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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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閱瑾起了大早趕到片場，換好戲服化好妝，等待上午拍攝的進行。至於秦斂微,她有視頻會議要開,等開完會再過來,上午也沒有她的戲份。
片場,郭成旭正在和道具老師檢查道具的擺放位置，一看到蘇閱瑾,便朝她招了招手，笑道：“小蘇,這邊，今天夠早的啊，怎麽樣,有信心一條過嗎？”
蘇閱瑾走過去,看著面前的一卷卷佛經,笑得格外平和,“想在郭導手上一條過,有點困難吧？”
“年輕人還是要有夢想的。”郭成旭不可置否,挑眉說道。
蘇閱瑾彎彎嘴角,“我會加油的。”
“嗯，這一條我想用一鏡到底。”郭成旭悠悠開口。
蘇閱瑾一楞,一鏡到底,顧名思義就是只用一個鏡頭,從開始拍到結束，不經過任何剪輯，對演員的演技和導演的運鏡、畫面調度都有很高的要求。“拍郭導的戲還真是時刻都有挑戰。”蘇閱瑾於是笑道。
郭成旭看了蘇閱瑾一眼，“對我的挑戰更大吧？”
“以您的能力,最多算是個小挑戰，不足掛齒。”蘇閱瑾淡淡地開口。
郭成旭睨了蘇閱瑾一眼，“給我戴高帽是吧？你要是不能一條過，看我怎麽收拾你。”
蘇閱瑾眨了眨眼睛，“郭導，對我善良點兒。”
郭成旭笑了，“善良是什麽？不過，郭太太應該會很喜歡你。”
蘇閱瑾彎了彎嘴角，郭導對自家老婆還是很了解的。
等演員都到位之後，拍攝正式開始。“action。”
雲汀山大應寺，藏經閣內，沈斯年手中拿著一卷經書站在那裏，白衣勝雪，眉眼微垂著，陽光越過窗欞照進來，倒真有了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將手中經書翻了一頁，沈斯年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什麽，便邁步走過去，鏡頭跟著沈斯年的背影移動，雪色的袍尾曳地，輕撫過陽光鋪陳的地面，仿佛有雪蓮初綻。
“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沈斯年停在角落裏站著的小沙彌身側，語氣寡淡地開口。
小沙彌搖了搖頭，看向沈斯年的眼神有幾分畏懼，他還沒忘記眼前這個人渾身染血的兇煞樣子，如果不是師父一定要他跟著，他才不會跟她待在一起。他不明白，寺中為何一定要放這麽一個人……一塊石頭？
沈斯年合上手中的經書，凝眸看向小沙彌，“出家人不打誑語。”
“施主看經書的速度太快了，難道是直接把經文刻到了石頭上嗎？”小沙彌看了沈斯年一眼，嘟囔道。
沈斯年順手將手中的經書放到一旁，指尖劃過經書的封皮，眉眼浮現出些許興味，“我身上不刻那些無用的東西。”
“你……經文才不是無用的東西，施主若覺得無用，何必要看！”小沙彌顯然因為沈斯年的話生氣了。
“是我自己想看的嗎？”沈斯年眉眼微沈，頓了一下，眼神微變，“是有人想讓我看，那便看吧。”
“誰？”小沙彌楞了一下。
沈斯年輕抿了下唇角，而後淡淡道：“一個故人。”
小沙彌狐疑地看了沈斯年一眼，沒再說什麽。
“我何時能上二樓？”沈斯年開口問道。
小沙彌撇撇嘴，“師父說等你把一樓的經書都看完就可以上去了，你不是覺得經書無用？幹嘛還想著要去二樓？”
“我看上一卷心經。”沈斯年直接道。
小沙彌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那是本寺至寶，絕不外傳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們給不給是你們的事情，我能不能拿到是我的本事。”沈斯年隨手又抽了一卷經書，漫不經心地說道。
小沙彌瞬間氣鼓鼓地喊道：“我要去告訴師父！”
“你以為他不知道？”沈斯年涼涼地開口。
小沙彌楞住了。
“大概你那師父篤信割肉餵鷹、舍身飼虎的事情，覺得能靠這些感化一塊石頭。”沈斯年似笑非笑地開口，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唏噓。
