的話，更是對萬夢歌還活著這件事深信不疑，這一下子，她便有了目的地。
途中，沈斯年打聽到那座山名為門行山，據傳為上神降世的必經之路。沈斯年一聽這種說法便蹙起了眉頭，哪有什麽上神？若有，為何對那場浩劫視若無睹？若有，為何放任眾生皆苦？無數生靈所追尋的道，可不是為了一窺神明真容，而是為了翻越天地，與神明比肩。
想要前往門行山，必須要經過一座城池，一座早已被魔氣肆虐過的城池。而今魔潮退去，滿目瘡痍。
整座城池裏到處都是屍體，看樣子，大都是互相殘殺所致，這便是魔氣的恐怖之處，它能激起人內心深處的惡念，最終轉化為單純的殺戮。至於魔氣的源頭，便是孽海，那是沈斯年誕生的地方，那場浩劫便由此而來。
“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沈斯年行至城中，被一群人圍住，他們跪倒在地，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像是城中的幸存者。
沈斯年手中的禪杖點在地上，白衣勝雪，與周圍格格不入，她與他們距離很近，卻仿佛兩個世界。半晌，沈斯年淡淡地開口：“如何救？”
“求您，施舍我們些錢財吧。”
“錢財？我只有這柄禪杖。”沈斯年面色寡淡，眉目間透著幾分哀憐。
那些人對視了一眼，“禪杖，禪杖也行。”
沈斯年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開口：“好。”
那些人得了禪杖，簇擁著離開了。
蠅營狗茍，可悲，沈斯年一聲輕嘆，眼神透著些許悲憫，嘴角卻掛著嘲諷，也許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就會像一只螻蟻一樣，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他們哪是什麽幸存者，不過是群圍著腐肉嗡嗡作響的蒼蠅。
她看過絢爛盛大，如今，是要看不堪破敗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願我如你堅定——璀璨明星，但不要高懸夜空顯赫孤零。像塵世間的隱士警覺清醒，耐心註視大地、目不轉睛。江水滔滔把牧師之職履行，將那紅塵之堤岸沐浴洗凈。或者凝視著玉屑曼舞輕盈，一襲白紗帳裝扮曠野峻嶺。不，我要一心不二永篤定，頭枕愛人的□□日漸□□。永遠感受跌宕起伏的溫情，洞察那份甜蜜的騷動不寧。細柔的呼吸永遠啜飲聆聽，這樣活著，或者暈厥喪命。”
——《燦爛星辰》濟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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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蘇閱瑾發了條語音過去。
“不夠。”
蘇閱瑾輕笑了一聲，頓了片刻,索性打了電話過去。
“秦總？”蘇閱瑾試探著開口,聲音幾近溫柔。
“嗯。”秦斂微低低地應了一聲,尾音拉長,微揚，聽著十足慵懶,帶著幾分與尋常不同的蠱惑意味，分外撩人。
蘇閱瑾耳朵瞬間就紅了,“你、你在幹什麽？”
“剛洗完澡，趴著，想你。”秦斂微慢悠悠地開口,語調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親昵。
蘇閱瑾抿唇,輕吐出一口濁氣,“咳,你早點休息吧。”
“這麽敷衍的？說好給我充電的。”秦斂微挑眉,開口道,“之前還說我想聽什麽就說給我聽。這話,蘇老師是騙我的？”
蘇閱瑾微垂下眸子，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低聲開口：“沒騙你。”
“那你說吧。”秦斂微不急不緩地開口,“我等著呢。”
蘇閱瑾沈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話，“說什麽？”
秦斂微輕笑了一聲，到底沒太過為難她，自家愛人什麽樣她還是清楚的,“你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那就給我讀點東西吧，我只是想聽你的聲音。”
蘇閱瑾隨手從旁邊抽了一本書，垂眸看了一眼，是一本詩集。翻開一頁，蘇閱瑾指尖微頓，而後輕輕開口。
