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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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試圖說服他梅斯羅斯已經很累了,對於因它們而起的流血事件深入骨髓的疲憊;告訴他他最深的恐懼,那些讓他在一個個夜晚中保持清醒的,正是他可能會以它們的名義做出的事情。

他只是將茜瑪麗爾握在手裏,手指松松地圈著它,然後什麽也沒說。

醫師們在一小時內來到了他們身邊,一名想要表現的副手已經命令一些士兵送來了一卷厚厚的帆布和各式各樣的板條箱。它們顯然是從第一補給線直接送到前線營地的。在芬鞏的堅持下他們中斷了有關資源分配的討論,以便讓醫師們完成他們的工作。一箱食物和雙倍分量的水瞬間就空了。

梅斯羅斯基本沒有關註他正在上夾板的手臂。他之前沒有註意到裏面的疼痛,直到醫師瞪了他一眼然後開始想辦法拆下他的臂甲。它的搭扣都因承受的攻擊而扭曲變形了。在骨骼重新對齊的時候梅斯羅斯哆嗦了一下,這讓他和芬鞏的肩膀蹭到了一起。芬鞏坐得離他很近,正與胡林安靜地交談著。胡林描述著他留在家中的兒子和侄子,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梅斯羅斯發現自己在專註地聽著,嘴角也露出了一個笑。

他自己的留在這裏的兄弟們還在附近。阿姆拉斯靠在梅格洛爾的身上,一邊喝著水一邊緩慢咀嚼著放在他大腿上的一些蘭巴斯,然後將一塊蘭巴斯塞進了梅格洛爾的手裏,輕推著他直到梅格洛爾也開始吃了起來。梅斯羅斯不由自主地想向他們靠過去,但是醫師朝他皺了皺眉頭並把他推回了原位。

“他現在多大了?”作為替代,梅斯羅斯發現自己在問胡林。

胡林笑了,盡管笑容中有一絲悲傷,“六歲。我們在那之後不久有過一個女兒,但是三年前那場席卷的瘟疫……她沒能活下來。”

“我很抱歉,”梅斯羅斯喃喃道。

胡林瞥了一眼安格班,看著籠罩著他們的桑戈洛錐姆的山巔。“或許現在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我們還很年輕,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可能還會有另一個女兒。但無論如何,圖林的存在已經是我們的幸運了。我兄弟的兒子圖奧和他同齡,我希望他們的關系可以很親近。”他再次眺望他們周圍已經開始逐漸被清理的戰場。“我們可能剛剛給他們贏來了一個我幾個月前根本無法想象的未來,為此我將永遠心懷感激。”

“你應該帶你的家人們來巴拉德艾塞爾(Barad Eithel)。”芬鞏說,“當然,是在這一切安穩下來之後。還有你兄弟的家人,如果他願意的話。”他笑了,“或許我最忠誠的領主們的兩個年幼的孩子足以動搖我的議會,讓他們得以放我一兩天的假。”

胡林和他一起笑了,“我想我可以確保這件事。梅斯羅斯大人,你會和我們一起回巴拉德艾塞爾嗎?”

梅斯羅斯看了芬鞏一眼。對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梅斯羅斯的手腕,臉上露出了充滿希望的笑容。“我想是的,”梅斯羅斯回答。他知道自己在笑,他可以感到笑容扯動了嘴角的傷疤,但是他不在乎。

Chapter End Notes

作者註:別擔心湧泉,他還活著。

最後一次循環

當他們重新聚集到一起時所有人都變得更沈默了。在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完成的一切所帶來的負擔開始壓在他們肩上,疲憊感開始席卷每一個人。討論再度回到魔茍斯的逃走以及相關的對策上,梅斯羅斯可以看到芬鞏越來越頻繁地眨眼。在西邊的不遠處,梅斯羅斯看到一個營地開始在泥地中搭建起來。

“梅斯羅斯?銅腦袋!”

他驚了一下,轉身看到阿紮格哈爾正盯著他,眉頭皺著顯示出擔憂,“抱歉。”

阿紮格哈爾依然皺著眉,“我剛剛在問茜瑪麗爾在尋找魔茍斯或他的爪牙這件事上的有效性。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梅斯羅斯眨眨眼,“我不清楚。”他低頭看著握在他手裏的那一個,它和梅格洛爾手中的那個互相呼應著。“它們已經有幾個世紀沒有被我們家族持有了,而且我們基本不了解它們是如何被制造出來的,更不要說它們的作用了。”

阿紮格哈爾擡了擡眉,“它們不是你的父親制造出來的嗎?你沒有見過他是怎麽打造的,或者至少聽過他對此的解釋?”