小沙彌擰著眉頭，顯然壓根沒懂。
沈斯年拿著經書，施施然行至一張案臺後，拂袖側躺下來，一手撐著腦袋，袖口滑了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臂，一手輕放在面前的經書上，半瞌著眸子，顯得有幾分慵懶。
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映照千年的風霜，日升日落照舊，故事記載成詩，只有石頭無動於衷。
再等過千年，心上的痕跡被風化，也許她就能坦蕩不受拘束，沈到海底永世不眠。沈斯年這樣想著，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生疼。
沈斯年睜開眼睛，眸光沈沈，但那個人給她刻了不知名的咒印，無藥可解。
“哢。”
“非常好，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們拍下一條。”郭成旭大聲開口，所有人暫且停下來休息。
蘇閱瑾走到場邊去坐下，拿起杯水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瞥見秦斂微正往這邊走，遂輕輕揚起嘴角，又抿了口水，而後將手中的那杯水放到了桌上。
“蘇老師。”秦斂微在蘇閱瑾身旁坐下，含笑開口。
蘇閱瑾擡眸，輕輕舔了下下唇，而後似笑非笑地開口：“秦總。”
秦斂微挑眉，小壞蛋，趁著人多眼雜故意勾引她？“我想喝口水。”秦斂微盯著蘇閱瑾，不急不緩地開口。
蘇閱瑾拿著水杯的手一頓，擡眸看向秦斂微，而後開口道：“我剛才在那邊看到有瓶裝水。”
“我想喝你的。”秦斂微幽幽開口。
蘇閱瑾默默把水杯往秦斂微那邊推了推，而後一本正經地將桌上的劇本翻了一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秦斂微掃了蘇閱瑾一眼，眸中溢出些許笑意，她將兩個手肘放到桌上，捧起杯子喝了口水，而後接著開口問道：“蘇老師，今天的戲拍得順利嗎？”
“嗯。”蘇閱瑾應了一聲，語調隨意，“怎麽了？”
“那今天上午應該能早點兒收工吧？”秦斂微接著問道。
蘇閱瑾擡眸，“可能吧，你有事？”
“沒事，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秦斂微一本正經地回道。
蘇閱瑾嘴角不自覺揚起，“秦總，這麽粘人的？”
“我粘你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秦斂微一臉坦然，十分淡定。
蘇閱瑾對此不可置否，正準備再說什麽，卻聽到郭導喊人了，於是站起身，朝著鏡頭中央走去。
“準備好，action。”
藏書閣內，沈斯年合上手中的經書，站到了通往藏書閣二樓的樓梯口，施施然看向一旁的小沙彌，眉眼幽深，“開門吧。”
小沙彌氣得跺腳，“你這分明就是揣奸耍滑！你根本就沒認真看，不算的！藏書閣這麽多經書，哪有人一月便能看完的。”
“你怎麽知道我沒認真看？”沈斯年似笑非笑地開口。
小沙彌努努嘴，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開了藏書閣二樓的門，然後蹲到角落裏開始生悶氣。
沈斯年沒理會他，邁步走進去。
但剛一進去，沈斯年便頓住了腳步，眉頭微微蹙起，好重的佛氣，半晌，她輕笑了一聲，原來存了這個心思，若她生出哪怕一絲魔氣，在這種地方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份兒，畢竟是佛門重地。
藏書閣的二樓，顯得格外空曠，只有兩排木架，上面放著一個個木匣，光是用神識大致掃一眼，沈斯年便能感覺到濃郁的佛門氣息。
舍利子，沈斯年略一沈吟，走過其中，視線落在墻邊的一塊石頭上，略有幾分疑惑。
“石刻佛經？”沈斯年的指尖落到那塊石頭，低聲開口，若有所思，半晌，蹙起眉頭，“未生靈智的死物。”