“願我如你堅定——璀璨明星，但不要高懸夜空顯赫孤零。像塵世間的隱士警覺清醒，耐心註視大地、目不轉睛。江水滔滔把牧師之職履行，將那紅塵之堤岸沐浴洗凈。或者凝視著玉屑曼舞輕盈，一襲白紗帳裝扮曠野峻嶺。不，我要一心不二永篤定，頭枕愛人的□□日漸□□。永遠感受跌宕起伏的溫情，洞察那份甜蜜的騷動不寧。細柔的呼吸永遠啜飲聆聽，這樣活著，或者暈厥喪命。”
電話裏，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沈默。半晌，秦斂微開口：“蘇老師，還真是會挑。”
“……”蘇閱瑾抿了抿唇，視線往旁邊移了幾分，“你快睡吧，好好休息。”
秦斂微低笑了一聲，“好，那，晚安。”
“嗯晚安。”蘇閱瑾耳根微紅，眸光輕顫了一下，掛掉了電話。
將手裏的詩集合上，蘇閱瑾把它放了回去，沒過兩秒，手機便響了，是林空青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你看微博了嗎？”林空青一如既往地開門見山。
蘇閱瑾眉宇間露出幾分疑惑，“微博？怎麽了？”
“你先自己看看吧，該回應還是要回應的。”林空青語調頗有些無奈，這件事吧還真不能怪蘇閱瑾，說實話，她乍一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但誰讓網友都是顯微鏡呢。明明那張照片的主體是紅豆，是我們紅豆不可愛了嗎？
蘇閱瑾打開微博，直奔評論區，看了兩眼，又點開那張紅豆的照片，費了好大勁才在照片角落裏看到一個倒影，然後只能默默無語，這是不是該怪秦總的手機攝像頭像素太高？再模糊點兒的話應該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她吧？
“我看完了。”蘇閱瑾給林空青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林空青回覆得相當快，“蘇大小姐，你想怎麽辦？”
蘇閱瑾打字打到一半，就見林空青又發過來一條消息，“等一下，你先跟我說實話，那個是誰？”
“還能是誰？”蘇閱瑾想都沒想，直接回覆。
林空青沈默了一會兒，“秦總不是在和你拍戲？怎麽又跑到你那兒去了？”
“秦總日理萬機還要給我們家貓拍照，是不是很感動？”蘇閱瑾調侃道。
林空青一噎，“不敢動，我對狗糧真的沒什麽興趣，大小姐，你就說怎麽辦吧。”
“反正看不出來是誰，你擔心什麽。”蘇閱瑾真不覺得這事有那麽難解決。
林空青當即說道：“你以為我是怕這個？我是怕秦總一高興把底給漏了！”
“她有分寸，你最不該擔心的就是她。”蘇閱瑾凝眉回覆，“不過，她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
林空青只覺得自己又被秀了，頓了片刻，打開手機一看，呼吸驟停，然後立馬給蘇閱瑾發消息，“祖宗，你可別奶了，你自己再上微博看一眼。”
蘇閱瑾楞了一下，不是說好睡覺的嗎？秦總又幹什麽了？
重新將微博打開，蘇閱瑾就看到秦斂微轉發了她剛剛發的那條微博，附加兩個字，“是我。”
蘇閱瑾指尖頓了片刻，點開了秦斂微的評論區，就見秦斂微回覆了一條評論。
“秦總和紅豆是怎麽湊在一起的？”
“紅豆在我家。”
蘇閱瑾眨了眨眼睛，這話確實沒什麽毛病，顯然網友也將這句話理解成了蘇閱瑾去拍戲所以把紅豆寄養在秦斂微那裏，不得不說，秦斂微這裏的評論和她那裏的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總覺得這裏的網友都是一群正經人，大家的評論都很正經。
不過，在蘇閱瑾隨意點開一條評論以後，笑意便直接僵在了嘴角。
“根據我的分析，這波是在朋友家寄養寵物，大家不要亂想。”
“可以姐妹，掩護得非常好。”
“我就說上次節目裏說不熟是假的吧？秦總那語氣，我直接垂直入坑好吧。”
“請大家註意評論區秩序，圈地自萌，不要上升真……咳，上升真人請不要被正主發現。”
“我不管我不管，這就是一家三口。”
“我直接腦補十萬字同人文好吧。”
“糧太少了，有沒有大手子太太餵孩子點同人糖，孩子饞哭了。”
“是的沒錯，不就是幫忙養貓還幫著拍了照片嗎？秦總那麽忙，但她是時間管理大師啊。[狗頭]”
蘇閱瑾返回這條微博的主頁面，想了想，評論道：“是誰說要早點休息的？跑來發微博？”
沒過一會兒，這條評論就被點讚頂到了最上面。蘇閱瑾也收到了秦斂微的回覆，“特關提醒晚了，還沒睡著，我不想別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蘇閱瑾掃了一眼，沒再回，轉到微信義正言辭地要求秦斂微立刻睡覺。