聽到這句話,圍在一起的眾人裏所有認識費艾諾的都笑了起來。“沒有,”梅斯羅斯說,意料之外的笑意讓他肩膀顫抖,“不,他從不分享自己的作品或者想法,尤其是關於他最珍愛的造物的事。即便是對我們也不會。”梅格洛爾挖苦般地搖了搖頭,手指把玩著茜瑪麗爾,“我們對它們的了解並不比你們多多少。”

“它們發亮了,在芬鞏的手中。”圖爾鞏安靜地說。他側目看向他的兄弟,“那是你做的嗎?”

芬鞏搖頭,“是梅斯羅斯做的,通過我。我只是幫他握住了它們。我對它們一無所知,除了所有在維林諾見過它們的人都知道的那些以外。”

“你是怎麽讓它們發光的?”阿紮格哈爾邊問邊身體前傾。他的眼睛盯著它們,梅斯羅斯在他眼中看到了他見過不下千次的屬於一名工匠的好奇心。

他試著回想。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他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不清。魔茍斯的出現,格龍得的揮舞。黑暗中的芬鞏,以及從雲層中俯沖而下的梭隆多。從被斬斷的手中墜落的王冠,順著紐帶湧來的平和溫暖,以及他的回應。

“我請求了,”他安靜地說。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茜瑪麗爾,他父親最偉大的造物。其中可能,只是可能,包含了他靈魂的碎片,於晶體和微光中在他的手中閃閃發亮,“我探出了意識,然後請求了它們。”

梅斯羅斯閉上了眼。在一片黑暗中他更敏銳地感受到手中茜瑪麗爾的溫暖和重量。晶體微微陷進他的皮膚裏。他專註於它,專註於晶體的各個平面,感受著它們將光折射成一千種顏色,隨後又將這些顏色再度凝聚成純粹的白。

他呼出口氣,「Atar?」

他的掌心只有柔和的溫暖。

他想起他看到芬鞏握住它們的那一刻,他將全部身心投入其中,跨過無盡的泥漿海只為了去到他身邊的絕望,以及他是多麽的想救他,想救他們所有人,所有為他而戰並迎向死亡的人。

「你會按照我的請求行事嗎?我是我父親的血脈,我是他所創造的諸多事物的繼承人。」

「我……我正在努力做得比他更好。」

他掌心的溫暖閃耀著。在眼瞼之後他看到了光。他睜開眼,正看到茜瑪麗爾在閃閃發亮。光芒並不強,遠沒有之前那種壓倒所有、成為所有的強度,但已經足夠使梅斯羅斯在看著它時眼角濕潤。

片刻後,它像被狂風吹滅的火炬一樣,閃爍著熄滅了。梅斯羅斯身體搖晃著。

“羅珊?親愛的?”

一雙手穩住了他。梅斯羅斯用力眨眨眼,手指本能地圈住了茜瑪麗爾,隨後又松開。他低頭看著蹲在他身前的芬鞏。他正皺著眉,“親愛的?”他又喚了一聲。

梅斯羅斯感覺舌頭沈重地壓在口中讓他無法言語。「也許我不該嘗試的,」他回答芬鞏。

芬鞏伸出手擦拭他的臉。他的指尖沾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跡。“額頭前傾,”他安靜地說,“這就對了。它會過去的,我很確定。”

有幾滴血濺落到他們墊在地上的帆布上。梅斯羅斯重重的地咽了一口,抵擋著嘴裏的鐵銹味。他身下的板條箱移動了一下,梅格洛爾坐在了他身邊,一只手臂環過他的肩膀。“我覺得我們應該等到大家都康覆了之後再探索它們該如何運作。”他靜靜地說,“你過度疲勞了,兄弟。這件事可以等會兒再解決,它應該等等。”

“梅格洛爾說得對。”芬鞏站起身,擦去梅斯羅斯鼻子下的又一條血絲然後吻在了他的唇上。“我不會再看到你受傷了,親愛的,尤其是在我能夠阻止的情況下。”他又吻了吻他沾滿泥濘的頭發,隨後轉向了其他人。

“我想我們已經完成對目前急需解決的事項的討論了,”他對著他們所有人說。他的一只手仍穩定地放在梅斯羅斯的肩膀上,“並為自己爭取到了休息的時間。明天我們將開始嘗試探索敵人的隱秘,並對此再度召集會議。現在去看看各位自己的人民吧,去照顧他們的需求。我也將前往關註我的。”芬鞏向他們所有人鞠了一躬,他空餘的那只手按在心口,“謝謝你們,我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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