正在這個時候，明覺的聲音在沈斯年的身後響起，“施主，靜心聽佛語，佛渡有緣人。”
沈斯年對明覺出現在這裏並不感到意外，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個個經文開始在沈斯年的腦中浮現。
明覺盯著沈斯年的背影，眸光深邃，這塊石頭，當真半點魔氣都沒有？
等沈斯年睜開眼睛的時候，嘴角輕輕揚起，信手拈來一支青蓮，眉眼幾近溫柔，仿佛斂盡天地間一切的純潔和美好。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明覺，好似透著些許佛性，手中青蓮輕微一點，嘴角的笑意清淺。
明覺看著沈斯年的眼睛微亮了幾分，然而下一秒，沈斯年拂手散去手中的青蓮，擡眸看向明覺，眼底是一片無垠的深空。
明覺的心頭一沈，即便沐浴佛光，仍然還是那塊頑石，該說不愧是石頭嗎？天性固執。罷了，天命終究不可違。“施主，你可以下山了。”
沈斯年凝眸盯著明覺，面容寡淡，“和尚，我想向你問一個人。”
“不可說。”明覺想都沒想，直接道，“施主，切莫偏執，一切自有定數。”
“千年前你們沒能毀了我卻讓她死了，也是定數？”沈斯年面色沈冷，聲音分明壓著幾分怒氣。
明覺輕抿了下唇，只是道：“仙人，不老不死。”
“什麽意思？”沈斯年面色一變，萬夢歌還沒死？
明覺輕輕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洩露。施主未勘破紅塵，既入凡塵，端看因果。緣起性空，施主且謹記業力因果，行善積德為上。”
沈斯年蹙緊眉頭，半晌，越過明覺，腳步已經踏出門檻，又被明覺叫住。
“施主，貧僧有一物贈你。”明覺開口道，說著，拿出一柄禪杖。
沈斯年回眸，看向明覺的目光微沈，“理由。”
“為的是貧僧的修行，請施主成全。”明覺掐出一道手印，微低下頭，態度虔誠。
沈斯年不懂，但還是接過了那柄禪杖。
在沈斯年走後，小沙彌擡頭看著明覺，不解地開口：“師父，徒兒不懂。”
明覺淺笑著搖了搖頭，“頑石問心，此為修行之路，為師想看看，天地造物如何叩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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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閱瑾走過去,看著面前的一卷卷佛經,笑得格外平和,“想在郭導手上一條過,有點困難吧？”
“年輕人還是要有夢想的。”郭成旭不可置否,挑眉說道。
蘇閱瑾彎彎嘴角,“我會加油的。”
“嗯，這一條我想用一鏡到底。”郭成旭悠悠開口。
蘇閱瑾一楞,一鏡到底,顧名思義就是只用一個鏡頭,從開始拍到結束，不經過任何剪輯，對演員的演技和導演的運鏡、畫面調度都有很高的要求。“拍郭導的戲還真是時刻都有挑戰。”蘇閱瑾於是笑道。
郭成旭看了蘇閱瑾一眼，“對我的挑戰更大吧？”
“以您的能力,最多算是個小挑戰，不足掛齒。”蘇閱瑾淡淡地開口。
郭成旭睨了蘇閱瑾一眼，“給我戴高帽是吧？你要是不能一條過，看我怎麽收拾你。”
蘇閱瑾眨了眨眼睛，“郭導，對我善良點兒。”
郭成旭笑了，“善良是什麽？不過，郭太太應該會很喜歡你。”
蘇閱瑾彎了彎嘴角，郭導對自家老婆還是很了解的。
等演員都到位之後，拍攝正式開始。“action。”
雲汀山大應寺，藏經閣內，沈斯年手中拿著一卷經書站在那裏，白衣勝雪，眉眼微垂著，陽光越過窗欞照進來，倒真有了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將手中經書翻了一頁，沈斯年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什麽，便邁步走過去，鏡頭跟著沈斯年的背影移動，雪色的袍尾曳地，輕撫過陽光鋪陳的地面，仿佛有雪蓮初綻。
“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沈斯年停在角落裏站著的小沙彌身側，語氣寡淡地開口。
