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他可以看到劍身的微小顫抖，意味著索隆正深度調用著他不知來自哪裏的力量。但梅斯羅斯知道自己也累了，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他又閃過了一擊，這次索隆的劍尖劃破了他的臉頰。

“一血歸我，”索隆拖長了音調。他擡起劍刃，觀察著從劍身上緩緩滑下的血滴，“和我記憶裏的一樣漂亮。”他伸出舌頭舔濕了自己的嘴唇，“我很好奇它是否嘗起來也一樣。”

他的一只手指從劍上抹過這滴血，然後把它湊到了嘴邊，“時間確實能創造美妙的事物，”他一邊喃喃著一邊優雅地舔了舔手指，“這麽多火焰，真是浪費。”

梅斯羅斯能感到呼吸摩擦過喉嚨的刺痛。他眨掉眼睛裏的汗水和雨水。索隆的笑容擴大了，“那麽，我的寵物？我們繼續？”

梅斯羅斯怒吼一聲沖向他。

他將索隆打回了泥地裏，把每一絲力氣都用在接下來的幾次攻擊中。有那麽一會兒索隆睜大了眼睛。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了，有什麽不熟悉的東西在他們身後閃過。索隆擡手反擊，但是梅斯羅斯的速度更快，他在他防禦時滑倒，將劍刺入他的身側。這一劍穿過了盔甲的薄弱點，穿過兩層擋板之間。當他把劍收回來時劍上沾了血，非人般的明亮，從劍上一滴一滴滑下。

“二血歸我，”梅斯羅斯輕聲說，然後他再次出擊。

索隆踉蹌著跌倒。他單膝跪在地上，睜大眼睛擡頭看著梅斯羅斯。“奈雅，”他突然沙啞地說，“奈雅，拜托。”

他的外形閃爍著。金發變成了一種綁著金絲的黑色發辮，蒼白的皮膚迅速轉暗變成小麥色，盔甲脫落後露出了其下的銀和藍。芬鞏擡頭看著他，眼裏含著淚，“奈雅，求你了。他欺騙了我，他帶走了我，我沒辦法阻止他。拜托你不要傷害我。”

芬鞏正在他的腦海後方閃耀著，被火焰籠罩但依然在戰鬥，並且光榮地活著。梅斯羅斯可以感覺到勾斯魔格的火鞭擊落時焚燒地面的熱量，以及被另一人的盾牌偏移的攻擊。他低頭看著跪在他面前的那張覆刻的臉，“總是玩同樣的把戲，不覺得無聊嗎。”

他毫不猶豫地斬下。索隆移動了，但還不夠快。劍砍進了他的手臂。他擊退梅斯羅斯爬了起來。“你這麽渴望獲勝，甚至不惜殺了他？”他對著梅斯羅斯嘶聲道。他的笑容裏滿是興奮和狂熱，在他揮出下一擊時依然維持著，“在戰鬥中迷失到甚至不惜將你唯一渴望的東西置於危險？你已經墮落到了什麽地步啊，奈雅芬威·費諾裏安。”

梅斯羅斯擦去擋在眼前的雨水。他沒有用回答為這句話做出辯解。

來來回回地，他們在無盡的泥濘中互相攻擊。天上劃過一道閃電，索隆的攻擊襲向梅斯羅斯的身側，差點將他砸進泥地裏。梅斯羅斯反擊。一記重擊掠過他的身側差點就撞上卡在盔甲彎曲處的劍。梅斯羅斯及時將劍拔出，劍身再次粘上了血。

他已經很累了，他知道這一點。他可以感覺到手臂的顫抖以及在腦海中嗡鳴的和著雷聲的每一次重擊。但他只需要堅持住。

火光燒過他的視野，灼熱的疼痛擊中了他的身體。芬鞏尖叫著。

他倒在地面上，火焰灼燒過全身，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後他聽到了勾斯魔格因獵物被奪走而發出的兩聲怒吼。梅斯羅斯試圖後撤，絕望地試圖分開他們的意識。但芬鞏正倒在地上尖叫。

「吾愛。」

「我沒事，我很好。」

「起來，快起來。」

他已經分不清這是誰在說話了。

「起來。」

「起來！」

梅斯羅斯睜開眼。索隆從虛空中抓出一柄鐵錘。他向下一揮狠狠擊向梅斯羅斯的一側。【1】

梅斯羅斯被擊到了空中。他摔在幾碼之外，滑過一片泥濘。劇痛傳遍了全身。他翻滾著躲開對著他的腦袋襲來的第二次攻擊。索隆咧著嘴笑了，再次提起鐵錘時臉上甚至有了血色。

梅斯羅斯一腳踢出。他狠狠踹向索隆的膝蓋，讓索隆怒吼著踉蹌後退。鐵錘變得更寬大了。這給了梅斯羅斯足夠的時間站起來，盡管每一次挪動都帶來了劇痛，但他還是做到了。

索隆瞇起了眼睛，“你不覺得就這麽屈服會更好嗎？”他問道，聲音柔和得讓梅斯羅斯本能地顫抖，“這難道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容易？”

