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這種情況會發生在我的身上。但這是我一路以來從他那裏見到過的最好的主意。”他猶豫道，“我只是很抱歉我以前從未告訴過你這些，我沒想到你會相信我。”

“我們有一個在孩子們睡著的深夜圍在篝火邊講述的故事。”阿紮格哈爾只是說著，聲音很低，“這是一個我們的人民代代相傳的傳說。有一群高貴的矮人，他們一直很愛他們的親族，但是由於一些糟糕和自私的選擇不得不與他們分離。他們被趕出了自己的家園離開了他們所愛的人。他們在這片大地間游蕩，穿過地底翻過山脈，直到他們再一次找到了他們的家人。但那時已經太晚了，他們的家人死在了他們眼前。然後在悲傷和愛中，他們在他們犯了最大錯誤的那天早晨再次醒來，這一次他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他擡頭看著梅斯羅斯，“根據我們的故事，奇怪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且我對馬哈爾（Mahal）有信心。”【1】

梅斯羅斯笑了起來，“我不覺得這是他的行為，老友。”

“然而他一直偏愛著你的家族，不是嗎？”阿紮格哈爾問，“即使你自己在鍛造方面實在沒什麽天賦。也許他還記得，也許沒有，這不是我能想明白的。我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他擡頭看著梅斯羅斯，“而我相信你是對的。”

梅斯羅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而不是跟隨突如其來的渴望顫抖，“我真希望你說得沒錯。”

庫茹芬的一名副手從人群中分離然後跑向他們。“大人，”她邊喘息邊說，“我們已經在這裏盡我們所能了。庫茹芬大人問我們是否需要移動設備。”

梅斯羅斯研究了一下戰場。前線的後方有一條路，在那裏戰場的喧囂聲會被減弱，讓他們不用大聲喊話就能聽到對方的聲音。偶爾會有一兩支箭矢飛來，但只要有士兵舉起盾圍繞著他們，就足以保護這一小群人。

“還不到時候。”梅斯羅斯說，“先暫時放在這兒。我知道庫茹芬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完成他的設計。”

在他們身後庫茹芬蹲了下來，雙手飛快地把一根繩子盤繞成一圈。一個矮人坐在他旁邊，把繩子浸在他膝蓋上一個搖搖晃晃的罐子裏。他的副手咧嘴一笑，“沒問題，大人。只要在我們移動之前的半個小時提醒我們。”她僅向他鞠了一躬就轉身跑回去了。

“這真的太瘋狂了，”梅斯羅斯喃喃道，“徹徹底底的瘋狂。”

阿紮格哈爾聳了聳肩，“我們正企圖炸飛一條龍，這當然很瘋狂。但我相信你的兄弟會說他人眼中的瘋狂可以催生出無與倫比的事物。”

“在我家說這種話可是很危險的。”梅斯羅斯輕聲嘀咕道。他再次看著庫茹芬，懷念之情像錘子一樣擊中了他的內心。

阿紮格哈爾突然用肘部猛擊他的一側大腿打斷了他的思緒。“你不是你的父親，”他嚴厲地說，“你的兄弟也不是。你如果不這麽相信的話是贏不了的。”梅斯羅斯自嘲地笑了，然後因為他的反應再一次被肘擊。“不要在潮濕的環境裏呼吸，否則你將無法註意到懸於頭頂的巖石。”阿紮格哈爾警告道。這是一句梅斯羅斯認識了他幾十年但仍然不明白的俚語。（Stop breathing in the damp, or you won't notice the rocks above your head.”）

“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梅斯羅斯嘟噥道，他搖了搖頭，“我已經忽略了這場戰爭的其他部分足夠長的時間了，我得回去處理它們。你能幫忙照看著這裏嗎？”

阿紮格哈爾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會保護你弟弟的。以我的性命，如果有必要的話。”

梅斯羅斯可以看到他死去，可以看到格勞龍咆哮著爬過他的身軀。“不要這麽做。”他最終說，然後呼了口氣，看到庫茹芬正和他的一名副手爭論著，“況且，庫茹芬本人曾多次表示他不打算因我的聯盟而死。”

他轉身走開，然後又停了下來。他回到人群周圍招呼庫茹芬過來。“在我忘記之前，”梅斯羅斯快速地說，“上一次你告訴了我你的秘密。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了你一個我的。”