小沙彌搖了搖頭，看向沈斯年的眼神有幾分畏懼，他還沒忘記眼前這個人渾身染血的兇煞樣子，如果不是師父一定要他跟著，他才不會跟她待在一起。他不明白，寺中為何一定要放這麽一個人……一塊石頭？
沈斯年合上手中的經書，凝眸看向小沙彌，“出家人不打誑語。”
“施主看經書的速度太快了，難道是直接把經文刻到了石頭上嗎？”小沙彌看了沈斯年一眼，嘟囔道。
沈斯年順手將手中的經書放到一旁，指尖劃過經書的封皮，眉眼浮現出些許興味，“我身上不刻那些無用的東西。”
“你……經文才不是無用的東西，施主若覺得無用，何必要看！”小沙彌顯然因為沈斯年的話生氣了。
“是我自己想看的嗎？”沈斯年眉眼微沈，頓了一下，眼神微變，“是有人想讓我看，那便看吧。”
“誰？”小沙彌楞了一下。
沈斯年輕抿了下唇角，而後淡淡道：“一個故人。”
小沙彌狐疑地看了沈斯年一眼，沒再說什麽。
“我何時能上二樓？”沈斯年開口問道。
小沙彌撇撇嘴，“師父說等你把一樓的經書都看完就可以上去了，你不是覺得經書無用？幹嘛還想著要去二樓？”
“我看上一卷心經。”沈斯年直接道。
小沙彌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那是本寺至寶，絕不外傳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們給不給是你們的事情，我能不能拿到是我的本事。”沈斯年隨手又抽了一卷經書，漫不經心地說道。
小沙彌瞬間氣鼓鼓地喊道：“我要去告訴師父！”
“你以為他不知道？”沈斯年涼涼地開口。
小沙彌楞住了。
“大概你那師父篤信割肉餵鷹、舍身飼虎的事情，覺得能靠這些感化一塊石頭。”沈斯年似笑非笑地開口，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唏噓。
小沙彌擰著眉頭，顯然壓根沒懂。
沈斯年拿著經書，施施然行至一張案臺後，拂袖側躺下來，一手撐著腦袋，袖口滑了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臂，一手輕放在面前的經書上，半瞌著眸子，顯得有幾分慵懶。
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映照千年的風霜，日升日落照舊，故事記載成詩，只有石頭無動於衷。
再等過千年，心上的痕跡被風化，也許她就能坦蕩不受拘束，沈到海底永世不眠。沈斯年這樣想著，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生疼。
沈斯年睜開眼睛，眸光沈沈，但那個人給她刻了不知名的咒印，無藥可解。
“哢。”
“非常好，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們拍下一條。”郭成旭大聲開口，所有人暫且停下來休息。
蘇閱瑾走到場邊去坐下，拿起杯水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瞥見秦斂微正往這邊走，遂輕輕揚起嘴角，又抿了口水，而後將手中的那杯水放到了桌上。
“蘇老師。”秦斂微在蘇閱瑾身旁坐下，含笑開口。
蘇閱瑾擡眸，輕輕舔了下下唇，而後似笑非笑地開口：“秦總。”
秦斂微挑眉，小壞蛋，趁著人多眼雜故意勾引她？“我想喝口水。”秦斂微盯著蘇閱瑾，不急不緩地開口。
蘇閱瑾拿著水杯的手一頓，擡眸看向秦斂微，而後開口道：“我剛才在那邊看到有瓶裝水。”
“我想喝你的。”秦斂微幽幽開口。
蘇閱瑾默默把水杯往秦斂微那邊推了推，而後一本正經地將桌上的劇本翻了一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秦斂微掃了蘇閱瑾一眼，眸中溢出些許笑意，她將兩個手肘放到桌上，捧起杯子喝了口水，而後接著開口問道：“蘇老師，今天的戲拍得順利嗎？”
“嗯。”蘇閱瑾應了一聲，語調隨意，“怎麽了？”
“那今天上午應該能早點兒收工吧？”秦斂微接著問道。
蘇閱瑾擡眸，“可能吧，你有事？”