梅斯羅斯啐了一口血。“你了解我的，”他笑了，“總是超出你喜歡地固執。”

索隆研究著鐵錘上的一根刺。他的劍肯定被拋棄在了什麽地方，消失在泥濘裏。他總是喜歡在各種器械之間切換。“這一直是你令人惱火的一點，”他笑著說，“我期望著能更好地教教你。”

梅斯羅斯已經沒有時間意識了。現在他眼裏除了面前的戰鬥什麽都沒有，他險而又險地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然後他滑倒在地，落地的沖擊讓更多的血湧出混進了泥裏，但這還沒有結束。鐵錘再次擊中了他，他的右臂首當其沖受到沖擊，梅斯羅斯癱倒在地時感受到了骨骼的斷裂。

“結束了嗎？”索隆問，“你不必站起來，你知道的。我不會逼你這麽做。”梅斯羅斯強撐著自己站起，然後索隆嘆了口氣，“好吧，如果我們必須這樣的話，我的寵物。我以為我們都不希望事情進展地太快。”

他的餘光捕捉到了動靜，然而梅斯羅斯再次慢了一秒，他摔在了地上。他可以聽到盔甲的搭扣和護甲撞擊的尖銳金屬聲，這一擊幾乎沒有經過護甲的緩沖。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一只匕首在穿過他。他想也沒想地將一只手臂壓在身下，斷裂的骨骼讓他疼痛難忍。

有什麽東西擊中了他的後背。金屬碰撞發出沈悶的叮當聲，力道讓他摔在了斷臂上。他眼前瞬間一片空白。透過耳邊的嗡鳴，他聽到有人發出一聲怒吼。

“不！”

索隆咆哮著跨過泥地，鐵錘向前揮舞，帶起的力量沖擊著周圍的士兵。一個奧克弓箭手被提了起來扔到一邊，隨後死氣沈沈地摔進泥地裏發出一陣嘎吱聲，再沒有動一下。“他是我的，”索隆嘶聲吼道，“不要膽敢以為你能碰他。”

有什麽人抓住了梅斯羅斯的手臂。“大人，”有人急切地低聲道。梅斯羅斯模糊地辨認出這是他的一名近衛的聲音，“大人，您必須起來。”

他的呼吸摩擦著他的喉嚨，梅斯羅斯支撐起一條腿。索隆轉過身來，臉上的憤怒讓梅斯羅斯僵住了。“我剛才說了什麽？”索隆尖聲道，“他是我的！”

他的鐵錘已經揮出。梅斯羅斯上方的士兵滑倒了，泥濘隨著落下的雨水攀上了他們的腳邊，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就會下陷。他不可能及時離開。梅斯羅斯可以感受到索隆這一擊的力量，力道積攢得足以一擊就帶走他的性命。

他甚至沒有思考。索隆在笑，這個聲音是如此熟悉他甚至可以透過耳鳴聲聽到。已經沒有時間拿起他的劍，沒有時間做其他任何事了。他上前一步擋在他的士兵身前。

鐵錘直擊他的胸口。

他睜眼時看到上方暗沈的天空。索隆站在他的身邊，附身笑著看梅斯羅斯艱難地喘出一口卡在喉嚨裏的呼吸。“你看吧，”他低聲道。

梅斯羅斯齜著染血的牙低吼一聲。他翻了個身，對抗著每一次移動都阻礙著他將他定在原地的尖銳刺痛試圖用膝蓋支撐起自己。索隆冷漠地看著。在梅斯羅斯試著站起的時候，他的手被猛地擊到一邊。

索隆掐住梅斯羅斯的脖子讓他只能用膝蓋支撐著自己。他將他的下巴上擡，手指撫過梅斯羅斯皮膚的地方幾乎疼得發熱。“我還是會帶你回去，我的寵物。現在還不算太晚，還沒有。只要說出那個詞，我可以立刻幫你消除這一切。”他微微蹲下身，用一種饑渴的梅斯羅斯很久沒有見過的眼神盯著他，“太漂亮了，”他喃喃道，”來吧，寵物，已經夠了。你現在可以停下來了。”

梅斯羅斯擡頭瞪著他。他緩緩地笑了。“你那些病態的幻想早就破滅了。”他沙啞地說，“你以為我會就這麽爬回你的地牢裏嗎？”

“不一定要是地牢，我的寵物。我可以給我們制造一個你想要的任何地方。我可以重現提力安的所有輝煌，只為你。”索隆的抓力收緊到了疼痛的地步，“我可以給你一切。”

梅斯羅斯幾乎無法透過壓迫在他喉嚨周圍的力量呼吸，但他依然確保索隆能夠聽到他在笑。“滾回你該死的虛空中去吧，”他啐道，然後將藏在前臂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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