“這聽起來並不公平，因為我不並記得這些。”庫茹芬點評道。

“你上一次也是這麽說的，”梅斯羅斯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奇怪的笑，“所以這是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那個秘密：我和芬鞏結婚了。”他短暫地享受了一會兒庫茹芬臉上控制不住的震驚表情，“現在我們扯平了，盡你所能吧。”

他睜開眼。

他知道這不可能在第一次就奏效，告訴庫茹芬真相並不會就這麽修覆一切，也不可能就這麽讓庫茹芬想出一個他此前從未有過的天才想法，一個可以殺死龍的想法。事情不是這樣完成的。盡管庫茹芬的構思隨著對事件的充分了解而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盡管他想到了阿紮格哈爾的人可能將爆破性粉末儲存在了補給的某個地方，但這些還不足以將格勞龍驅逐。他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麽被解決。

盡管如此，他心中還未被這些沒完沒了的日子壓垮的那一小部分還是有過這樣的希望。在他腦海中的某個地方，他一直有在這麽祈禱著。

“是什麽出了問題？”

庫茹芬專註地打量著他，身體後靠在和之前幾次同樣的桌子上。“也就是說格勞龍基本踩到了它，”庫茹芬在梅斯羅斯說完後總結道，“但是濕了的粉塵無法點燃。”他瞇起了眼，“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格勞龍自己引燃它？這樣就解決了你關於遠距離點火可能出現的一切問題。”過了一會兒，他又搖了搖頭。“不，忘了這個吧，他不太可能朝自己身下噴火。除非他心血來潮想完成一個重大的體操壯舉，否則這將毫無意義。”

“你可以和你的副將們咬文嚼字，但我們需要快點行動了，”梅斯羅斯已經引著他往帳篷外走了，“我們的時間不多。”

“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庫茹芬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不多的好奇，就好像他只是在詢問天氣的情況。“不，”梅斯羅斯回答，“也不要告訴他們，這沒有意義。”

“您的命令即是我的願望，親愛的哥哥，”庫茹芬在他身邊低語道。

梅斯羅斯顫抖了一下。庫茹芬的語調與他之前每次低頭掩飾的時候一樣回蕩在他耳邊。“不，這不是，別再裝模作樣了。只是——別再這樣了，庫茹芬。”

“別再什麽？”

“別再假裝你毫不在意。我知道你很在乎。”

他從餘光看到庫茹芬挑起了眉，“我猜這是之前某個版本的我告訴你的？這是一個不公平的優勢，兄弟。”

梅斯羅斯沒有停下或者放慢腳步來給他一種看穿自己的滿足感。“實際上，不是。我是你的兄弟，我幫著撫養了你，所以不管你喜不喜歡這一事實，我都了解你。而且我知道，盡管你聲稱自己不會參與這個聯盟，聲稱自己不會死在這個聯盟中，我也知道這並不完全是事實。”

庫茹芬沈默了。“算了，”梅斯羅斯最終說，“忘了這個吧。”他也確實會忘記，不管怎麽說。

他睜開眼。

格勞龍咆哮著，火焰在空中燃燒。梅斯羅斯矮下身躲過一波襲來的熱浪，他能聞到頭發燒焦的焦糊味。周圍的人尖叫著，一聲很快被掐斷的哽咽傳來。

他腳下的土地在燃燒。梅斯羅斯快速跑向由阿紮格哈爾守著的搖擺不定的戰線。“現在是你弟弟創造奇跡的好時機，銅腦袋！”阿紮格哈爾在喧囂中咆哮道，“戰線快撐不住了！”

就像某種提示，地面炸開了。梅斯羅斯對此有準備但依然絆了一下，沖擊波滾落在他腳下。阿紮格哈爾大笑著支撐著自己，把斧頭的一端插在了地上。泥土雨點般落到他們身上，拍打在盔甲上的柔和聲響蓋過了耳邊回蕩的尖銳叫聲。

格勞龍咆哮著。梅斯羅斯支撐起自己，他周圍的士兵們有些畏縮和動搖。“穩住！”他越過隊伍邊界喊道，“穩住戰線！”

格勞龍在他眼前只是一道因痛苦而扭動的身影，被仍在空中揮之不去的濃煙和汙垢遮蔽了。梅斯羅斯向前沖去。一只翅膀劃過煙霧，濃煙被一道橙紅點燃隨後消失。煙塵灼傷了他的眼睛嗆得他幾乎窒息，他每走一步都在經過逐漸從煙霧中顯現出的成堆的屍體。他可以聽到格勞龍的聲音，這聲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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