“沒事，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秦斂微一本正經地回道。
蘇閱瑾嘴角不自覺揚起，“秦總，這麽粘人的？”
“我粘你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秦斂微一臉坦然，十分淡定。
蘇閱瑾對此不可置否，正準備再說什麽，卻聽到郭導喊人了，於是站起身，朝著鏡頭中央走去。
“準備好，action。”
藏書閣內，沈斯年合上手中的經書，站到了通往藏書閣二樓的樓梯口，施施然看向一旁的小沙彌，眉眼幽深，“開門吧。”
小沙彌氣得跺腳，“你這分明就是揣奸耍滑！你根本就沒認真看，不算的！藏書閣這麽多經書，哪有人一月便能看完的。”
“你怎麽知道我沒認真看？”沈斯年似笑非笑地開口。
小沙彌努努嘴，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開了藏書閣二樓的門，然後蹲到角落裏開始生悶氣。
沈斯年沒理會他，邁步走進去。
但剛一進去，沈斯年便頓住了腳步，眉頭微微蹙起，好重的佛氣，半晌，她輕笑了一聲，原來存了這個心思，若她生出哪怕一絲魔氣，在這種地方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份兒，畢竟是佛門重地。
藏書閣的二樓，顯得格外空曠，只有兩排木架，上面放著一個個木匣，光是用神識大致掃一眼，沈斯年便能感覺到濃郁的佛門氣息。
舍利子，沈斯年略一沈吟，走過其中，視線落在墻邊的一塊石頭上，略有幾分疑惑。
“石刻佛經？”沈斯年的指尖落到那塊石頭，低聲開口，若有所思，半晌，蹙起眉頭，“未生靈智的死物。”
正在這個時候，明覺的聲音在沈斯年的身後響起，“施主，靜心聽佛語，佛渡有緣人。”
沈斯年對明覺出現在這裏並不感到意外，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個個經文開始在沈斯年的腦中浮現。
明覺盯著沈斯年的背影，眸光深邃，這塊石頭，當真半點魔氣都沒有？
等沈斯年睜開眼睛的時候，嘴角輕輕揚起，信手拈來一支青蓮，眉眼幾近溫柔，仿佛斂盡天地間一切的純潔和美好。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明覺，好似透著些許佛性，手中青蓮輕微一點，嘴角的笑意清淺。
明覺看著沈斯年的眼睛微亮了幾分，然而下一秒，沈斯年拂手散去手中的青蓮，擡眸看向明覺，眼底是一片無垠的深空。
明覺的心頭一沈，即便沐浴佛光，仍然還是那塊頑石，該說不愧是石頭嗎？天性固執。罷了，天命終究不可違。“施主，你可以下山了。”
沈斯年凝眸盯著明覺，面容寡淡，“和尚，我想向你問一個人。”
“不可說。”明覺想都沒想，直接道，“施主，切莫偏執，一切自有定數。”
“千年前你們沒能毀了我卻讓她死了，也是定數？”沈斯年面色沈冷，聲音分明壓著幾分怒氣。
明覺輕抿了下唇，只是道：“仙人，不老不死。”
“什麽意思？”沈斯年面色一變，萬夢歌還沒死？
明覺輕輕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洩露。施主未勘破紅塵，既入凡塵，端看因果。緣起性空，施主且謹記業力因果，行善積德為上。”
沈斯年蹙緊眉頭，半晌，越過明覺，腳步已經踏出門檻，又被明覺叫住。
“施主，貧僧有一物贈你。”明覺開口道，說著，拿出一柄禪杖。
沈斯年回眸，看向明覺的目光微沈，“理由。”
“為的是貧僧的修行，請施主成全。”明覺掐出一道手印，微低下頭，態度虔誠。
沈斯年不懂，但還是接過了那柄禪杖。
在沈斯年走後，小沙彌擡頭看著明覺，不解地開口：“師父，徒兒不懂。”
明覺淺笑著搖了搖頭，“頑石問心，此為修行之路，為師想看看，天地造物如何叩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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