秦斂微回了句，“好，一起睡。”
蘇閱瑾沒回她，默默關了燈躺下。
這兩人這邊是安靜了，評論區又熱鬧了起來。
“課代表來給大家總結一下，第一，秦總給蘇蘇設了特關；第二，她們倆在十幾分鐘前還在聊天，根據蘇蘇的話推測應該有互道晚安；第三，劃重點，‘別人’、‘不必要’、‘誤會’，不多說，大家細品好吧，反正占有欲和親昵什麽的我可沒說。”
“您就是真正的磕學家嗎？”
“請問在哪裏可以買到您的著作？”
“謝謝，有磕到。”
翌日，蘇閱瑾來到化妝室的時候，就被周舟一通眼神註視，看來沒少在網上沖浪。
“怎麽？”蘇閱瑾挑眉，開口道。
周舟搖了搖頭，“沒、沒事，我開心。”
·“開心？”蘇閱瑾一臉疑惑。
周舟笑了笑，“蘇老師，你坐吧，該化妝了。”
今天要拍的，是沈斯年下了雲汀山之後的劇情，因此蘇閱瑾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沒什麽裝飾的白袍。和郭成旭打過招呼之後，拍攝正式開始。
離開雲汀山之後，沈斯年漫無目的地在山林間行走，因為手中那柄禪杖的關系，倒是頗受禮遇。
如今沈斯年最為要緊的事情，便是找到自己的本體。照理來說，她與本體應是有感應的，但從她被鎖起來那天起，這種感應就徹底消失了。
就在沈斯年苦惱於自己不知該前往何處的時候，遠處山巔突然爆發出濃郁的魔氣，像是有黑雲沈甸甸地壓下來，透著濃濃的不祥氣息。
而詭異的是，沈斯年在那個方向感應到了她的本體。本體此時應是無礙的，否則她不會絲毫不受影響，但很奇怪，她的本體應該一直在萬夢歌手裏，怎麽會跑到這種地方？莫非……
沈斯年本就不肯相信萬夢歌死了，如今再加上明覺的話，更是對萬夢歌還活著這件事深信不疑，這一下子，她便有了目的地。
途中，沈斯年打聽到那座山名為門行山，據傳為上神降世的必經之路。沈斯年一聽這種說法便蹙起了眉頭，哪有什麽上神？若有，為何對那場浩劫視若無睹？若有，為何放任眾生皆苦？無數生靈所追尋的道，可不是為了一窺神明真容，而是為了翻越天地，與神明比肩。
想要前往門行山，必須要經過一座城池，一座早已被魔氣肆虐過的城池。而今魔潮退去，滿目瘡痍。
整座城池裏到處都是屍體，看樣子，大都是互相殘殺所致，這便是魔氣的恐怖之處，它能激起人內心深處的惡念，最終轉化為單純的殺戮。至於魔氣的源頭，便是孽海，那是沈斯年誕生的地方，那場浩劫便由此而來。
“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沈斯年行至城中，被一群人圍住，他們跪倒在地，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像是城中的幸存者。
沈斯年手中的禪杖點在地上，白衣勝雪，與周圍格格不入，她與他們距離很近，卻仿佛兩個世界。半晌，沈斯年淡淡地開口：“如何救？”
“求您，施舍我們些錢財吧。”
“錢財？我只有這柄禪杖。”沈斯年面色寡淡，眉目間透著幾分哀憐。
那些人對視了一眼，“禪杖，禪杖也行。”
沈斯年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開口：“好。”
那些人得了禪杖，簇擁著離開了。
蠅營狗茍，可悲，沈斯年一聲輕嘆，眼神透著些許悲憫，嘴角卻掛著嘲諷，也許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就會像一只螻蟻一樣，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他們哪是什麽幸存者，不過是群圍著腐肉嗡嗡作響的蒼蠅。
她看過絢爛盛大，如今，是要看不堪破敗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願我如你堅定——璀璨明星，但不要高懸夜空顯赫孤零。像塵世間的隱士警覺清醒，耐心註視大地、目不轉睛。江水滔滔把牧師之職履行，將那紅塵之堤岸沐浴洗凈。或者凝視著玉屑曼舞輕盈，一襲白紗帳裝扮曠野峻嶺。不，我要一心不二永篤定，頭枕愛人的□□日漸□□。永遠感受跌宕起伏的溫情，洞察那份甜蜜的騷動不寧。細柔的呼吸永遠啜飲聆聽，這樣活著，或者暈厥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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